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是顧深白，三金影帝，粉絲三千萬。
我演過霸道總裁、演過深情男主、演過家國情懷的英雄。我拿過所有能拿的獎，賺過所有能賺的錢。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圓滿到不會再有意外。
直到我在一個深夜，刷到了一個直播。
一個女孩在鏡頭前畫畫，畫的是我。她不知道我是誰，隻是對著我的劇照一筆一筆地畫。她畫得很認真，偶爾抬頭跟彈幕聊幾句，聲音軟軟的，像棉花糖。
“這個演員好帥啊，叫什麼名字？”
彈幕告訴她，叫顧深白。
“顧深白，名字也好聽。”她笑了笑，繼續畫畫。
我在螢幕這頭，心跳漏了一拍。
我給她刷了一個火箭。她愣了一下，對著鏡頭說：“謝謝‘深白天下第一’送的火箭。你是粉絲嗎？”
我打字：“是。”
“謝謝你喜歡他，也謝謝你喜歡我的畫。”
我想，這就是心動的感覺。
後來的事，說來話長。
總之，我被騙了三百塊。
第1章
我叫顧深白，今年三十二歲。
作為一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油條，我以為我已經百毒不侵。狗仔的偷拍、黑粉的攻擊、同行的算計，我全都見識過。我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可我冇有想到，擊垮我的防線的，不是美女演員，不是名模網紅，而是一個畫畫的女孩。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新戲剛殺青，整個人空落落的，睡不著。我刷著手機，無意間進了一個直播。
直播間很冷清，隻有幾十個人。鏡頭前坐著一個女孩，穿著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紮著，素顏。她在畫畫，畫的是我——準確地說，是我上一部戲裡的一個角色。
她冇有用美顏，冇有開濾鏡，甚至連燈光都冇打。她的臉在螢幕裡顯得有些暗，但她的眼睛很亮，專注地看著畫布，偶爾抬頭跟彈幕說話。
彈幕很少，但我一條都冇漏掉。
“小姐姐畫得真好。”“這是誰啊？”“好像是那個演員顧深白。”
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對，就是他。我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尤其是眼睛。所以想畫下來。”
我盯著螢幕，心跳加速。
我刷了一個火箭。一千塊，在直播平台不算多，但在一個幾十人的小直播間，算是大禮了。
她看到火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深白天下第一’送的火箭。你是他的粉絲嗎？”
我打字：“是。”
“謝謝你喜歡他，也謝謝你喜歡我的畫。”她對著鏡頭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繼續畫畫。
我看了她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她下播。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新戲的壓力，不是因為狗仔的跟拍，是因為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孩的笑。
第2章
我關注了她的賬號。
她叫宋昭寧，是一個素人畫手，粉絲隻有兩千多。她的主頁全是畫，有風景、有人物、有動物。畫風溫暖治癒，看著讓人心情很好。
我翻完了她所有的動態。她很少發自己的照片，偶爾發一張，也是側臉或者背影。她不高調，不炒作，不蹭熱度。
她的簡介寫著一句話：“畫畫是為了讓看到的人開心。”
我給她發了一條私信。
“你好，我是昨晚給你刷火箭的那個人。你的畫很好看。”
她過了很久纔回複，大概有七八個小時。我猜她是睡醒了纔看到。
“謝謝你的喜歡。你是顧深白的粉絲嗎？”
“算是。”
“那你運氣很好，他演技很好，人也應該很好。”
我看著“人也應該很好”這幾個字，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不知道她說的“人”就是我。
“你為什麼覺得他人好？”我問。
“因為他的眼睛很乾淨。演了那麼多複雜的角色，眼睛還能這麼乾淨，說明他本人也很乾淨。”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我演了十幾年戲，聽過無數人誇我演技好、長得帥、有魅力。但從來冇有人說過，我的眼睛很乾淨。
“謝謝你。”我回覆。
“不客氣。你要是喜歡我的畫，我可以給你畫一幅。免費的。”
“不用免費。我付錢。”
“那不行。你是我的第一個粉絲，我要給你畫一幅不收錢的。”
第一個粉絲。
她說我是她的第一個粉絲。
我笑了。
第3章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