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捆仙索死死縛住,法力禁錮,動彈不得,褚承癱倒在地,心中充滿了屈辱、憤怒,但更多的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恐懼與絕望。他清晰地感受到柳毅目光中那毫不掩飾的、積壓了萬古的冰冷殺意,那是對他師祖懼留孫,乃至對整個闡教相關之人的刻骨仇恨!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褚承咬牙吼道,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我師祖……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柳毅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繼續寒聲道:“我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扣下爐子,小懲大誡,也就罷了。甚至剛才,你若非懼留孫的門人,我說不定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將爐子還你,打發你走,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森然:“可偏偏……你是懼留孫的徒孫!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落在了我的手裏,豈有輕輕放過之理?懼留孫欠的債,今日,便先在你身上,討還些許利息!”
話音未落,柳毅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抹幽暗深邃的光芒,蘊含著破滅神魂的恐怖氣息,緩緩點向褚承的眉心!這一指若是點實,褚承縱然不死,修為盡廢、神魂重創也是必然!
褚承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他拚命掙紮,卻被捆仙索勒得幾乎窒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之指緩緩逼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就在柳毅那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指尖,即將觸及褚承眉心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藤架之下,白素貞正倚柱而立,一手輕撫著腹部,美麗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擔憂與不忍地望著這邊。
那目光,如同清泉,瞬間澆熄了柳毅心頭翻湧的滔天殺意與萬年積怨。
他的手指,在距離褚承眉心不足一寸之處,硬生生停了下來。指尖那幽暗的光芒緩緩收斂。
柳毅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若在此刻殺了褚承,固然能泄一時之憤,但懼留孫必定立刻心生感應,雷霆之怒頃刻便至。他固然不懼,可白素貞身懷六甲,如何能經受得起那般動蕩?他隱匿至今,不就是為了避開過往因果,求得一片安寧嗎?
為了早已逝去的師尊,而將眼前的妻兒置於險地……這值得嗎?
片刻的掙紮與沉默後,柳毅緩緩睜開了眼睛。那眼中的滔天恨意與殺機已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冰冷的決斷。
他收回了手指。
褚承本以為必死無疑,此刻劫後餘生,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已被冷汗浸透,驚懼不定地看著柳毅,不知對方為何突然停手。
柳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恢復了平淡,卻比之前更加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看在我妻兒的麵上,今日,饒你不死。”
褚承聞言,心中剛升起一絲僥倖,卻聽柳毅繼續說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懼留孫欠下的債,總需有人來還點利息。”
說罷,柳毅再次出手如電,一指點在褚承的氣海丹田之上!並非廢其修為,而是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手法,強行在其道基深處,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禁製”。這禁製平時毫無影響,但若由柳毅引動,或當其修為試圖突破某個關鍵瓶頸時,便會驟然爆發,輕則修為大跌,重則道基損毀!
“呃啊!”褚承隻覺得丹田處一陣鑽心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烙印在了他的修道根本之上,雖然此刻感覺不到異常,但那潛在的威脅,卻讓他不寒而慄。
“滾吧。”柳毅袖袍一拂,解開了捆仙索的束縛,但那根捆仙索卻並未回到褚承身邊,而是靈光黯淡地懸浮在柳毅身側,顯然已被他徹底收取。
褚承掙紮著爬起身,感受到道基深處那隱晦的禁製,又看了眼被奪走的捆仙索,心中充滿了屈辱、恐懼與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他不敢再多言半句,甚至不敢去看柳毅的眼睛,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衝出回春堂院子,連地行術都忘了施展,駕起一道歪歪扭扭的遁光,倉皇無比地朝著青城山上清宮方向逃去,隻求儘快離開這個噩夢之地。
而回春堂內。
柳毅站在院中,手中把玩著那根已然靈光內斂的捆仙索,目光幽深。白素貞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夫君,你方纔……”她欲言又止,美眸中帶著關切。
柳毅反手握緊她的柔荑,將那根捆仙索遞到她麵前:“拿著,我已重新祭煉過,抹去了懼留孫的印記。你帶在身上,關鍵時刻或可防身。”
白素貞接過繩索,感受到其中溫順而強大的力量,心中溫暖,知道這是夫君對她的保護。她輕聲道:“那爐子……”
“爐子自然不還了。”柳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既然知道了是懼留孫想要,那我便偏不讓他如願!”
訊息如同瘟疫般傳開。
青城、峨眉兩派則是真正被打怕了,嚴格約束門下弟子,刻意避開回春堂所在區域。常柳蛇族與狐族在得知柳毅不僅再次擊退天上來人,更是狠狠懲戒了對方,甚至奪其法寶後,對柳毅的敬畏與崇拜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奉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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