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泰坦宮主驚恐萬狀。
然而,那龐大的黃金龍爪隻是淩空輕輕一撕!
刺啦——!!!
一聲令人神魂顫栗的可怕聲響爆發!
泰坦宮主那足以硬抗山嶽崩塌的泰坦護體罡氣,在這聖裁裂穹爪麵前,如同一張厚重的獸皮,被五道鋒銳無匹的龍爪勁氣輕易地撕裂、扯開!
爪痕過處,泰坦宮主岩石般的肌肉被犁出五道深可見骨的巨大溝壑,堅逾精金的骨骼上爆出刺目的火星和清晰的劃痕!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五道巨大的傷口中狂湧而出。
這絕非簡單的劃過,而是撕裂!
泰坦宮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痛苦痙攣,卻無法掙脫。
先前不可一世的凶威蕩然無存,隻剩下在絕對力量與血脈碾壓下的絕望掙紮。
葉之玄靜靜看著,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泰坦宮主倒下了。
暗金色的泰坦之血如瀑布般傾瀉,將下方殘破的宮殿染上一片淒厲的色彩。
敖興眼神漠然,身後的黃金聖龍法相隨之發出一陣咆哮。
然而那龐大的龍爪虛影並未收回!
下一刻,黃金聖龍法相動了。
沒有複雜的術法,隻是抬起巨爪,朝著下方浩瀚的宮殿群落,緩緩按落。
轟隆隆——!!!
空間在龍爪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層層塌陷、破碎。
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伴隨著至高龍威席捲而下,所過之處,宮殿、樓閣、塔台,如同沙堡般紛紛瓦解、崩碎!
山崩地裂,殿宇成灰。
泰坦星宮在這皇怒意的法相一爪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片彌漫著塵埃與能量亂流的巨大廢墟。
毀滅的轟鳴與建築倒塌的哀鳴響徹四方。
在這片毀滅的風暴中央,卻有一抹蒼翠頑強地存留下來。
那是星宮核心處,那棵高聳入雲、枝葉如華蓋的靈檀木。
那毀滅的巨爪終於在徹底抹平星宮根基後,攜著未儘的天威緩緩消散於空中,連同那頂天立地的黃金聖龍法相也漸漸淡去,化作點點金芒回歸敖興體內。
漫天煙塵碎石簌簌落下,如一場遲來的灰雪,覆蓋在曾經的輝煌之上。
天地間重歸一種死寂的平靜。
敖興的身影自半空徐徐降下,衣袂在未平息的微風中輕動。
他踏過一地瓦礫,穿過彌漫的塵埃,最終停在了那片巨大廢墟中唯一完好的所在——那棵參天靈檀木之前。
古樹依舊蒼翠……
可神木村的人卻都已經死了……
敖興靜立片刻,終於緩緩抬起手,將掌心輕輕覆在冰涼的樹乾之上。
觸感傳來的瞬間,古樹蘊含的磅礴生命氣息與他體內尚在平複的龍皇之力產生的某種共鳴。
就在這一刹那,無數紛亂的思緒與情感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看見”了這具身體原主——那個名叫書易的少年殘存的記憶碎片。
少年曾遠遠仰望過這棵被視為星宮聖樹的靈檀木,眼中帶著單純的嚮往;少年也曾在這附近刻苦修煉,汗水滴落在這片土地上;最終,少年那微弱而不甘的呐喊,淹沒在神木村的廢墟之中……
大仇得報,也許九泉之下的書易也該安心了……
此時的敖興湧上心頭的並非快意,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蒼茫。
他,曾是統禦整個龍族的龍皇,俯瞰紀元更迭。
如今,卻以人族少年之軀,行複仇滅絕之事。
這仇,是替這少年報的,亦是了結一段強加於他的因果。
“因果已了……”
敖興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葉之玄與姚可兒在敖興的身後緩緩降下。
“你已經是尊者境後期的修為了。”葉之玄走上前去,站在那棵靈檀木之下,伸出手來觸控在樹乾上。
“嗯。”敖興應了一聲。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葉之玄問道。
敖興眸光垂下,搖了搖頭。
“跟我走吧。”葉之玄說道,“你的功法雖是你根據龍族秘法自創而成,但其中還是有著不少缺陷,我儘力幫你改進改進,或許才能發揮出你這功法的真正威力。”
“你看出來了。”敖興淡淡說道。
葉之玄點了點頭:“火靈大陸上不會有這般強悍的功法。”
敖興轉過身,看了看姚可兒,又看了看葉之玄,嘴角微微上揚:
“那便走吧。”
“你笑什麼?”葉之玄疑惑道。
敖興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沒笑什麼,走吧。”
葉之玄皺了皺眉,隨即化為一道流光遁去。
敖興與姚可兒緊隨其後。
一路疾馳,卻見紫薇城方向傳來一陣猛烈的靈力波動。
葉之玄心中頓感不妙,隨即向著紫薇城飛去。
隻見紫薇城上空,劍光衝天而起!
待飛近後纔看到一尊法相緩緩消散,而那尊法相葉之玄卻是十分熟悉。
正是薑承焱的紫薇法相。
薑承焱本是要隨天馬星宮進入明域的,但在臨行之前,他還想來紫薇城拜彆義父的在天之靈,便來到了紫薇城。
可紫薇城中,葉之玄本是在城主府的宗廟中為上官禦行立了牌位的。
但薑承焱來到紫薇城後,卻看見的是上官禦行的牌位被斬成兩截掉落在地。
見此,薑承焱勃然大怒,當即便與上官夢蝶一戰。
兩人同修《紫薇生滅訣》,但薑承焱卻更勝一籌,一番僵持下來,上官夢蝶敗下陣來。
此時的薑承焱提劍指著上官夢蝶的咽喉要害,周圍一眾紫薇城強者將薑承焱團團圍住。
“放了城主!”
一位老者手中靈力大作,威脅道。
其也已經是尊者境後期的修為。
薑承焱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上官夢蝶的身上,隻是瞥了一眼一旁的老者: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滾。”
就連他們的城主上官夢蝶都不是薑承焱的對手,他們又豈能威脅到他。
“殺了我。為你義父報仇。”
上官夢蝶昂起頭來,不卑不亢。
“你以為我不敢?”薑承焱冷聲道。
“你當然敢。但他也已經死了。”上官夢蝶亦是冷聲回應。
“你!”
薑承焱被上官夢蝶的話激怒,劍鋒又逼近上官夢蝶幾分,甚至已經刺入麵板,有一絲鮮血流出。
眾人皆是一驚。
“慢!”
隻聽天邊遠遠傳來一聲清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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