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西,有座破敗的土地廟。
廟牆斑駁,門扉半掩,院中雜草叢生。此刻廟內,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蜷縮在供桌下,瑟瑟發抖。
男孩衣衫襤褸,小臉臟汙,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他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裏麵是半個硬邦邦的饅頭——這是他從鎮東張員外家後廚偷來的,為此捱了管家兩棍子,背上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男孩低聲念誦著,這是他記憶中唯一會唸的佛號。每每害怕時,念上幾遍,心中就會安定些。
他不知道這佛號從何而來,似乎自記事起就會。他也曾問過收養他的老乞丐,老乞丐隻說他是三年前在鎮外河邊撿到的,當時他昏迷在河邊,懷裏揣著一塊刻著“佛”字的玉佩。
那玉佩後來被當鋪掌櫃用五個銅錢騙走了,老乞丐去年冬天也凍死了。如今,隻剩他一人。
廟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男孩嚇得屏住呼吸,將身子往供桌下縮了縮。
門被推開,三個黑衣人大步走入。為首的是個麵色蒼白的中年人,眼神陰鷙,腰間佩著一柄彎刀。他身後兩人,一個高瘦如竹竿,一個矮胖如冬瓜,皆氣息陰冷。
“搜。”中年人冷聲道。
高瘦黑衣人目光掃過破廟,忽然定格在供桌方向:“大人,那裏有生人氣息。”
男孩心頭一緊。
中年人緩步走向供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老鼠,自己出來吧。”
男孩咬緊嘴唇,一動不動。
“不出來?”中年人伸手虛抓,一股無形力道將供桌整個掀飛!
男孩暴露在三人麵前,驚恐地看著他們。
中年人盯著男孩看了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鏡。鏡麵漆黑,邊緣刻著詭異符文。他將鏡子對準男孩,口中念念有詞。
鏡麵泛起幽光,映出男孩的身影。然而鏡中的男孩,周身竟有淡淡的金色光暈!
“找到了!”中年人眼中閃過狂喜,“雖然不是正主,但這份佛息……定是佛祖轉世身邊的護法靈童!帶回去,魔尊必有重賞!”
矮胖黑衣人獰笑著上前,伸手抓向男孩。
男孩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到男孩衣領的剎那——
“轟!”
一道水藍色光幕突然在男孩身前展開,將黑衣人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廟牆上!
“什麼人?!”中年人厲喝,彎刀出鞘。
焦富的身影緩緩在廟中顯現。他依舊是一身青袍,但周身氣息已然不同,如淵如海,壓得三個黑衣人呼吸一滯。
焦富淡淡道,“你們三個,是黑袍手下,還是巨蠍的人?”
中年人臉色大變:“焦富?!你不是在黑水河……”
“看來是黑袍的人。”焦富從對方反應中判斷出身份,“黑袍派你們來此尋找佛祖轉世,你們卻隻找到個護法靈童,真是廢物。”
“放肆!”高瘦黑衣人怒喝,雙手一揚,兩道黑氣如毒蛇般射向焦富。
焦富看也不看,袖袍一揮。
“嘩——”
玄冥真水化作滔天巨浪虛影,瞬間將黑氣吞沒,餘勢不減,重重拍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慘叫一聲,渾身結滿冰霜,倒地不起。
中年人咬牙:“一起上!”
他與矮胖黑衣人同時出手,彎刀斬出漆黑刀芒,矮胖黑衣人則噴出一口腥臭毒霧。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焦富所有退路。
焦富神色不變,右手抬起,五指虛握。
“凝。”
簡簡單單一個字,廟中空氣驟然凝固。刀芒停在半空,毒霧靜止不動,兩個黑衣人保持著攻擊姿勢,卻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玄冥真水,凍結萬物!
“告訴我,黑袍現在何處?除了這孩子,你們還找到什麼線索?”焦富走到中年人身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中年人額頭青筋暴起,試圖抵抗,但體內法力如墜冰窟,根本無法運轉。他咬牙道:“魔尊……不會放過你……”
“看來是不肯說了。”焦富搖頭,伸手按在對方頭頂。
搜魂!
然而就在他神識侵入的剎那,中年人眉心突然浮現一個黑色蓮花印記,隨即“砰”的一聲,整個人炸成一團黑霧,形神俱滅!
焦富早有預料,玄冥真水化作屏障,將爆炸餘波擋下。再看那矮胖黑衣人,同樣眉心浮現黑蓮,瞬間斃命。
“又是滅口禁製。”焦富皺眉。
無天麾下重要成員,都被種下這種禁製,一旦被擒或麵臨搜魂,便會觸發自毀。這般狠辣手段,確是無天風格。
他轉身看向那男孩。
男孩已經嚇傻了,獃獃坐在地上,小臉煞白。
焦富收斂氣息,溫聲道:“孩子,莫怕。我不是壞人。”
男孩看著他,許久,才顫聲問:“你……你是神仙嗎?”
焦富笑了笑:“算是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沒有名字。”男孩低下頭,“老乞丐叫我狗娃。”
“狗娃……”焦富沉吟,伸手輕撫男孩頭頂。
神識探查下,他確認了之前的判斷——這男孩並非佛祖轉世,但其魂魄深處確實有一枚殘缺的佛門護法印記,應是某位佛門護法金剛或羅漢的轉世。或許是佛祖身邊的侍者,與佛祖一同轉生,護持左右。
“你願意跟我走嗎?”焦富問,“我可以教你修行,讓你不再挨餓受凍。”
男孩眼中閃過渴望,卻又遲疑:“我……我能學成神仙嗎?”
“隻要你用心,可以。”焦富點頭。
男孩咬了咬嘴唇,忽然跪下磕頭:“師父!”
焦富將他扶起:“不必行此大禮。我先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他牽起男孩的手,正欲離開,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廟外夜空。
夜空中,一道金光自西方而來,速度極快,轉瞬即至。
金光落在廟前,化作一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正是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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