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佛光普照,紫金缽盂產生的龐大吸力,讓柳毅所化的毒蛟感覺周身海水彷彿瞬間凝固成了金石,龐大的身軀如同陷入萬丈泥潭,每下潛一寸都需耗費巨大的妖力。那精純的佛力更是如同烈陽灼燒冰雪,不斷消磨著他的護體妖氣,帶來鑽心刺骨的痛楚。
“這禿驢倒有些手段!”柳毅心中微驚,這具身體被他刻意壓低了道行,若是被這缽盂罩住,定然是被煉化成灰的下場。他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妖力,蛟軀之上綠芒大盛,硬生生在佛光籠罩的海域中又向下掙紮了數十丈。
然而,法海修為高深,紫金缽盂更是佛門至寶,豈是那麼容易掙脫?眼看金色霞光越來越盛,吸力越來越強,毒蛟周身的空間都被禁錮,行動愈發艱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毅敏銳地感知到,在這浩瀚的東海深處,另一股龐大、威嚴、帶著古老海洋氣息的神念,正悄然關注著此地的一切。這股氣息他並不陌生,正是統禦四海的至尊——東海龍王!
“機會!”柳毅心中狂吼。他如今已是甕中之鱉,前後皆敵,若是不想掀桌子,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水攪渾,讓局麵徹底失控!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昂起一顆猙獰的蛟首,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急切與“忠誠”,穿透海水與佛光的封鎖,朝著龍宮方向轟然傳去:
“龍王陛下!我滴任務完成了——!!”
這一聲嘶吼,石破天驚!
正準備出手阻攔法海,詢問緣由的八仙,聞言齊齊一愣。呂洞賓劍眉微挑,鐵拐李撚須的手一頓,漢鍾離更是瞪大了眼睛。任務?這凶戾的毒蛟,竟是為龍王辦事的?
就連半空中的法海,也是眉頭緊鎖,手中法訣微微一頓,紫金缽盂灑下的金光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他奉佛旨擒拿褻瀆天命、觸犯佛威的妖蛟,怎麼牽扯到了東海龍王?
東海深處,水晶宮內。
端坐在龍椅之上,原本打算靜觀其變,看看八仙和這佛門僧人如何處置這闖入的妖蛟,甚至準備在關鍵時刻以地主身份出麵“調停”,彰顯龍宮威嚴的東海龍王敖廣,聽到這聲嘶吼,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他身邊侍立的龍子龍孫、龜丞相、蝦兵蟹將也都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混賬!”敖廣心中又驚又怒。他根本不認識這條三首毒蛟,更別提什麼“任務”!這妖蛟分明是禍水東引,想把龍宮也拖下水!
他立刻便想明白,這妖蛟定是走投無路,想要借龍宮的勢來對抗身後的追兵。若是平時,有妖物敢如此攀誣龍宮,他早就一道雷霆將其劈成焦炭了。但眼下,情況微妙。
八仙齊聚東海,雖還未受天庭正式仙祿,但也是聲名赫赫的散仙,背後牽扯甚廣。那佛門僧人,觀其氣息醇正,法寶強大,恐怕也來歷不凡。這妖蛟在此刻喊出這句話,無論真假,都已將龍宮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若不出麵,倒顯得龍宮心虛,或是怕了這些仙佛。
敖廣畢竟是老謀深算之輩,瞬間壓下怒火,心念電轉:“也罷,正好藉此機會,一併處理了。讓這些陸地上的仙佛知曉,這東海,是誰的東海!”
想到這裏,敖廣冷哼一聲,龐大的龍威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海域。
“轟——!”
原本在法海佛光和柳毅妖力衝擊下已經波濤洶湧的海麵,驟然變得更加狂暴。巨浪滔天,一道高達百丈的水牆憑空升起,水牆之上,瑞氣千條,霞光萬道,東海龍王敖廣身著帝王冕服,手持玉圭,在一眾蝦兵蟹將、巡海夜叉的簇擁下,顯露出宏偉的法相,威嚴無比。
他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掃過那被佛光暫時困住的綠色毒蛟,沒有任何錶示,彷彿根本沒聽到他剛才的話。隨即,他看向空中的法海,以及踏浪而立的八仙。
“爾等何人?為何在我東海疆域興風作浪,爭鬥不休?”敖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滾滾,傳遍四方,“此乃四海安寧之所,非爾等演法鬥狠之地!速速離去,免傷和氣!”
話語間,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漠與疏離。在他眼中,八仙雖有名氣,但終究是未受籙的“散仙”,地位不高。而那法海,不過是一人間修為高深的僧人,連羅漢果位都未曾證得,更不值得他這位四海龍王之首過於重視。他出麵製止,已是給了天大的麵子。
呂洞賓等人見龍王現身,雖對其語氣略感不悅,但禮數不可廢,紛紛拱手示意。鐵拐李作為八仙中較為年長者,上前一步,嗬嗬一笑:“龍王陛下有禮了。貧道等人乃終南山鍊氣士,今日相約渡海,遊戲人間,並非有意攪擾東海清凈。隻是這妖蛟突然闖入,妖氣衝撞了我等,故此前來看個究竟。”
法海也單手立掌,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金山寺法海,奉我佛旨意,擒拿此獠。此妖身負滔天罪業,褻瀆天命,貧僧需將其帶回,以佛法度化,還望龍王行個方便,勿要阻攔。”
龍王敖廣聞言,心中那絲輕視更甚。他擺了擺玉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什麼罪業,什麼天命,皆是爾等陸上之事。既入東海,便歸本王管轄。此蛟闖入東海,自有我龍宮律法處置,不勞二位費心。諸位,請回吧!”
他竟是打算直接將柳毅扣下,同時打發走八仙和法海!
此言一出,八仙臉色微變,法海眉頭緊鎖,而被佛光籠罩的柳毅,心中卻是暗喜——水,果然被他攪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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