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妖眾之前,這些個妖王首領各個大驚失色。
看著自己部下鼓譟不斷,皆是怒氣滿滿。
特別是看到周遭軍衛已然衝這邊嚴陣以待,如何還能安穩,當即就扭頭不斷呼喝。
“混賬!你麽不要命了?”
“噤聲!”
“住嘴!”
“再敢生亂,我活剝了你們!”
“……”
這群被鼓動的二五仔要是認這些大王,哪裏還有此事?
因此一個個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鼓譟的聲音愈大。
“我們要見王爺!”
“我們要見攝政王!”
“賞賜?丹藥呢?”
“……”
“混賬至極!”
一大漢煞氣難止,瞥了眼自己手下中,跟自己親近的那些沒有動亂,當即就要下令他們出手。
“王爺駕前,怎能動手?”
長嶽卻是出聲攔下。
“可……”
這大漢茫然道:“那也不能就這麽任由他們鼓譟啊……”
“那我不管,又不是我手下。”
長嶽撇嘴,“反正不能動手,海內海外妖族一起投效王爺的大日子,見血傷命算怎麽一迴事?”
“我……”
大漢愕然無語。
所有首領有的焦急萬分,進去揪著自己的部下嗬斥。
有的麵露古怪的看向長嶽,還有的深知腦補出這一切都是朝廷的計謀,設法讓他們部下生亂,然後好一網打盡。
總之是亂的不行,到處都是鬧糟糟一片。
而王駕這裏,就有意思了。
陳行聽著外頭亂聲,心知肚明這恐怕是長嶽這損色兒搞出來的事,不過卻不揭穿,而是不鹹不淡道:“這是擁兵自重啊?可是提前交代了言語,說我們這邊談不通,就讓他們一起鼓譟來向本王施壓?
你這些手下也太急了一些,咱們這不還沒談呢?”
白龍臉色早如鍋底一般漆黑。
事到如今,再不知道自己受了長嶽這廝矇蔽,那自己也就甭混了。
一咬牙,徹底拋下剛剛那直爽硬氣的模樣,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王爺明鑒,在下被人設計了!這絕對不是在下本意,那些部眾是受人蠱惑啊!”
“被誰設計?有事被誰蠱惑?”
陳行問了一聲,卻是沒等他開口,就徑直上前親手將其扶起。
“王……王爺……”
白龍臉色慘白。
“我們這邊有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陳行感慨道:“雖然現而今已經很少能有人讓本王身陷困境,但在本王手下做事,這些卻是不能避免的。
你既然來投效,我自當以禮相待,可你當真做好準備了嗎?”
陳行看著他的眼睛,誠懇道:“不管你心性如何,又是如何所思所想,你能帶這三千妖眾過來,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你要走,你白龍洞的妖族都可以離開。
本王也不讓你白跑一趟,王府寶庫名錄上有的,隨你取用,並且賞你洞府所在,方圓百裏香火神位,巡檢司一幹人等,無事不可入。算是迴報於你。
當然,若是想留下,你也見到了,本王麾下不敢說人才濟濟,可妖才陰毒卻是有的。
如何選擇,本王皆可由你。”
聞此,白龍錯愕愣住。
原來……王爺都知道。
沒錯,事到如今,的確是長嶽設計不假,可自己如果真有本事,那還會讓這種事發生嗎?
而且剛剛所講,放自己離開的賞賜,也的確豐厚了。
隻見白龍深吸一口氣,拱手道:“白龍自以為算計天下,卻沒想到上岸第一遭,就長了這般教訓。
說實話,王爺如此說,反倒讓白龍安心了。
明睿如王爺在上,白龍倒也不懼。”
“想留下?”
陳行側頭詢問。
“留下!”
白龍肅穆頓首。
“你可想好了。”
陳行指了指遠處鼓譟之處,“人家可是給你擺下了這般局麵。你若走,就衝你的功勞,本王也會想一個不損你威名的辦法,讓你威風凜凜、賞賜滿滿的離開。
可若是留下,咱倆一會往你帶來的三千部眾前走一遭,你這個白龍王,說不得就要丟臉了。”
“王爺越是如此為白龍考慮,白龍就越是要留下。”
白龍深吸一口氣,“計不如人,我認了,但隻要在王爺麾下,日後早晚有討迴這一遭的機會。”
“人家占盡上風,你自己帶來的三千妖眾大部分都隨其鼓譟,你出去丟臉之後,威望大減,如何能跟人家討迴?”
陳行笑眯眯詢問。
“因為王爺!”
白龍望著那邊,冷冷道:“王爺如此分明,我白龍又自認絕非庸碌之材,跟在王爺麾下,早晚有出頭之日!”
“頗有幾分當年韓信胯下之辱的樣子啊……”
陳行撫掌而笑,而後眉目一肅,“本王吃飽了撐得嗎?明知你留下來要鬥,還留你下來?”
白龍垂手輕聲道:“那是因為王爺這般清楚講明,還有一個意思。”
“哦?”
陳行淡笑,“說說看。”
“鬥可以,但不能誤事,要看功勳戰功,要看能力智謀。”
白龍眺望遠處聽浪所部,沙啞道:“白龍一見覆海麾下出現突兀,就覺得不對勁,既然長嶽將軍早有聯係,為何遲遲等到在下帶三千妖族來,才肯相邀?
剛在聞聽浪所言,才知其也是一妙人,如此方有所悟。
白龍留下,與長嶽鬥,與八妖將鬥!
不隻為自己,也為王爺!
讓他們姐弟八妖,知道一件事。
為王爺做事,要不遺餘力,不能仗著勞什子的情分,為了自己的什麽前程以後,就欺上瞞下,自作主張!”
白龍迴望陳行,拱手深深拜下,“白龍在,就是讓他們知道,事關妖族之事,王爺不是非他們不可!
日後凡王爺有令,有白龍在後追趕,更是由不得他們姐弟八妖,不盡心竭力!”
陳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學的多快,剛見麵就學會在本王麵前,給人家上眼藥了。”
“實情而已。”
白龍起身,麵無表情。
“走吧,孤王的韓信,去見一見你的胯下之辱吧。”
陳行沒有再迴應,撂下一句,就徑直離開王駕所在。
白龍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而後迅速壓下,繼續保持麵無表情的冷臉,大步隨著陳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