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我也!天佑師尊!”焦富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這金龜血脈之高貴純凈,潛力之巨大,簡直是安置師尊殘魂夢寐以求的最佳載體!
而此刻恰逢其產卵,新生之機就在眼前,再無更合適的時機了!
他強壓住立刻動手的衝動,保持著絕對的隱匿,開始耐心觀察。他需要選出這十幾枚卵中,先天最足、生機最旺盛、最有可能完美融合殘魂的那一枚。
同時,他也要摸清這隻金龜母親的活動規律,尋找最合適的出手時機,既要達成目的,也盡量不驚擾、更不傷害這位偉大的母親。
觀察了三日,焦富憑藉過人的眼力與神識感知,最終鎖定了一枚位於中心偏右位置、金光最內斂凝實、生命波動卻最為強勁沉穩的龜卵。
而那隻金龜母親,每日會在固定時辰離開洞穴,前往附近一處富含特殊礦物質的礁石區域,舔食補充養分,時間約莫半個時辰。
時機成熟。
這一日,焦富如同鬼魅般潛至洞穴邊緣,趁金龜母親剛離開不久,他以無上法力包裹手掌,隔空輕輕一攝。
那枚選中的金卵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平穩而迅疾地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鋪滿了柔軟水藻與靈液的寒玉盒中,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未擾動洞穴內其他龜卵分毫。
帶著這枚珍貴的金卵,焦富毫不停留,化作一道幽光迅速離開了這片海域。
回到水韻坊府邸的靜室,焦富立刻開始了最精心的準備。
他在靜室地麵以星辰砂混合自身精血,刻畫下一座繁複的“聚靈安魂歸源陣”。陣法中心,便是那枚置於寒玉盒中的金卵。
他先是取出一小瓶“三光神水”,又逼出九滴自身心頭精血,兩者混合,以指為筆,在金卵光滑的殼壁上,緩緩刻畫下守護、滋養、固本、溯源等一連串上古龜族傳承的秘符文咒。
每一筆落下,都消耗著他大量的法力與心神,符文與卵殼接觸,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隨即融入殼中,金光隨之微微蕩漾。
做完這一切,焦富已是額頭見汗,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
他神情肅穆莊重,如同進行最神聖的儀式,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紫金養魂葫,揭開了葫蘆口那微不可察的封印。
一縷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散發著淡淡混沌氣息與慈悲安詳道韻的淡金色靈光,自葫蘆口裊裊飄出。
這靈光似乎對焦富的氣息,對周圍陣法的氣息,尤其是對那枚刻畫了符文、散發出同源召喚之力的金卵,感到本能的親近與渴望,在空中輕輕搖曳、環繞。
“師尊……萬載沉淪,劫波度盡。弟子焦富,今恭迎師尊靈光,重歸本源,再獲新生!”
焦富聲音低沉,他以最柔和、最精純的水元法力,如同母親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將這縷殘魂靈光包裹、托起,然後緩緩地、輕柔地引導著它,貼近那枚金卵。
靈光接觸到卵殼的瞬間,卵殼上那些剛剛刻畫的符文驟然亮起,形成一個微小的金色漩渦,將那縷靈光溫柔地“吸”了進去,沒入卵中,消失不見。
霎時間,整枚金卵光芒大盛!
璀璨卻不刺眼的金光充滿了整個靜室,卵殼變得幾乎透明,可以看到內裡那團活潑的生命精元與那縷淡金色的靈光開始緩緩旋轉、靠近、彼此試探,最終如同水乳交融般,漸漸融為一體。
卵內的生命氣息陡然攀升,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同時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靈性與玄妙道韻,彷彿一顆蒙塵的明珠,被拭去了塵埃,重新煥發出內在的光華。
焦富見狀,心中大石落下一半,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將日月珠取出,置於金卵旁。日月珠無需催動,便自發感應到卵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本源氣息,散發溫煦柔和的日精之氣和寧靜皎潔的月華之光,絲絲縷縷地滲入卵中,輔助溫養著正在融合的新生靈體。
自此,焦富開始了日夜不輟的守候。他盤坐於陣法之外,以自身法力為橋樑,接引周天星辰之力與四海水靈之氣,通過陣法轉化,源源不斷地注入金卵之中。
他不再處理外事,甚至極少離開靜室,全部心神都繫於這枚小小的金卵之上。
如此,日升月落,晝夜交替,整整過了七七四十九日。
這一日,正值子夜與黎明交替,陰陽初轉之時。靜室內匯聚的星辰之力與水靈之氣突然一陣劇烈的波動,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緊接著,那枚沉寂了四十九日的金卵,發出了清脆的“哢嚓”一聲輕響!
焦富猛然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看去。
隻見光滑的卵殼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隨即,第二道、第三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更加璀璨純凈的金光從這些縫隙中透射而出,將整個靜室映照得一片金碧輝煌,同時,一股清新無比、卻又隱隱蘊含著古老威嚴與勃勃生機的氣息瀰漫開來。
“哢嚓、哢嚓……”
破裂聲越來越密集,終於,卵殼頂端被頂開了一個小洞。
一個濕漉漉、覆蓋著淡淡金色胎膜的小腦袋,有些費力地從洞中鑽了出來。它晃了晃腦袋,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宛如最上等的金色琉璃打磨而成,清澈、純凈、不染塵埃,卻又彷彿倒映著星辰日月、滄海桑田,有一種初生嬰兒的懵懂,又隱約潛藏著一絲歷經萬劫後的淡然與靈慧。
小腦袋左右轉了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最後,目光定格在焦富身上。
似乎從這個一直散發著溫暖、熟悉、守護氣息的身影上,感受到了最根本的安心與依賴。
它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近乎呢喃的“咿呀”聲,帶著新生的嬌嫩。
隨即,它開始努力掙紮,小小的前爪扒拉著卵殼邊緣,整個嬌小玲瓏、不過成人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細密柔軟金色鱗甲與背殼的龜體,一點點從破碎的卵殼中掙脫出來。
它的背殼上,那些天然雲紋清晰而玄奧,流淌著淡淡的金輝,顯得無比神異。
然而,變化並未就此停止。
小龜落在鋪著柔軟絨布的寒玉盒中,身上沾染的蛋液迅速被它吸收。
它仰起頭,對著焦富所在的方向,或者說,對著那懸浮於空、依舊散發著日精月華的日月珠,發出了一聲清越的、彷彿蘊含著某種道音的鳴叫。
“嗡——”
日月珠輕輕震顫,回應般灑下更濃的精華。小龜周身流轉的金光驟然變得熾盛無比,將它完全包裹成一個金色的光繭。光繭之中,它的形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拉長、重塑……
不過幾個呼吸間,熾盛的金光如同潮水般向內收斂、散去。
原地,金卵與光繭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約莫三四歲人類女童模樣、粉雕玉琢般的小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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