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焦富劍勢陡然一變,不再以巧破力,而是將浩瀚如星海的玄冥真水之力盡數灌注於坎源劍中。
剎那間,劍身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湛藍神光,彷彿一輪幽藍大日在這深海之中升起!劍未動,恐怖的寒意與重壓已讓周圍海水凝固,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焦富清叱一聲,雙手持劍,迎著九頭蟲那開山裂海般劈來的月牙鏟,正麵硬撼而上!
這一劍,看似緩慢,卻彷彿牽引著整片西海的重量與寒意,帶著鎮壓四海、定鼎乾坤的無上意誌!
“鐺——!!!!!”
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爆發!劍鏟相交處,一團混雜著極致幽藍與濃稠漆黑的光芒猛然炸開,緊接著是無法形容的衝擊波呈球形向外瘋狂擴散!
下方海底,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層層掀起、碾碎,形成一個直徑超過十裡的巨大深坑!
周圍對峙的龍宮兵將與魔化妖兵,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被掀飛出去,陣型大亂,修為稍弱者更是口噴鮮血,昏死過去。連西海龍宮外圍的防禦大陣都劇烈波動起來,光華明滅不定。
敖烈急忙撐起佛光護住受傷的敖摩昂與附近兵將,眼中滿是駭然。敖閏在宮門內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爆炸中心,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焦富淩空翻轉數圈,卸去巨力,穩穩立於波濤之上,氣息雖略有起伏,卻依舊渾厚悠長。
反觀九頭蟲,則要狼狽得多!
他那龐大的魔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數百丈,狠狠撞在一座海底山峰上,將半座山峰撞得崩塌!
九顆頭顱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嚎,其中有兩顆頭顱更是軟軟垂下,口鼻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手中的月牙鏟發出一陣哀鳴,鏟刃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周身翻騰的魔氣也紊亂了許多,遠不復先前之盛。
高下立判!
縱然九頭蟲被無天復活,魔功灌頂,實力大增,但焦富乃是以戰養戰、根基無比紮實的覆海大聖,更有聖人賜寶坎源劍相助,對水行大道的領悟與掌控,絕非一個靠外力強行提升的魔頭可比。
正麵硬撼之下,九頭蟲終究是遜了一籌。
“不……不可能!”九頭蟲掙紮著從亂石堆中爬起,九顆頭顱難以置信地瞪著焦富,眼中充滿了驚怒、怨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我得了佛祖無上魔功,煉就九首魔身,怎麼會……怎麼會還輸給你?!”
焦富平復著翻騰的氣血,坎源劍遙指九頭蟲,聲音冰冷:“邪魔外道,強行拔擢,不過空中樓閣,焉知大道艱辛?九頭蟲,當年你僥倖得脫一縷殘魂,不思悔改,反投魔道,今日便是你徹底灰飛煙滅之時!”
說話間,焦富已再度提聚法力。經過方纔硬撼,他雖消耗不小,但也徹底摸清了九頭蟲復活後的虛實——力量雖強,卻失之精純;魔功雖詭,卻根基虛浮;更兼心性暴躁,破綻明顯。
此時正是趁其傷疲,一舉奠定勝局之機!
他身形一動,再次撲向九頭蟲,劍光分化,如天河倒卷,將九頭蟲周身要害盡數籠罩,攻勢淩厲更勝之前!
九頭蟲又驚又怒,勉力揮鏟抵擋,但內腑受傷,魔氣不暢,動作已不如先前靈活迅猛,在焦富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劍光下,更是破綻頻出,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黑色的魔血如泉噴湧。
“啊!氣煞我也!”九頭蟲怒吼連連,心中卻已萌生退意。
他奉命來西海,一是為試探龍宮虛實,牽製其力量;二是若有機會,便擒殺西海龍宮之人,以報私仇並立威。
豈料又遇到焦富,加之其實力遠超預估,自己復活後苦練的魔功竟依然不敵!
眼見焦富一劍比一劍狠辣,劍意鎖定自己神魂,九頭蟲知道再戰下去,恐怕真有再次隕落之危。
他眼中凶光一閃,九顆頭顱忽然同時仰天長嘯,噴出九道顏色各異、卻都腥臭撲鼻的本命魔血,化作一片粘稠汙穢的血霧,瞬間籠罩住方圓百丈!
這血霧不僅遮蔽視線,更能汙穢法寶靈光,侵蝕護體法力,乃是九頭蟲保命的壓箱底手段之一。
焦富劍光斬入血霧,隻覺如同陷入泥潭,淩厲劍勢為之一滯,坎源劍光華也略微黯淡,被那汙血魔氣侵蝕。
他冷哼一聲,玄冥真水之力勃發,湛藍光華自劍身與周身透出,將逼近的汙穢血霧不斷凈化、逼退。但這血霧著實詭異難纏,一時間竟將他阻了一阻。
趁此機會,九頭蟲猛地將月牙鏟往地上一頓,借力向後急退,同時嘶聲吼道:“撤!快撤!”
那萬餘魔化妖兵本就因方纔衝擊波傷亡不小,陣型散亂,聞聽主將號令,更是無心戀戰,發一聲喊,如同退潮般向著來時的方向——西北亂流死淵倉皇逃竄,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九頭蟲也不顧部下,九顆頭顱怨毒地瞪了焦富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隨即身化一道烏光,混入潰逃的妖兵之中,轉眼便消失在幽暗的海水深處。
焦富揮劍驅散殘餘血霧,並未深追。窮寇莫追,何況對方逃往亂流淵那等險地,恐有埋伏。再者,他剛才那一記硬撼消耗亦是不小,需得調息恢復。
“姐夫!你沒事吧?”敖烈與敖摩昂此時已飛近。敖烈關切地問道。敖摩昂臉色複雜,看著焦富,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致謝。
“無妨,隻是消耗了些法力。”焦富收起坎源劍,望向九頭蟲潰逃的方向,眉頭緊鎖,“此獠復活,實力大增,且聽其號令,似在亂流淵訓練水軍。此番雖退,必不甘休。西海……乃至四海,恐怕都將麵臨大規模的水下魔軍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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