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金光萬道,瑞靄千條。
王靈官率領五百靈官,押解著身縛金色縛妖索、一身玄黑婚袍未褪的焦富,穿過巍峨天門,踏上通明殿前的白玉廣場。
沿途天兵天將肅立,仙官神吏側目。訊息早已傳開,昔日縱橫下界、威震四海的“覆海大聖”焦富,竟被王靈官兵不血刃地擒拿歸案!此等景象,引得無數仙神暗自驚嘆,議論紛紛。
焦富雖法力被封,周身鎖鏈纏繞,步履卻依舊沉穩,腰背挺得筆直。他麵色平靜,目光淡然掃過這莊嚴神聖的天庭勝景,無喜無悲,無懼無怒,彷彿隻是一位冷漠的旁觀者。那份從容氣度,讓押解他的靈官都不由得暗自心折,又心生警惕。
最終,他被投入了專門關押重犯的天牢最深處。牢房以玄鐵鑄就,佈滿了剋製妖邪的符文,陰冷刺骨,隔絕內外。焦富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已與他無關。
而此刻,淩霄寶殿之上,關於如何處置焦富,卻引發了一場不小的爭論。
玉帝端坐九龍寶座,麵容威嚴,目光掃過殿下眾仙。值日功曹已將碧波潭擒拿焦富的經過詳細稟報。
玉帝緩緩開口:“妖龍焦富,已然擒獲。眾仙卿以為,該如何處置?”
三壇海會大神哪吒踏出一步,答道:“陛下!此獠罪孽深重,罄竹難書!昔日作為黑水河龍王時,便在降雨上抗旨,後不服管教,僭越稱聖,對抗天威;更膽大包天,竟敢水淹南海普陀山,驚擾菩薩清修,罪加一等;如今更公然聚攏天下妖魔,藐視天條!如此惡貫滿盈之徒,豈容姑息?依臣之見,當立即押赴剮龍台,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八卦仙衣、氣息古樸的老仙便出列奏道:“陛下,臣以為,焦富雖為妖身,昔日亦多有不軌,然此番擒拿,其並未反抗,可謂主動伏法,且未造成天兵傷亡。念其修行不易,或可網開一麵,從輕發落,囚禁於天牢,以觀後效。”這位老仙乃天庭閑職,平日不顯山露水,實則是昔日截教門人,感念焦富師承龜靈聖母,故而出言求情。
此時,又有數位與截教有舊、或出身水族的仙官紛紛出列,或明或暗地求情,言道焦富此番算是“主動伏法”,且未造成天兵傷亡,應酌情輕判。
哪吒聞言大怒:“爾等豈可因私廢公!此獠罪惡滔天,豈能因他未反抗便輕饒?若如此,日後妖魔皆效仿,犯下大罪後再假意伏法,便可逃過嚴懲,天條威嚴何在?!”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主殺者以哪吒為首,言辭激烈;主柔者以截教舊人為代表,主張懲戒與教化並存。
玉帝沉吟不語,目光掃過一直沉默不語的一位重臣。但見此人麵容威嚴,額間有一道豎痕,如同未張開的法眼,身穿王袍,氣度沉穩,正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
“聞卿,”玉帝開口道,“你執掌雷部,總理天庭刑律,對此事有何高見?”
聞仲聞言,出列躬身,聲音洪亮沉穩:“陛下,焦富之罪,確鑿無疑,依天條論處,縱上剮龍台亦不為過。”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然,處置此等大妖,需考量多方因素。其一,其雖頑劣,卻並未直接禍亂人間,與那些血債累累的魔頭尚有區別;其二,其師承截教龜靈聖母,雖截教已散,然三界之內,終究還有些許香火情分,處置過苛,恐生不必要的波瀾;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聞仲略作停頓,抬眼看向玉帝,緩緩道:“陛下可還記得,數百年前,那東勝神洲花果山天產石猴孫悟空之事?”
玉帝目光微動:“卿是指?”
聞仲道:“那妖猴當年攪亂蟠桃會,偷丹盜酒,大鬧天宮,其行徑之猖狂,猶在焦富之上。當時亦有兩種意見,一為剿滅,一為招安。最終,佛祖出手,將其鎮壓於五行山下,言待災愆滿日,自有人救他,後保唐僧西天取經,終得正果。”
“臣以為,焦富之情形,或可稍作參考。”聞仲沉聲道,“其神通廣大,心性桀驁,單純打殺或永久囚禁,恐非上策。不若仿那舊例,尋一特定之地,設下強大禁製,將其鎮壓其中,限定年月。既可顯天庭威嚴,施以懲戒,亦可觀其後效,若其能在鎮壓之中磨去凶性,幡然醒悟,未必不能如那孫悟空一般,為天庭所用,亦是一樁功德。且此舉,亦可安撫各方,避免激化矛盾。”
聞仲此言,既考慮了天條威嚴,又顧及了現實局勢,更提出了一個看似“懲教結合”的長遠方案,顯得老成謀國。
玉帝聞言,微微頷首。鎮壓,而非打殺,既可維護天條威嚴,又避免了徹底滅絕一位可能招安的大妖,還能安撫部分截教舊人勢力,確實是個穩妥的選擇。
“眾卿以為如何?”玉帝目光掃過群臣。
太白金星等紛紛附議:“天尊所言甚是,陛下聖明!”
哪吒雖有不甘,但見玉帝已有決斷,且聞仲提出的方案也並非輕饒,便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便依聞卿所奏。妖龍焦富,罪孽深重,本應嚴懲,姑念其伏法未抗,尚有可教化之機。”玉帝緩緩道,“特旨:將其鎮壓於東海海眼深處,以九天玄鐵鎖鏈縛其神魂妖骨,引純陽真火炙烤其軀,玄冥真水沖刷其魂,設下太極兩儀禁製,陰陽交攻,水火併煉。消磨其凶性,煉化其妖元。刑期…暫定八百載!以觀後效!”
眾仙躬身退下。天牢深處的焦富,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閉目調息,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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