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觀音菩薩因文殊菩薩到訪而未能親臨,東海龍王敖廣心中略感失望,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若菩薩親至,他這東海之主少不得要更加謹小慎微,如今隻是兩位童子,雖然代表菩薩顏麵,但處理起來終究靈活許多。
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原來如此,文殊菩薩法駕光臨珞珈山,確是盛事。二位尊者奉菩薩法旨而來,擒拿此獠,辛苦了!且容小王略備薄酒,請二位尊者至水晶宮稍作歇息,再處置這妖蛟不遲。”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表達了敬意,也試圖將主動權拉回自己手中,畢竟是在他的地盤上。
善財童子紅孩兒性格直接,擺了擺手:“龍王好意心領。菩薩吩咐,拿到妖蛟便即返回,不敢耽擱。”他目光轉向被菩提鎖鏈捆縛、動彈不得的毒蛟,又掃了一眼旁邊的法海和八仙,“此間之事,菩薩已有感知。這妖蛟吞噬身具龍氣之凡人,觸犯天條,褻瀆佛緣,其罪當誅。然菩薩慈悲,欲帶回紫竹林,以無上佛法化解其戾氣,審明緣由,再行定奪。”
他這番話,等於是直接給此事定了性,並且宣佈了處置權歸屬——由觀音菩薩接管。
法海聞言,眉頭微皺。他奉的是佛旨,按理說應將妖蛟帶回靈山。但觀音菩薩在佛門地位尊崇,她派人接手,似乎也無可厚非,且菩薩法力無邊,更能妥善處理。他沉吟片刻,單手立掌:“阿彌陀佛。既然菩薩有法旨,貧僧自當遵從。隻是此妖關係重大,還望菩薩明察後,能給靈山一個交代。”
他這話不卑不亢,既承認了菩薩的權威,也點明瞭自己代表靈山的態度。
紅孩兒有點不耐煩:“菩薩自有分寸,不必勞動禪師操心了。”
龍王敖廣見狀,知道這妖蛟自己是留不下了,雖然有些不甘,但麵對菩薩法旨,他也不敢強硬阻攔。他心思轉動,立刻笑道:“菩薩慈悲,乃眾生之福。既然尊者要即刻復命,小王也不便強留。隻是……”他話鋒一轉,目光略帶深意地看向八仙,“今日我這東海,還真是熱鬧。八位道友在此各顯神通,渡海遊戲,不想也被這意外攪擾了興緻。”
他這話,隱隱又將話題引回了八仙身上,暗示八仙過海之舉,同樣“驚擾”了東海。
鐵拐李何等精明,豈會聽不出他話中之意,嗬嗬一笑:“龍王說笑了。我等遊戲之作,怎及得上降妖伏魔之大事?如今妖蛟既已被菩薩座下尊者擒獲,我等也該繼續上路了,免得誤了時辰。”他打了個哈哈,就想把這事揭過。
呂洞賓也淡淡道:“不錯,風波已平,我等便不打擾龍王與二位尊者了。”
八仙紛紛附和,準備開溜。他們可不想捲入佛門、龍宮以及那妖蛟背後可能牽扯的是非之中。
然而,龍王敖廣豈會輕易放過他們?他原本就想藉機敲打八仙,彰顯龍宮權威,之前被妖蛟之事打斷,此刻見主要矛盾已定,便又舊事重提。
“誒,八位道友且慢。”敖廣伸手虛攔,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諸位神通廣大,橫渡東海,本是雅事。隻是我東海亦有規矩,尋常修士過海,皆需通稟龍宮,以示對四海之主的敬意。諸位聲名遠播,本王自是歡迎,但這禮數……”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意思很明顯:你們八仙名氣再大,過我的海,也得按我的規矩來,起碼得打個招呼!之前你們沒打招呼,現在又被我逮到,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漢鍾離性子最直,聞言濃眉一豎,就要發作,卻被旁邊的張果老以眼神製止。
鐵拐李依舊笑眯眯,捋了捋亂須:“龍王陛下所言極是,是我等疏忽了。待此番渡海之後,定當備上薄禮,親往龍宮向陛下致歉。”他這是以退為進,先認個錯,但渡海之事絕不中止。
敖廣心中冷笑,正要再說什麼,一旁的善財童子紅孩兒卻有些不耐煩了。他性子急,隻想儘快完成任務回去,見龍王還在糾纏八仙過海這點“小事”,便開口道:“龍王,八仙過海乃是美談,何須拘泥俗禮?菩薩常言,方便為門,慈悲為本。既然無傷大雅,不如行個方便。”
捧珠龍女靜慧雖未說話,但也微微點頭,顯然贊同紅孩兒的話。
龍王敖廣一聽,心中雖有不悅,但菩薩座下童子都發話了,他總不能不給這個麵子。他乾笑兩聲:“既然尊者如此說,那便依尊者之意。八位道友,請自便吧。”
他這話說得有些勉強,但也算是借坡下驢了。
八仙聞言,紛紛對兩位童子拱手致謝:“多謝尊者美言!”隨即,各自施展神通,朗笑聲中,繼續踏浪而行,朝著蓬萊方向而去,不再理會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龍王。
打發走了八仙,紅孩兒目光轉向被縛的柳毅,對龍女道:“師妹,我們這便回去吧。”
龍女靜慧點了點頭,縴手一招,那纏繞在毒蛟身上的菩提鎖鏈便發出淡淡金光,牽引著龐大的蛟軀,便要隨著二人升空。
眼見善財童子與捧珠龍女便要帶著被縛的毒蛟離去,東海龍王敖廣雖然麵上帶笑相送,心中卻頗不是滋味。今日之事,他龍宮威嚴可謂接連受挫。先是被法海頂撞,後又不得不對八仙讓步,如今連處置闖入之妖的主動權都落入了菩薩手中。
他暗自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被菩提鎖鏈捆得嚴嚴實實的綠色毒蛟,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這妖蛟先前那聲“任務完成”的呼喊,雖知是攀誣,但總讓他覺得有些蹊蹺。尤其是其身上隱隱透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與他龍族氣息迥異卻又帶著皇道意味的龍氣,更讓他心生警惕。
“莫非……那被吞噬的凡人龍氣,有何特殊之處?”敖廣心中忖道,“菩薩將其要去,隻怕不單單是為了降妖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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