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星寶器罷了,且你的刀法太過於粗陋了。”
葉之玄身形緊隨而至,陵光劍接連揮出,一道道劍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招招致命。
魔天劫被逼得節節敗退,心中愈發焦急。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既然這樣都奈何不了你,那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秘術——冰火同爐!”
魔天劫雙手結印,身後的冰火法相突然融為一體,冰與火不再分離,而是交織成一團混沌的能量球。
能量球不斷膨脹,散發出的威壓越來越恐怖,周圍的溫度時而驟降,時而驟升,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葉之玄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這團能量球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一旦爆炸,方圓百裡都將化為焦土。
“朱雀秘術!”
葉之玄低喝一聲,周身金色火焰暴漲,一隻巨大的朱雀虛影從火焰中浮現!
“九曜歸心指!”
葉之玄食指一點,朱雀虛影與他指尖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蘊含著星辰之力的指芒。
指芒看似微弱,卻蘊含著無窮的穿透力,迎著那道能量球射去。
一觸即發!
那團能量球竟被九曜歸心指的指芒硬生生穿透,而後瞬間崩碎,震得魔天劫口吐鮮血,靈力頓時枯竭。
魔天劫渾身一僵,臉上的皺紋更深了,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燃壽一擊,竟被你破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葉之玄神色冷峻,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魔天劫的身前。
他手中的陵光劍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掌。
一掌拍出,魔天劫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徹底紊亂,靈海之中傳來一陣劇痛。
魔天劫瞳孔震顫!
葉之玄沒有殺了魔天劫,而是廢了他的修為!
葉之玄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讓他無法動彈。
“我的修為……你……”
葉之玄收回手掌,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憐憫:
“今日,我不取你的性命,自有人會來取你性命。”
話落,葉之玄抬手虛握,黃昏分界頓時撕裂虛空出現!
魔天劫被徹底困於黃昏分界之中,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師妹,給柳兄取信。”
葉之玄看向一旁的姚可兒,道:
“為柳姨報仇的時候到了。”
姚可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淩厲之色,她素手輕揚,一道靈光自指尖飛出,向著青雲宗的方向極射而去。
葉之玄看著這階下之囚,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想起了一人。
原氣大陸的翎澤。
妻子的背叛、神殿與天逆宗的勾結,最終讓這個原本擁有一切的宗主家破人亡……
而如今的魔天劫……
不擇手段爬上了天都城的城主之位,卻在人生最得意之時拋下妻子,心中貪念更是催動著他謀劃起葉之玄身上的一切……
結果又是如何……
家破人亡……
————
靈焰丹宗。
藏經閣。
靈焰丹宗雖在那一戰之中落敗,宗門被摧毀大半,但仍有不少珍貴典籍和丹方卻被保護了下來。
此刻,藏經閣內,葉之玄正靜靜地站立在一排古樸的書架前,細細翻閱著那些泛黃的典籍。
這是靈焰丹宗上萬年儲存下來的珍貴資料,其中不乏一些失傳已久的丹方和煉丹心得。
要知道,這些東西是十分難以留存下來的,每一次宗門的興亡衰敗都意味著對宗門的洗劫。
葉之玄沉浸在典籍之中,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些可都是火靈大陸第一大宗門上萬年的底蘊!
這些典籍中記載的煉丹之法,與他在其他地方所學多有不同,有些甚至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這對於他這個迫切需要在丹道上有所造詣的求知分子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養分。
而在靈焰丹宗的廣場之上。
柳飛揚此刻就站在魔天劫的麵前,眼神中透著無儘的恨意與決然。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修為儘廢、狼狽不堪的魔天劫,冷冷開口道:
“魔天劫!你殺死我母親!可曾想過會有今日這般下場?”
魔天劫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柳飛揚,眼中沒有懺悔,隻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這麼多年的籌劃,毀在那小子手中,我認了……
你母親是個人物,可她千不該萬不該,與那小子有牽連……
要怪就怪她自己……”
“還在嘴硬!”
柳飛揚怒喝一聲,手中長笛揮舞在魔天劫的後背,將魔天劫最後一絲倔強的力氣也打沒了。
魔天劫徹底倒在了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當年你在我母親體內打入靈勁,如今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說著,柳飛揚一把抓著魔天劫的頭,磅礴的靈力瞬間隨著他的掌心匯入魔天劫的體內!
魔天劫隻覺一股霸道至極的靈力衝入體內,如狂狼的音波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靈力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劇痛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哈……哈哈哈……”
然而,魔天劫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哀嚎,反而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生時是霸主,死時亦該有所灑脫……
隨著時間推移,魔天劫的身體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鮮血從裂痕中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也漸漸黯淡下去……
“這就是你應有的下場!”
柳飛揚怒吼一聲,最後一股靈力狠狠地衝入魔天劫體內。
魔天劫的身體猛地炸開!
鮮血迸發而出,染紅了一大半廣場,亦是染紅了柳飛揚的臉。
得報殺母之仇,柳飛揚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隻有無儘的疲憊與空洞。
他緩緩鬆開手,任由那殘破的衣衫碎片隨風飄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與方向。
大仇雖報,可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這世間再也不會有人那般管教他了……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離去,無人敢上前打擾這份沉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