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東海之上,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金色的陽光灑在無垠的海麵上,泛起億萬點碎金般的粼光。海鷗翔集,發出清脆的鳴叫,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蕩漾的波濤。好一派祥和壯闊的海天勝景!
在靠近傳說中蓬萊仙島的外圍海域,此刻更是仙氣繚繞,祥瑞紛呈。隻因今日,有八道形態各異、卻皆風采不凡的身影,正聚於此地。正是那遊戲人間、逍遙自在、名動三界的八仙!
今日,他們相約,要各展神通,橫渡這浩瀚東海,前往對岸的瀛洲仙島,赴一場仙家盛宴。
為首的乃是鐵拐李,他蓬頭垢麵,袒腹跛足,拄著一根烏黑的鐵拐,卻是滿麵紅光,嗬嗬一笑,聲若洪鐘:
“諸位道友,今日天光正好,風平浪靜,正是渡海良機。老規矩,各憑手段,不拘一格,看誰先到那瀛洲岸邊,拔得頭籌如何?最後到達者,需得獻出一件寶貝,供大家品鑒!”
身旁漢鍾離聞言,粗豪地大笑起來,他袒胸露乳,肚大如鼓,手中慢悠悠地搖著一把看似普通的芭蕉扇,扇出的風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仙氣:
“妙極!妙極!整日打坐參禪,骨頭都快生鏽了,正好藉此機會活動活動筋骨!呂岩,你可要小心了,莫要被我這蒲扇之風給吹跑了!”
呂洞賓背負寶劍,一襲青衫,瀟灑不羈,聞言劍眉一挑,朗聲笑道:“師傅也莫小瞧我,貧道這口純陽劍,許久未曾出鞘,今日正好借這東海之水,磨一磨劍鋒!”他語氣中充滿自信,周身劍氣隱而不發,卻已引得周圍海水微微震顫。
張果老倒騎在一頭看似瘦小毛驢之上,笑眯眯地捋著鬍鬚,不言不語,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藍采和手提花籃,身穿破藍衫,一腳著靴,一腳赤足,年輕俊俏的臉上帶著頑皮的笑容,腳踩在浪尖之上,隨波起伏,輕鬆自如。
韓湘子手持一管玉簫,置於唇邊,並未吹奏,但周身已有清越的音波隱隱流轉,滌盪著周圍的海麵。
何仙姑是八仙中唯一的女性,手持一朵清凈荷花,姿容秀麗,氣質空靈,腳下步步生蓮,聖潔非凡。
曹國舅身著官袍,手持玉板,麵容威嚴中帶著一絲超脫,乃是八仙中最後一位得道者。
“既如此,老夫便先行一步,佔個先手了!”鐵拐李性格最為詼諧急躁,大笑一聲,將手中那根烏黑的鐵拐往海裡一拋!
那鐵拐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一艘三丈長短、通體烏光閃爍的,他躍身其上,那鐵拐如同有生命般,無需帆槳,自行破開層層海浪,發出“嘩啦啦”的巨響,速度極快地朝著東方疾馳而去,在海麵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白色浪跡。
“好你個鐵拐李,竟敢耍賴搶先!”漢鍾離哇哇大叫,卻是不慌不忙,手中那把芭蕉扇對著海麵看似隨意地一扇!呼——!!!霎時間,風起雲湧!
一股難以形容的龐然巨力憑空而生,平靜的海麵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掀起一道高達十數丈的巨浪,如同水牆般向前推進!漢鍾離哈哈一笑,肥胖的身軀異常靈巧地一躍,便穩穩踏在那浪頭之上,如同世間最嫻熟的弄潮兒,藉著這滔天巨浪之勢,速度竟然後發先至,瞬間追上了鐵拐李,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
兩位道兄,貧道失禮了!呂洞賓見狀,長笑一聲,背後那口純陽劍然出鞘!劍身赤紅,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出灼熱的純陽劍氣。
劍光並非斬出,而是驟然膨脹,化作一道長約十丈、寬約丈許的驚天長虹,將呂洞賓周身包裹。隻見赤色長虹一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速度之快,遠超鐵拐李的與漢鍾離的,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如流星般超過了二人,一馬當先沖在最前!
其餘幾仙也各展其能。
張果老不緊不慢,輕輕一拍坐下毛驢,那毛驢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竟四蹄生雲,踏在波濤之上如履平地,速度看似不快,卻一步數裡,穩穩跟在後麵。
藍采和將手中花籃輕輕一傾,無數五彩繽紛、散發著奇異芳香的花瓣飄灑而出,落在海麵之上,並不沉沒,反而凝聚成一條絢爛無比的鮮花路徑,他腳踏花徑,身形飄逸,如同舞蹈般前行。
韓湘子將玉簫置於唇邊,終於開始吹奏,簫聲清越悠揚,並不高亢,卻彷彿蘊含著奇異的魔力,周圍海域的魚群彷彿受到召喚,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密密麻麻,托著他的身體,簇擁著他向前遊動。
何仙姑則是最為優雅,她每踏出一步,腳下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一朵潔白無瑕的蓮花,蓮花托著她的玉足,涉水無波,速度看似舒緩,實則絲毫不慢。
曹國舅則是將手中玉板輕輕一拍,口中似念動真言,前方海麵竟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出現一條短暫的無水通道,他官袍飄飄,漫步其中,顯得從容不迫。
八仙各顯神通,一時間,原本祥和的東海之上,仙光繚繞,異象紛呈!劍光如虹,巨浪滔天,鐵船破浪,驢踏碧波,花徑鋪海,魚群簇擁,步步生蓮,分水而行……
種種奇景,令人目眩神迷,嘆為觀止。他們互相追逐,嬉笑調侃,聲震海天,好不快活逍遙!
全然沉浸在這場別開生麵的渡海競賽之中,渾然不知,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即將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徹底打破他們這場愉快的遊戲,將這東海之水,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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