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敖烈,焦富獨自立於澄波殿中,望著殿頂明珠散發的柔和光輝,眼神幽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孫悟空的出現,奎木狼的“演戲”,以及西遊路上那一場場看似兇險、實則早有安排的“劫難”,如同一道道流光,在他腦海中不斷交織碰撞。這西遊大劫,既是危機,亦是機遇。天庭、佛門藉此機會佈局,了卻因果,積累功德,甚至安插人手。那他呢?他這隱匿在外的覆海大聖,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場盛宴從眼前流過,自己卻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不,絕不甘心!
他焦富,豈是甘於寂寞之輩?當年大鬧天宮,攪動四海,雖敗猶榮。如今蟄伏數百年,修為更勝往昔,豈能一直這般藏頭露尾?
“八十一難…取經功德…”焦富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玉座扶手,“這其中,必有可供操作之處。若能謀劃得當,未必不能從中分一杯羹。”
他的目光掃過這奢華的水晶宮,想到碧波潭的基業,想到萬聖公主和小龍女,想到遠在西海的敖寸心和焦虯,甚至…想到了那名義上的女婿、實則心懷鬼胎的九頭蟲。
“九頭蟲…”焦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此獠手握兵權,日漸驕橫,遲早是個禍患。若能借西遊之事,將其除去,既可絕了後患,又能賣個人情,豈非一舉兩得?
還有那黑水河…雖暫時推辭,但終究是自己和兒子應有的基業。若能藉機將其徹底納入掌控,名正言順地交給焦虯,也是一樁美事。
思緒紛至遝來,一個模糊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但這其中牽扯甚大,需得有人配合,至少…需得有人默許。
誰最合適?自然是那位統禦西海、同樣與取經之事有著千絲萬縷聯絡、更與他有翁婿之誼的西海龍王——敖閏!
敖閏老謀深算,坐鎮西海,訊息靈通,對天庭和佛門的心思把握得極準。若能與他商議,借西海龍宮的名義行事,許多事情便會方便得多。
念及於此,焦富不再猶豫。他召來丞相年有餘,簡單交代了幾句潭中事務,便身形一晃,再次悄然離開了碧波潭,駕起水遁,直往西海龍宮而去。
西海龍宮,深幽依舊。聽聞碧波潭潭主再次來訪,敖閏似乎並不意外,依舊在那間僻靜的書房接見了他。
屏退左右後,敖閏看著神色凝重的焦富,緩緩開口:“焦富,你此番前來,可是為了那取經之事?聽聞烈兒前番曾去尋你,今日又匆匆而回,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焦富拱手道:“嶽丈明鑒。小婿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取經之事,但並非為了三弟。三弟已隨孫悟空返回寶象國,唐僧已然脫困,一切順利。”
“哦?”敖閏眉頭微挑,“那你所為何事?”
焦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佈下了一層隔音禁製,這才壓低聲音道:“嶽丈,今日小婿前往碗子山,不僅見到了孫悟空,更知曉了那黃袍怪乃是二十八宿奎木狼下界,此番劫難,實乃天庭早已安排好的戲碼。”
敖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顯然對此並非全然不知,點頭道:“佛法東傳,乃天數使然,沿途劫難,自有定數。此事你我心照即可。”
“嶽丈所言極是。”焦富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隻是小婿在想,這八十一難,雖是定數,但具體是何難,在何處,應何劫,是否……也並非全然沒有變通之處?”
敖閏是何等老辣,立刻聽出了焦富的弦外之音,龍目微眯:“賢婿的意思是……”
焦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更低:“小婿的意思是,既然別人可以設難,可以從中謀取功德氣運,為何我西海龍族不能?若能在這西遊路上,神不知鬼不覺地……為我西海,也謀得‘一難’之功,既可彰顯西海對佛門大業的支援,亦能為我龍族子弟,掙得一份實實在在的功德前程,豈非兩全其美?”
他這話說得隱晦,但意思明確:咱們可以借刀殺人,清理門戶,擴張勢力,甚至撈取功德。
敖閏聽完,沉吟良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自然聽懂了焦富的言外之意。西海雖大,但並非鐵板一塊,周邊確實有些刺頭不服管束,若能藉機清理,自然是好事。與取經團隊結下善緣,對未來西海的發展也大有裨益。甚至…操作得當,還能在天庭和佛門那裏落下好印象。
“你所言…不無道理。”敖閏緩緩開口,目光深邃地看著焦富,“隻是,此事須得極其謹慎,把握分寸,不可逾越,更不可被那猴頭…或是其他有心人抓住把柄。否則,機緣未得,反惹一身騷。”
“嶽丈放心!”焦富見敖閏意動,心中一喜,連忙道,“小婿自有分寸。絕不會公然插手,隻會暗中引導,順勢而為。即便事發,也絕不會牽連西海。一切…可推給小婿這‘野性難馴’的覆海大聖自行其是。”
他這是主動將風險攬到自己身上。
敖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個女婿,雖然行事大膽,卻並非無腦之輩,懂得權衡利弊,更懂得如何做事。
“嗯…你有此心,甚好。”敖閏點點頭,“具體…你有何想法?”
焦富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小婿確有一二初步想法,欲請嶽丈參詳。其一,關於那碧波潭駙馬九頭蟲…他本是此前鬧西海的鬼車,小婿不得已,與之虛與委蛇,但此獠日漸驕橫,手握兵權,恐非久居人下之輩。小婿聽聞,那取經路上有一處祭賽國,似有一難…或可藉此…”
他又道:“其二,關於那黑水河…小婿思前想後,覺得此地終究需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待時機成熟,或可借一場‘功勞’,請嶽丈正式冊封虯兒為黑水河龍王,名正言順,絕了外人覬覦之心…”
焦富將自己的謀劃,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低聲向敖閏細細道來。
敖閏靜靜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沉吟,時而提出些許修改意見。
書房內,翁婿二人的低語聲持續了許久。一場針對西遊路上某些“機緣”的暗中謀劃,漸漸顯出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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