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竟是幾日前在靈焰丹宗上空見過的,名為溫景然。
見溫景然已然認出了自己,那他也沒什麼好再隱瞞的了,便也將麵具摘了下來,搖了搖頭苦笑道:
“溫兄,好巧。”
“這也太巧了!”溫景然笑道,“難怪尊夫人會說相信你能拿下丹會冠軍的,現在看來,確有可能。”
“溫兄隨手便能拿出六品丹藥,隻怕是對那丹會冠軍也勢在必得。”葉之玄客氣道。
“哈哈。在下不善武道,但在丹道上鑽研數百年,自是有些成竹在胸。”溫景然自通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葉之玄。”葉之玄拱手道。
“葉兄,今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丹會上若有力所能及的地方,在下定傾力相助。”溫景然拱手道。
正在這時,一臉懵的曉學生總算趕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葉之玄淡然回道。
“那人呢?”曉學生問道。
“跑了。”葉之玄回道。
“那東西呢?”曉學生問道。
“沒追回來。”葉之玄答道。
“那可是兩顆六品丹藥啊!”曉學生一臉心疼道,“就白白被人圈走了?”
葉之玄攤了攤手:
“搞得跟是你的一樣,你心疼什麼?”
“也對哦。”曉學生眼球在眼眶中轉了轉,神色立馬恢複正常,“虧死你得了。”
也正在這時,又有幾人飛來,一看行頭便知道是城主府的人。
為首之人開口便滿是威嚴地問道:“方纔是你們幾人在此打鬥?”
曉學生立馬奉承道:“大人,小人不懂事,在這裡切磋了一番,不會影響城中居民的。”
那為首之人依舊神色嚴肅:“若是再有下次,那便將你們逐出天都城。”
“是……是……是……”曉學生連連答道。
“走。”為首之人見曉學生態度如此誠懇,這才離去。
“那在下也先行告辭了。”溫景然拱手道。
話落,溫景然便化為一道流光遁去,隻留葉之玄與曉學生在空中。
“黑市也陪你逛完了,我不陪你了。再見。”曉學生拱手道。
說完,曉學生便也化為一道流光遁去。
可就在曉學生以為已經甩脫了葉之玄之時,隻見身旁多一個身影,而這身影的氣息再熟悉不過,曉學生隻得滿臉苦笑道:
“我說大師啊,你老跟著我乾嘛?”
“我在城中不認識彆人,就認識你。還有,誰叫你懂得多呢。”葉之玄微笑道,“又不是不給你好處。”
曉學生一想,也是,有這麼一個陰魂不散的客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趕著送錢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隻不過,在葉之玄身邊就是危險係數有點高。
“說吧,跟著我又有什麼事?”曉學生沒好氣地問道。
“還是你懂我。我想知道一些關於靈焰丹宗的事。”葉之玄笑道。
談及靈焰丹宗,曉學生神色立馬大變,如臨大敵,眼眸不時張望四周,似乎很警惕。
“看什麼呢?”葉之玄疑惑道。
“靈焰丹宗的事情我可不敢在這裡談。”曉學生悄聲說道。
“哦?什麼事?這麼小心謹慎。”葉之玄好奇道。
曉學生沒有接話,而是徑直朝百事堂飛去。
直到落在百事堂的院子裡,曉學生急忙朝屋內走去,待葉之玄也跟了進去,曉學生才謹慎掃過四周,快速將屋門關上。
“到底是什麼事?”葉之玄見曉學生這般作態,心中更為好奇了。
“說到靈焰丹宗,自然是百餘年前的那樁滅族慘案最為人所熟知。大陸上幾乎人人都有所耳聞,卻無人敢談及此事。”曉學生故作深沉道。
“滅族慘案?”葉之玄眉頭不禁皺起,“發生在上個紀元初?”
“不錯。”曉學生臉上寫滿了同情。
上個紀元初不正是葉之玄出生後流落原氣大陸的時間點嗎?這不禁讓葉之玄將自己的身世與這樁滅族慘案聯係在了一起。
“到底怎麼回事?”
曉學生搖了搖頭:“具體什麼原因,外界無人知曉。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靈焰丹宗兩大宗族之一的蕭族,在那樁慘案之後便消失匿跡了,再無任何訊息。”
靈焰丹宗由兩大宗族共同執掌——蕭族、羅刹族。蕭族善丹道、羅刹族善武道,這是大陸上所共知的事情。
聞言,葉之玄陷入了沉思。
這樣一來,他極有可能便是蕭族的人,而且,在那樁慘案中,他成了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據說,當時的羅刹族老祖——刹彌不惜耗損壽元動用秘法,將所有身負蕭族血脈的人都找出,羅刹族人對其進行一一屠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曉學生的神色越說越帶有一絲恐懼之意,“刹彌也在那樁慘案過後便坐化在了羅刹宮殿之中。”
葉之玄的神色也有些僵住了。
刹天便是刹彌的兒子,當年在法則空間之中便是對他不懷好意,甚至還在渡界之時派人調查捉拿葉之玄。
所謂斬草除根,看來他們根本沒想給自己活路,哪怕隻是感知到一絲葉之玄的血脈之力,他們都想要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而且,從曉學生的表現來看,這樁慘案在大陸上應該是靈焰丹宗的禁忌,無人敢提及。
想到這裡,葉之玄心中更是堅定了去靈焰丹宗一探究竟的決心,當年之事,隻有去靈焰丹宗才能徹底查清楚。
“真的無一人生還嗎……”葉之玄沉聲問道。
曉學生緩緩搖了搖頭:“以刹彌當時的實力,他想殺的人,沒有人能夠逃得過。就連繈褓中的嬰兒他們都沒有放過,簡直是殘忍至極!”
聞言,葉之玄默默地握緊了雙拳。
“這些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在外麵講。”曉學生提醒道,“對了,你問這個乾嘛?”
“丹會在即,先瞭解瞭解靈焰丹宗,總是沒有錯。有備無患。”葉之玄說道。
“也是。大師的丹道隻怕是無人能比肩,隻有靈焰丹宗的那位少宗主有些棘手。”曉學生分析道。
葉之玄眼眸微眯,沉聲道:
“到時自會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