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斬下,翎羽鼻子中喘著粗氣,呆呆地望著地上的手掌,此刻的他也一時間有些緊張和茫然,或許心中也有一絲震驚慌亂。
他真的將念雲的手掌斬了下來!
念雲手掌被斬下的瞬間,彷彿有一道熾熱的電流從斷口處猛然竄入身體,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傷口上,又似千萬根鋼針同時紮進斷掌處,每一根神經都在瞬間被點燃,痛意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讓人幾乎在瞬間就失去了思考能力,隻能被這股劇痛所淹沒。
而當念雲看到手掌落地,斷口處的疼痛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持續不斷地灼燒著傷口周圍的每一寸肌膚和神經。這種灼痛不僅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劇烈,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傷口上啃噬,又像是有一把銳利的小刀在傷口裡不停地攪動,每一下都觸及到最敏感的神經末梢,讓人痛不欲生。
“啊!”
念雲不斷嚎叫著,劇痛使得他的雙眼瞬間瞪大到極致,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彷彿要炸裂開來。眼球向外凸著,幾近奪眶而出,瞪視著自己那截斷掌,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絕望與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被徹底驚呆,更是被念雲的慘叫所感染,雙眼驚恐,麵色慘白。
翎羽失神良久後提劍一步一步走到念雲身旁,此刻他也為他瘋狂的舉動所驚慌,但他仍舊強裝淡定道:“怎麼樣……服不服……”
念雲強忍疼痛,儘管有兩人緊緊架住他,但仍舊阻擋不住念雲掙紮亂動,念雲掙紮著一雙怒目而視:“殺了我!否則,我殺了你!”
“再給我把這隻是架住!”翎羽又命令道。
那兩人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表情儘是不願與同情。
“快點!”翎羽催促道。
那兩人隻得照做。
翎羽再次高舉寶劍,他看了一眼念雲的臉,依舊是倔強不服。
一劍斬下!
“住手!”
鏗鏘!
翎羽手中的寶劍被硬生生震碎!他的身軀更是被震得直衝身後的院牆。
翎羽大驚失色!
阻止他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纓乾!
斷掌就那樣躺在地上……
鮮血已經將地板上濺的到處都是……
當纓乾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怒從心來,隻一瞬便閃至趴倒在地的翎羽身前,他一隻手高高舉起翎羽,一腳便又將翎羽踢飛出丹院。
翎羽在纓乾麵前,毫無還手之力,身軀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圈,臉上被灰塵與鮮血所包裹
狼狽至極!
然而,纓乾根本不打算就這樣算了。
他可是東極域執法院的供奉長老,有權處死宗內弟子,更何況,念雲不僅是東極域的人,還是他的朋友!
“對同門下此毒手,按照宗門規矩,理應處死!”
纓乾隻一瞬又來到倒地不起的翎羽身前,他一腳踩在翎羽的背脊之上,目光中儘是憤怒!
翎羽一邊臉朝地,一邊臉朝天,他根本無力起身,隻是艱難說道:“我是少宗主!你敢!”
轟!
纓乾腳下發力,一股強悍的威壓瞬間將翎羽的五臟六腑震得翻滾變形,一口鮮血瞬間自翎羽的口中噴出!
“少宗主……你還不配!”
烈日之下,纓乾的影子將翎羽的臉完全遮蔽,翎羽看不清纓乾的臉隻能聽到陰影之下傳來一聲:
“我以執法院的名義,對星極宗弟子——翎羽執行死刑!”
翎羽整個人都完全怔住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他身為宗主之子,竟有人敢處死他!
呲呲呲!
狂暴的雷息在纓乾手中作響,像是翎羽的死亡宣告!
“你敢!”
一聲尖銳的女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身影,如同利箭般劃破天空,最後穩穩停在了丹院上空。
纓乾抬頭望去,來人正是翎羽的母親——尹欣然。
“尹長老都來了,看來這少宗主是沒事了。”
“尹長老可是天靈境後期的強者,纓長老這次隻怕也得吃下這啞巴虧了。”
眾人望著到來的尹欣然,都有些惋惜。
“尹長老,我乃是執法院的供奉長老,有權對弟子處置。倒是尹長老,越界了吧。”
纓乾望著尹欣然毫無畏懼,淡然說道,他一隻腳踏在翎羽身上根本沒有放下的意思。
“笑話!羽兒乃是宗主之子,宗門一切事宜他都有權處置,更何況是我!”
話落,尹欣然那股威勢轟然而出,直逼纓乾而去,震得纓乾都不得不後退幾步避其鋒芒。
而脫離了纓乾控製的翎羽自然急著脫身,馬上朝著尹欣然那邊跑去。
纓乾一手伸出,雷電鎖鏈徑直朝翎羽飛去。
尹欣然自然轟出一掌將纓乾的鎖鏈化解,一股猛烈的靈力波動開來,甚至讓在場的弟子都睜不開雙眼!
但纓乾卻仍舊不肯放棄,好友受辱,他怎會屈於淫威!
他的身形爆射而出,石化術!大羅金身!儘數在他的身軀之上顯現!
“大羅宗的大羅金身!古族的石化術!你怎麼會有!”
尹欣然頓時大驚,她的身形也一閃向纓乾的身軀飛去。
轟!
纓乾的雙掌與尹欣然的雙掌相持,一瞬間產生的靈力波動自兩人的掌間轟然爆發,風雲都被攪動,整個丹院外頓時颳起陣陣大風,丹院的瓦片都被掀起,隨風刮動!
所有在一旁觀戰的弟子紛紛疾馳而去,根本不敢久留,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戰鬥,稍有沾上便凶多吉少!
“纓長老,想要在星極宗內如此行事,這點實力恐怕還不夠看!”
話落,尹欣然那洶湧的靈力自掌中崩騰而出,竟一瞬間將纓乾都轟飛出去。
地靈境巔峰與天靈境後期之間的實力差距遠非這等功法武技所能彌補,纓乾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丹院的牆壁之上,竟將牆壁都擊穿,揚起漫天塵埃。
“娘!”翎羽在尹欣然身後喊道,“他剛剛想殺了我!你要幫我報仇!”
尹欣然冷冷白了翎羽一眼,沒有理會翎羽說的話,她知道這次肯定又是翎羽惹的禍,而纓乾與他的父親可都是虛空大戰之中的功臣,纓雲南甚至隕落在大戰之中,這樣對纓乾勢必會引起宗門不小的討伐之聲,所以她隻想保住翎羽,稍稍給纓乾些顏色,讓他知道分寸,就夠了。
然而,纓乾可不是什麼就這麼容易屈服的人,他緩緩自塵埃之中走出,一雙怒目直直盯著尹欣然與翎羽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