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中計了!我們被包圍了!”一名魔將駭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是西海龍宮的正規軍!好多!我們完了!”魔兵們更是亂作一團,先前追殺時的兇狠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武裝到牙齒、殺氣騰騰的西海精銳,再看看自己這邊因長途追擊而陣型散亂、士氣低迷的隊伍,勝負之勢,已然逆轉!
九頭蟲的心,如同沉入了北海最寒冷的冰淵。他九顆頭顱驚恐地四下轉動,隻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森嚴的龍宮戰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水,退路全無!自己竟然……真的中了焦富的奸計!被引出了老巢,引入了這絕地!
“啊——!焦富!敖烈!你們這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設伏暗算本王!”九頭蟲氣得幾乎要原地爆炸,九顆頭顱同時發出怨毒到極致的嘶吼,魔軀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劇烈顫抖。
焦富此時也從容不迫地從那片陰影礁石後緩步走出。
他目光清冷如寒潭,掃過驚慌的魔眾,最終落在氣急敗壞的九頭蟲身上,笑道:
“九頭蟲,兵不厭詐,何來卑鄙?你以為隻有你會設伏嗎?這鬼哭礁,風水不錯,正是為你這等禍亂四海、投靠魔道的孽畜,精心挑選的葬身之地!今日,新仇舊怨,一併了結!”
焦富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審判,敲響了魔眾的喪鐘。話音未落,敖烈手中亮銀槍向前一指,厲聲下令:“西海兒郎!誅殺魔孽,衛我海疆!殺——!”
“殺!殺!殺!”
震天的戰吼再次響起,西海精銳聞令而動!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並非一擁而上的亂戰。
位於最前方的重甲夜叉手持巨盾,結成銅牆鐵壁般的盾陣,穩步推進,壓縮魔兵的活動空間。
盾陣之後,手持長兵器的夜叉從縫隙中刺出致命的攻擊。
兩翼與上方,則是靈活迅捷的輕甲夜叉遊走襲擾,更有專門的破魔弩手佔據高處礁石,箭矢如同精準的毒蜂,專射魔兵中頭目。
反觀魔兵一方,軍心已徹底崩潰。
他們本就是烏合之眾,多為被魔氣侵染或利誘而來的深海精怪、流亡水匪,打順風仗時兇悍無比,一旦陷入劣勢,又無嚴密組織和堅定信念,立刻變成一盤散沙。
被西海軍陣一衝,頓時人仰馬翻,慘叫連連。黑色魔血不斷爆開,染紅海水,殘肢斷臂與破碎魔兵四處漂浮。
“不準退!誰敢後退一步,本王先吃了他!”九頭蟲眼看手下潰不成軍,又驚又怒,九顆頭顱瘋狂嘶吼,揮舞月牙鏟,親自斬殺了兩個向後逃竄的魔兵,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兵敗如山倒,個人的兇殘在這時反而加劇了恐懼和離心。
“魔頭!你的對手是我!”敖烈豈容他肆虐?一聲清叱,身形已自礁石之巔飛掠而下,亮銀蟠龍槍化作一道撕裂水幕的銀色閃電,直取九頭蟲麵門!
槍未至,那淩厲無匹的佛門龍威與槍意已然鎖定對方,讓九頭蟲感到肌膚刺痛,神魂震蕩。
“敖烈小輩!安敢欺我!”九頭蟲又驚又怒,不得不回身迎戰。
他深知敖烈乃西海真龍,又得佛門菩薩果位,絕非易與之輩。當下奮起全身魔功,月牙鏟舞動如黑色狂龍,迎向那抹銀電。
“鐺!鐺!鐺!……”
槍鏟交擊,爆發出連串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與狂暴的能量漣漪!
敖烈槍法精妙,兼具龍族戰技的剛猛霸道與佛門神通的堂皇正大,每一槍都直指九頭蟲魔功運轉的薄弱之處,槍尖蘊含的破魔佛光更是讓九頭蟲的寂滅魔罡如同遇到剋星,不斷被凈化、削弱。
九頭蟲本就與焦富激戰消耗不小,又一路追殺,心神激蕩消耗,此刻麵對以逸待勞、氣勢如虹、功法相剋的敖烈,十成實力發揮不出六七成。
不過五十餘回合,九頭蟲便已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一顆噴吐毒霧的頭顱剛張開嘴,就被敖烈一槍點碎毒囊,毒霧反噬,燒得自己皮開肉綻;另一顆擅長精神衝擊的頭顱剛要施展,便被敖烈一聲蘊含佛門真言的暴喝震得魔魂不穩,神通中斷。
“可惡!可惡啊!”九頭蟲氣得幾欲瘋狂,九顆頭顱亂舞,試圖以數量擾亂敖烈視線,同時暗中積蓄力量,準備施展保命禁術。
然而,敖烈戰鬥經驗同樣豐富,豈會給他機會?
覷準九頭蟲因暴怒而露出的一絲破綻,亮銀槍陡然爆發出刺目佛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星辰的銀色槍芒,無視了九頭蟲揮舞格擋的月牙鏟和護體魔罡,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角度,精準無比地刺向其胸腹之間、妖丹所在的位置!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在這片喊殺震天的戰場上依然清晰可聞!
亮銀槍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九頭蟲那覆蓋著厚厚鱗甲的魔軀,帶著一蓬漆黑惡臭的魔血,從其背後透出!槍身蘊含的磅礴佛力與龍元,如同決堤洪水,在九頭蟲體內轟然爆發!
“吼嗷嗷嗷——!!!”
九頭蟲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為淒厲、痛苦到極致的慘嚎!
九顆頭顱同時扭曲變形,眼耳口鼻中同時噴湧出黑色的魔血與破碎的內臟碎片!
龐大的魔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劇烈地抽搐、痙攣起來,再也維持不住人形,黑光暴漲中,顯出了其醜陋猙獰、鳥身蛇頸、羽翼破爛的九頭巨怪本相!
隻是此刻,這本相也破爛不堪,九個頭顱耷拉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生命之火正在飛速熄滅。
它殘存的肉翅瘋狂地、徒勞地扇動著,攪起混亂的暗流,試圖掙脫那透體而過的奪命銀槍,遠遁逃命。
然而,槍身蘊含的佛力如同最堅韌的鎖鏈,將它牢牢釘在原地,更在不斷凈化、摧毀它最後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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