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節哀……”
良久之後，葉之玄才蹲下拍了拍姚可兒的肩膀輕聲說道。
葉之玄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他能感覺出姚可兒此時的傷心。
那種傷心沒有撕心裂肺地叫喊，而是無聲的……
她一個人默默承受著悲痛，沒有人知曉……
“那頭貪獸呢……”姚可兒的聲音緩慢而沙啞。
“走了……”
姚可兒輕輕將小陳放下，為小陳擦拭著臉部血漬。
“小陳……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姚可兒平靜而冷淡道。
其實那頭貪獸早已被葉之玄鎮殺，但他不能說……
這是他的秘密……
姚可兒抱起小陳的屍體，緩緩向一旁的廢墟走去……
這裡將成為小陳的埋骨之地……
這裡也將成為無數武者的埋骨之地……
葉之玄跟了上去。
兩人為小陳淋上了最後一捧土石。
“你們都是神殿的驕傲，神明會引領你們飛升極樂世界。”
姚可兒說著，雙手在胸前與額前變換，像是在做著某些禱告的儀式。
做完禱告的姚可兒看到葉之玄還在一旁，她冷聲問道：“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有些事想跟聖女大人聊聊，不知道聖女大人可否願意一談？”葉之玄淡然回道。
姚可兒轉身，她看了一眼葉之玄，隨後自顧自地走了。
葉之玄輕笑，跟了上去。
“聖女大人為何如此冷淡？我們現在好歹也是盟友嘛。”葉之玄貼近姚可兒說道。
“你跟著我做什麼？”姚可兒這才冷聲問道。
“既然是盟友，那自然是同行更安全嘍。”
“我跟你不是盟友，你是星極宗的人，我是神殿的人，我們不可能成為盟友。”
“至少在這裡我們是盟友不是嗎？我剛剛可是救了你。”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需要。”
“你體內的那股力量你掌握不了，你還是少用為妙。”
“不用你管。”
“……”
葉之玄埡口了。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隻是走在路上，偶有幾隻低階虛空生靈襲擊，他們隨便出手便能解決。
“不要跟著我了。”姚可兒說道。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沒辦法……我離不開我那位故人……”
“你真的認識我？”
“以前認識。現在……不認識了……”
“你為什麼救我？”
“救的是我那位故人罷了。”
姚可兒見葉之玄如此回答，她加快了步伐。
“我不是你那位故人，她已經死了。”
葉之玄心中一驚，看來姚可兒並沒有完全忘記，她記得些什麼。
他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她沒死！她隻是變了……”
聞言，姚可兒沒有接話。
“那個小陳是誰？你和他是什麼關係？”葉之玄突然問道。
姚可兒突然停住了步伐，她麵色陰沉了下來。
葉之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太該問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了。
小陳對於姚可兒來說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但他死了……
“他是誰……
他是我的師弟……”
姚可兒沉默良久才說道。
十年……
讓原本活潑可愛的師妹變成這副冷淡模樣……
讓原本相愛的兩人如今形同陌路……
“師弟……”葉之玄喃喃自語道，“這位師弟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是……”姚可兒眼中滿是憂傷，“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
葉之玄有些失落，他怎麼也想不到師妹被神殿帶走後竟會變成如今的局麵。
“重新認識一下吧，星極宗，葉之玄。”葉之玄微笑。
姚可兒看著葉之玄的眼眸，裡麵隻有真誠、友善，這種眼神她在神殿從未見過。
“神殿，姚可兒。”頓了頓，姚可兒才說道。
“現在我們算是認識了，可以當作朋友了吧？”葉之玄說道，依舊是一抹微笑洋溢在臉上。
他從未想過放棄，直到現在也一樣。
“嗯……”
砰！
突然，前方迷霧之中一頭巨獸倒飛而出，向著兩人砸來。
“小心！”
葉之玄踏雲步展開，隻一瞬便來到姚可兒身旁，他拉著姚可兒的手躲過一擊。
嚓！
巨獸的身體劃過地麵，連滾數圈後才停了下來。
葉之玄與姚可兒站在一旁，這纔看清楚那巨獸的模樣。
那是一隻煞魔。
天靈境初期實力！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被打得如此狼狽。
緊跟著，自迷霧之中走出一人來。
這人葉之玄認識，曾經他見過一麵。
那人留著一頭不過一寸的短發，黑白相間的頭發顯然也有些年紀了，但他的身姿挺拔，一點也沒有年邁的佝僂。
他正是主張出征支援蠻荒的葛文。
隻見他神色嚴肅，一雙眼眸死死盯著煞魔，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葉之玄與姚可兒。
那煞魔喘著粗氣，勉強站起。
沒等煞魔再做喘息，葛文的身形爆射而出，手中的一雙金拳光芒大作。
天靈境後期！
砰！
砰！
砰！
連續不斷的拳擊轟擊在煞魔的頭頂。
最後一擊！
葛文將雙手合十，兩拳並做一拳轟然而下。
磅礴強悍的能量在他的拳下炸裂開來。
砰！
就連空間都被撕裂開來，在那煞魔的頭頂裂開幾道縫。
煞魔的身軀應聲爆裂開來，完全消失在葛文的金拳之下。
葛文這才收斂氣勢，將煞魔產生的虛空氣機儘數吸收進入體內。
他的身形緩緩降落在地，當他再度回身之時，他才發現，在一旁正有兩個小輩呆望著。
“這不是小葉長老嗎？”他客氣地拱手道。
葉之玄自從在星極宗鬨了那一出之後，便已被所有人給記住，葛文自然認得葉之玄。
葉之玄鬆開姚可兒的手，同樣是拱手道：“見過葛長老。”
“哦？你認得我？”葛文倒是好奇起來，兩人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葉之玄怎會認得他的。
“葛長老也許忘了，我們見過。”
“什麼時候？”
“那日我初次到丹院報道就碰到了葛長老，隻是葛長老那時正在氣頭之上，並沒有理會葉某。”
“那日……”葛文細細回想起來。
那一日，葛文自然記憶十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