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老祖厚愛,晚輩受寵若驚。”
葉之玄恭敬向石像拱手作揖道。
事情已經足夠明朗,星極宗的老祖都認可了葉之玄,還欽點他為下一任宗主,這般榮耀,何須自證!
程喻眼眸中滿是嫉妒與不甘,冷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匆匆飛走。
海弦的處境也極為尷尬,望著程喻離去的背影,無奈歎了口氣,也施展身法離去。
“爹。”
翎萌見到父親能夠伸張正義站在葉之玄這邊,滿心歡喜的撲了上去,“我就知道爹不會這麼糊塗。”
翎澤寵溺地看著女兒,輕撫她的細發,道:“萌兒長大了,這些年修煉沒鬆懈吧?”
“當然沒有!”
翎萌一臉傲嬌,興致勃勃地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卷靈陣卷軸,“看,這是我在大羅宗贏來的。這些年,我跟著葉長老鑽研陣道,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三級靈陣師啦!”
翎澤此前便聽聞葉之玄等人去過大羅宗,他目光在葉之玄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旋即看向翎萌,神色稍顯嚴肅:
“萌兒,以後不可這麼無禮。”
“我光明正大贏的,大羅宗宗主還感謝我呢。”
翎萌仰起頭,滿臉自豪。
“好,回來就好。”
翎澤微笑道。
已經許久不見女兒的翎澤自然滿是想念,怎麼會責怪她呢。
葉之玄也在此時緩緩飛近,拱手說道:
“多謝宗主解圍了。”
方纔的情形,若是沒有宗主,葉之玄在那麼多長老以及兩位大長老的包圍之下,即便是他也極難突圍,若是動用真火,勢必會使星極宗損失慘重,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而翎澤也沒想到,他這位宗主在兩位大長老麵前竟連一絲威嚴都沒有,甚至就連那些長老們也都是聽從大長老的命令,全然不顧宗主存在。
這倒是讓翎澤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目光望向海弦和程喻離去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少宗主,你既然已經得到老祖的認可,有些事我還需與你商議,跟我來。”
翎澤的目光移向葉之玄,沉聲道。
隨後,他便獨自一人飛往星極宗大殿。
翎萌滿心擔憂,看向葉之玄,輕聲叮囑:
“我爹不會怪你的,你們彆……”
“放心。”
葉之玄安撫一句,跟上翎澤,朝著星極宗大殿飛去。
此刻,星極宗大殿內空蕩蕩的,不見一人,一股莫名的寒意撲麵而來。
葉之玄穩步走近,剛踏入大殿,身後大門便升起一道屏障。
葉之玄警覺地側頭看了眼屏障,沒太在意。
“少宗主方纔也瞧見那兩位大長老了吧?”
翎澤站在高階主座前,一隻手搭在靠椅上,神色凝重。
“看到了。”
葉之玄繼續朝著高階走去,在階梯前站定,神色平靜。
“我這個宗主當得……”
翎澤苦笑著搖頭。
葉之玄沒有接話,靜靜聽著。
“這宗主之位,本就該是他們倆的,為何偏偏落到我頭上……”
翎澤接著說道,“如今局麵如此,你日後可彆重蹈我的覆轍……”
葉之玄依舊沉默,宗主的難處他心裡清楚,望著翎澤落寞的背影,不禁心生感慨。
“如今神殿勢力滔天,八大宗門,覆滅的覆滅,歸降的歸降,隱世的隱世。
少宗主覺得,我星極宗的出路何在?”
翎澤緩緩轉身,目光堅定,看向葉之玄。
即便處境艱難,他顯然仍願意扛起宗主的重任。
“一味逃避,隻會任人欺淩。
我們得聯合大陸上其他勢力,奮力一搏。
這也是最後一搏!”
葉之玄目光炯炯,語氣堅定。
翎澤陷入沉思。
聯合其他勢力,談何容易?
葉之玄瞧出翎澤的顧慮,又道:
“我知道宗主擔心無人響應,不過大羅宗已經答應,星極宗若有需求,大羅宗定會呼應。至於其他勢力,隻要我們努力爭取,想必他們也不願永遠活在神殿的陰影下。”
“你是說,你之前去大羅宗,是為了結盟?”
翎澤滿臉震驚,沒想到這位曾經的叛宗之人,心裡想的竟是守護宗門。
“是,也不全是。”
葉之玄坦言,他本是為救纓乾路過大羅宗,因纓乾之事才踏入大羅宗山門,結盟之事,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有幾分把握?”
翎澤神色凝重,心中沒底。
“談不上把握,儘力而為罷了。
如今星極宗有三位涅盤強者,大羅宗也有兩位。再加上封老和我,要是能爭取到天暉宗、陰陽宗的那兩位強者,還有靈陣師淨壇的那位,我們便不懼神殿。”
葉之玄細細盤算著。
聽了這話,翎澤眉頭微微皺起,照葉之玄這麼說,確實有一戰之力。
“事在人為,宗主不必憂心,竭儘所能便好。”
葉之玄繼續說道。
聞言,翎澤緩緩點了點頭。
“聽聞這宗主傳承印記可以進入宗門禁地接受傳承。”葉之玄雙指點在自己的額心,問道,“不知宗主可否帶我前去?”
“你是老祖欽點的少宗主,自然能夠前往宗門禁地,不過……”
翎澤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猶豫道,“你真要在此時閉關?”
“得儘快提升實力了,若是能在神殿殿主到來之前有所突破,也能為大戰多出一份力。”
葉之玄沉聲道。
“好。你跟我來。”
話落,翎澤便抬手撤去了大殿門口的屏障,迎著大殿外飛去。
葉之玄緊跟其後。
夜幕深沉,如一塊厚重的黑幕籠罩著星極宗。
清冷的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蜿蜒的小徑上,給周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銀霜。
沿著小徑前行,他們來到了一片古老的樹林。
穿過樹林,一座古老的石門出現在眼前。石門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古樸而強大的氣息。
這是禁製。
翎澤上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石門緩緩開啟,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進去吧。
宗主傳承繁雜多變,你這一去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翎澤的目光中交織著期待與憂慮,神色複雜,微微歎了口氣後說道。
“多謝宗主。
我受到排擠之時,你願意站在我這邊,所以,當你需要的時候,我也會站在你那邊。”
葉之玄眼神誠懇拱手說道。
說完,葉之玄獨自一人踏入了禁地之中。
石門緩緩閉合,轟然緊閉。
隻剩翎澤駐足在石門之前,望著消失的背影,久久未能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