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末。
已經過去了許多年,神殿早已忘記了冰穀之中消失的葉之玄,這處遺跡也已經被人遺忘,消失在了冰穀之中。
星極宗中的纓乾、封不平,還有師妹姚可兒幾乎尋遍了整個大陸,都沒能再找到葉之玄,隻能從各方尋得訊息,葉之玄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北境城……
於是封不平留在了北境城,一旦出現葉之玄的訊息,他便能第一時間知曉。
而姚可兒則是留在了煉丹師工會,她自蠻荒歸來後,已經將古族的事宜安排妥當,本以為能和師哥有著美好未來,卻沒想到,師哥消失了……
她隻能抱著心中的一絲希望,將整個煉丹師工會掌控在手中,如果說葉之玄已經死了,那她便會讓整個煉丹師工會為他陪葬……
此事因煉丹師工會而起,煉丹師工會自然無法善終。
巨靈峰。
冰穀之中突然捲起無數沙雪,一股猛烈的靈力破空出現。
一人自沙雪紛飛中緩緩走出,衣袍被風沙卷動,嘩嘩作響,沙雪飄揚卻阻擋不了他的步伐。
歸來的正是葉之玄。
一晃不知過了多少個春秋,在洞天內,他潛心修煉,隻為能快點逃出洞天。
隻因那洞天已然被老者設下禁製,若是神識力量無法突破尊者境,那便走不出洞天。
可剛逃出洞天的葉之玄卻並沒有時間因此而高興,他已然察覺出周圍已然被佈下了天羅地網,而且其實力不可小覷。
錚!
劍鳴聲破空而來!
一劍呼嘯而來,整個冰穀地動山搖!
葉之玄施展踏雲步躲閃開來,可剛站穩腳跟,又是幾道劍光刺來!
顯然,這是神殿所佈下的靈陣,而此時的神殿也沒想到,葉之玄居然還能回來,無一人把守在此。
而且,葉之玄一眼便看出了腳下的靈陣,這是一個十分精妙的劍陣,陣眼由一百零八把寶劍所駐,每一柄劍都在四星寶器以上!
這一次,神殿是下了血本了,隻為將葉之玄徹底斬殺。
隻一刹那,葉之玄將寶器祭出,奇寧盾橫於葉之玄的頭頂。
哐當!
幾道劍光打在奇寧盾身,靈光大作,冰穀兩岸搖搖欲墜!
然而,奇寧盾在這種攻擊靈陣前,根本不堪一擊,隻片刻便被徹底擊潰。
好在拖延了片刻,讓葉之玄有時間脫身遁開。
“神殿不惜代價佈下的劍陣果然強悍。”
這也讓葉之玄心中不禁暗歎。
在原氣大陸這樣的下品大陸,有人能佈置出這樣的靈陣已是不易。
“那便試試這個!”
話落,葉之玄雙手結印,儲物袋之中一道靈光射出!
冰穀的天空之上,一座神秘的八荒萬劫鏡靜靜懸浮,散發著幽邃且古老的氣息。
它的鏡框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就,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古樸而玄奧的符文,鏡麵並非普通的平滑質地,而是如深邃的宇宙般,內部星辰閃爍、星雲流轉,時而有神秘的流光穿梭其中。
葉之玄目光堅定,神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一聲低喝,八荒萬劫鏡瞬間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輝直衝雲霄,將周遭的雲層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鏡中射出一道道蘊含無儘能量的光束,縱橫交錯,宛如開天辟地的神芒,似要將這片空間重新塑造。
與此同時,冰穀之中的劍陣已然發動,無數劍氣縱橫飛舞,恰似銀色的蛟龍在天空中翻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葉之玄洶湧撲來。
劍陣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碎片,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葉之玄毫不畏懼,操控著八荒萬劫鏡,鏡中的星辰之力被他調動起來!
隻見萬劫鏡射出的光束與劍氣碰撞在一起,一時間,光芒四濺,爆炸聲震耳欲聾!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的劇烈震蕩,彷彿這片天地都要在這股強大的力量對撞中崩碎!
葉之玄全力施展八荒萬劫鏡的威能,那光束如同堅韌的護盾,抵擋住一波又一波劍氣的衝擊,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宛如掌控天地力量的神明,在劍陣的圍攻下,卻依舊挺拔如鬆!
轟!
冰穀應聲轟然坍塌,地陷三千丈!
整個巨靈峰都因這股而震顫!
而幾乎也在同時,神殿眾強者也已然飛赴冰穀之上,望著冰穀如今的慘狀,無不驚恐!
“葉之玄!”
“他居然沒死!”
“不僅沒死……殿主的冰獄劍陣竟然被破了……”
而此時的葉之玄已然自冰穀之中飛出,八荒萬劫鏡懸浮於他的手心之中,望著神殿到來的眾人,他眼中殺意難掩。
“此陣是誰佈下的?”
一陣寂靜,葉之玄冷眸垂下,冷聲說道。
佈下如此殺招,無疑是要置葉之玄於死地,這樣的仇,葉之玄怎能不報!
神殿眾人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無言。
隻有為首的那六位強者眸光複雜。
普真迎著質疑的目光,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神色複雜難辨。
他雙眼睜得不大,目光卻沉穩且堅定,沒有一絲閃躲。額頭上微微沁出細汗,順著臉頰滑落,那是內心煎熬的體現。
他微微張開了嘴,像是要反駁,可片刻後又閉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隻是靜靜地望著對方,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又有著毫不掩飾的擔當。
他知道已經無需再解釋些什麼,那些都是多餘的了,自他們下定決心留下葉之玄之時,便已經註定,他們與葉之玄之間隻能是你死我活……
可造化就是如此弄人,他們所得罪之人恰是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
就連這六級靈陣都困不住葉之玄……
“小友,此事是我一人所為,敗在你手裡,我認了!”
普真緩緩向前飛出,作揖深深鞠了一躬,“隻求小友能放過我身後眾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可令普真沒想到的是,當他緩緩抬起頭時,身邊已然默默出現五人……
那是他的五位師弟……
“師兄……
事是一起辦的,事已至此,怎麼能讓你一人扛下……
不過一死罷了……”
一人釋然笑道。
“你們……”
普真無奈看了看左右的師弟,眼眶中已噙滿淚水……
“師兄,光你一人是扛不下他的怒火的,隻有如此才能平息,保下我神殿萬年基業……”
一人靈力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