陰總來這裏……
不就弄死了一個二五仔……
等等……
陳行眯了眯眼，猛然發現一個問題，說起來這三位都來過，可似乎都隻來了一次而已。
李總當初接引之後，就再也沒露過麵。
陰總處理完事情後，也是如此。
想起那位付總的下場。
陳行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笑眯眯望著遠處大撈特撈的十位神明的楊總，輕聲道：“公司……太大了。”
楊總笑容收斂，迴頭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猜對了。
陳行平靜道：“重要的地方太多了，可如李總陰總楊總這般的老總，又太少，所以很多地方隻能交由公司內部成員去管理。
您三位百忙之中抽空來這裏，不，不止是來這裏，應該是在很多地方都是如此，露一麵，敲……敲打一下，然後再去別的地方。
為的就是保證似我這般在重要地方擔任職務的成員，不要有別的心思。
讓我們知道，公司老總們，在注視著我們……”
“公司下達的命令，你會認真執行嗎？”
楊總平靜詢問一聲，卻在陳行想到不想就要開口時，又加上一句，“如果我們這些能隨意掌控你生死的神明很長時間不再出現，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你在這裏，還會繼續執行我們的命令嗎？”
果然！
陳行猜得沒錯。
大盛這般地方，有聖人在，卻還有鎮南王、覆海、長衝、九幽、鄭華這種想要弄險謀利的家夥在。
更何況空間尺度、時間維度等各方麵都更加寬廣的……‘公司’？
這時候，再說什麽效忠拍馬之類的話，已經沒用了。
他需要讓楊總他們安心，讓他們對自己的當下以及未來都放心。
至少是暫時放心。
如果能做到，自己做的那些擦邊行為，對於一位即將獨自掌握一塊重要基地的神明成員來說，也就不算什麽。
畢竟往後動輒千百年的歲月裏，這些東西都不夠看。
反之……
陳行想了許久，楊總也沒有催促，就這麽靜靜等候，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
“我不是87號世界的人。”
陳行終於開口，“在原本那個世界，我的**無非是賺到足夠的養老金，享樂至死，能進我心的東西，沒有。
到了這裏以後，最開始我是捕頭，麵對各種麻煩乃至生死威脅，我在緊張之餘，也覺得好玩刺激。
那時候能讓我在乎的東西，也沒有多少。
可後來，漸漸有一些人，一些事，因為奇奇怪怪的原因，逐漸走進我心裏。
現在我有在乎的人，也有想做的事。
這一切，都在這裏。
我實在想不清楚，到底遇到什麽情況，才會讓我冒著這一切都被毀滅的危險，去做出一些對公司不利的事。”
“你很誠實。”
楊總笑道：“應該有人跟你說過，你是我們的一場實驗吧？其實境界神格什麽的，隻是實驗的一部分。
你不是沒有野心，而是在你野心滋養起來之前，就已經握住了自己想要的，乃至更多的權柄。
我們覺得，與其經曆重重考驗，一點點將一個人打磨成各方麵都很優秀，智慧謀略都極高的存在，不如選一個人，在可控且合理的情況下，在背後悄悄推一把，讓他更快走完這些路。
你就是如此。
我們覺得，五百年內，你的野心，對更高更多更強的野心，不會增強，站在我們的角度來看，你就是一個可以安心使用五百年的……基金管理人。”
“五百年……”
陳行喃喃一聲，苦笑道：“我兩世為人加起來，也才十分之一。楊總，剛剛那個鄭華瞭解公司皮毛的心態，跟我現在恐怕差不到哪裏去。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您這樣的存在證明我自己。
但既然您說五百年，那就看看五百年以後吧。”
楊總嘴角一咧，頷首點頭，而後劍指為筆，在那幅畫捲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算是成功了嗎？
陳行心中沒有過多欣喜，反倒有些沉甸甸。
沉默接過畫卷收起來。
“你應該見過你的前任，那個姓付的女人所想所做，其實很過分。”
楊總笑道：“她看似說給你聽，其實是在說給老陰，這樣的小把戲，跟你拿畫是一樣的，哦，別介意，你倆還是不一樣的，你這樣的，我不討厭。
總之那時候，她隻是在跟老陰求饒而已。”
陳行點點頭，忽然注意到什麽，開啟自己麵板看去。
【姓名：陳行】
【身份：後勤部副總。】
【職能：第四後勤基地負責人。】
接著，楊總伸手按在他肩頭，周遭光線扭曲混亂，等一切歸於平靜，他倆竟然來到了一處詭異空間。
四周到處都籠罩著灰濛濛的霧氣，無數半透明的人影在其中遊蕩。
許多走著走著就猛然破碎，化為灰霧的一部分。
陳行甚至還看到了鄭華一閃而逝的麵孔。
楊總的手沒有離開，“拿出老陰給你的冥土法則神格。”
陳行依言而行。
當這枚神格出現在手裏之後，他能察覺到，自己的點職神通威能，竟然空前強大！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就是方正禮當麵，他也能將其點為行追者！
不用懷疑，這都是因為自己肩頭，搭著楊總的手。
“點齊那一萬八千個行追者。”
楊總的聲音再次響起，“算是給你的福利吧，堂堂公司副總，在自己的後勤基地還有處理不了的事，不好聽。”
陳行瞬間下定決心。
儲物袋的畫卷還得留！
這家夥嘴上說什麽小把戲，其實心裏還不是美滋滋的？
真正的好處這不就都來了？！
“多謝楊總！”
陳行激動說了一聲，而後暫借楊總威能，遍察整個灰霧空間所有遊魂，結果並沒有找到自己以往熟悉的麵孔。
看著那些不斷破碎的遊魂，陳行心知肚明。
於是不再遲疑，心念一動，究其源，快速察略一番其過往，而後迅速錨定一萬八千個遊魂。
“神通，點職！”
密密麻麻無數金色絲線從冥土神格裏竄出，勾連遊魂，為其固身著衣，加持鉤、鐮、鎖、枷、錘五樣玄色兵刃。
所有職責同樣順著金色絲線，灌輸其中。
“參見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