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機會,陳行幹脆就以測繪海圖為目的,將東海分為三十份,以供他們分別潛入打探,同時也能有效分開大妖小妖,防止大妖報複。
所有妖族,包括已經成軍的觀潮衛,都要參加。
既是用他們,也是考校。
所有人望著孤零零的白龍,都覺得此人當真可憐。
原本自己那麽大的聲望,攜三千眾來投,弄不好就是一衛之主,再怎麽也能封個中郎將的位置。
結果呢?
屁都沒有,還得跟自己帶來的小妖們,去參加演武考覈。
旁觀者想想都覺得屈辱。
然而對方依舊一派麵無表情,哪怕當即有七八個妖王首領不堪恥辱,領了陳行的賞賜直接離去,他也依舊沒有任何過激行為。
“白哥!不行咱也走!”
少女紅著眼嘶吼。
白龍瞥了眼四周圍過來的白龍洞之妖,以及那些還在觀望的首領,終於露出一抹微笑,“你們難道就不好奇我跟王爺在王駕處,說了什麽以至於說了那麽久嗎?”
眾妖一愣。
“且隨我入海!”
白龍冷笑一聲,在金吾衛麵前抓起一柄標注三十分之一海域的小旗,大步就望海麵而去。
眾妖見此,當即紛紛跟隨。
包括那些原本首領妖王的親族已經親近手下。
一時間,隊伍依舊浩蕩威風。
“苟延殘喘。”
柳素姬來到長嶽麵前,“要不要去使絆子?”
“不可。”
長嶽望著慵懶迴城的陳行,將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柳素姬瞪大眼,惶恐不安道:“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們再去鬧一次王爺?或者幫一幫白龍來贖罪?”
“鬧這種事,可一而不可二,再多就真惹人煩了。”
長嶽望著白龍隊伍背影,沙啞道:“幫他們也更不可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們與其相爭已成定局,此事再幫,得不了半點好,隻會讓人家覺得虛偽,助長他們之勢。
王爺那邊再想法子,現在首要就是在本次演武爭奪此軍大小軍職!
我們人最多,我們依舊在上風!
而且……我剛剛察覺出,王爺似乎也有讓我領一部妖族的意思。”
說罷就大步走到那些還在惴惴不安的小妖麵前,開始激情演講,“諸位!王爺這次的演武機會,不看實力,不看境界,實在千載難逢!
爾等此時還不領旗下海,更待何時?!”
看著同樣領旗帶人入海的長嶽,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剛剛麵對陳行時機靈無比的柳素姬,又一次陷入恐慌。
直到看見聽浪過來,這才勉強收起不安。
“夫人。”
聽浪左右環視,見無外人,這才輕聲道:“我觀潮軍也要爭嗎?”
“他們爭,你是辦差。”
柳素姬蹙眉道:“雖然你已經為中郎將,可也不能懈怠,得讓王爺看到你的本事,更別讓我在王爺麵前丟臉。
三十份,你至少得測繪出十份!”
三十又十,那就是三……
我與柳夫人,白龍一部,還有……長嶽?
聽浪當即明悟過來,“那夫人可要隨行?”
“我這個大將軍就是個擺設,王爺逗我玩呢,具體都得你來辦。”
柳素姬瞪了他一眼,“我還得迴去陪王爺呢。”
“對對對,末將糊塗。”
聽浪連連點頭,“陪王爺重要,陪王爺重要……”
而後當即就領了一支小旗,率軍入海。
……
“對,對,對。”
陳行手捏玉佩,肅穆道:“沒有動靜就是最大的不妙之處!你那邊國運大陣止步聖淵,誰知道聖淵之後有多少東西?
對,繼續嚴防死守!東海這邊我來搞定。”
結束通話給方正禮的聯係。
陳行又給內閣、欽天監、天慶帝那裏發了一份。
批量製造武者這件事,不容忽視。
各方給的反應也是積極。
總之一句話,要錢給錢,要人……盡量給。
然後,陳行就開啟了執行六組的群聊。
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有聯係。
眼下隻是初步得到了一些資訊,還不到吹哨子叫人的時候。
總不能人喊來,在這幹瞪眼吧?
陳行扯開胸口,看著上麵縱橫難消的傷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多長時間沒吃過這麽大的虧了。
被圍攻的時候,他是考慮過叫饕餮來救自己,節省清靈子。
可自己沒事的時候喊人去圍毆,跟自己落入險境喊人來救。
是兩迴事。
前者自己進退自如,不丟人。
後者……丟人。
他現在本就實力不足,全都是靠陰總的照顧,才勉強能承接後勤部副總職能,要是自己在87號都差點掛掉,哪還有什麽威望來坐鎮將要建立的第四後勤基地?
心中窩火至極。
陳行就想找老婆聊聊。
猶豫間,就來到房間,剛坐到床榻上,就察覺出不妙。
冷著臉道:“本王現在沒心思同你胡鬧!”
身後被褥裏,柳素姬探出小腦袋。
“我累了。”
柳素姬輕聲道:“素姬強迫自己多少次學來學去,可依舊不是這塊料。今日王爺若不願意,那就請讓素姬解甲歸田,迴萬藥林。”
“你在威脅本王?”
陳行戾氣未消,痛失清靈子的他可是一肚子怒火,“剛讓你當觀潮衛大將軍,你就想撂挑子?是覺得如此一來,聽浪就會心生猶豫,長嶽就會心生怨恨,本王麾下立時不穩?
你威脅本王?”
“不是。”
柳素姬幹巴巴一句,“你看,我就是想來就來了,沒想這麽多,可做出來的事,總有這麽多的後果。”
聽見這傻乎乎的話,陳行愣了一下,怒火還真就消退幾分。
一人一妖,一坐一躺。
彼此沉默。
“聽浪向我求安心,可我的安心,該向哪裏去求?早該知道的,那日隨你出萬藥林,我就沒有安心可求了。”
柳素姬把頭蒙進被子裏,悶悶道:“總之,我今晚非在這裏睡不可!你讓我走,我就走,我走了就迴萬藥林。”
說完還補充一句,“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非要埋怨長嶽,我無話可說。”
陳行:……
耍賴皮嘛這不是。
大蛇蛇家家的,鑽人家黃花大閨男被窩,一點也不害臊!
總之,次日清晨。
當柳素姬打著哈欠從陳行臥室走出來以後,近下伺候的侍女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立即就有人去準備第二套洗漱用具。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