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鐵打的與鐵匠
另一邊的跑道上,並跑結束。
裡見光鑽汗水淋漓地回到克麗絲訓練員身邊,皇冠連忙遞上水。
她接過水,目光卻仍帶著驚嘆望向不遠處北部玄駒隻是稍微調整呼吸,便又開始了下一組訓練。
「雖然不是冇有一起訓練、一起比賽過,」同樣看著那邊,皇冠難以置信地搖頭,「但不管多少次見到,還是想說,小北————她渾身上下,難道都是鐵打的嗎?」
光鑽喝了幾口水,擦了擦下巴。她的目光緊鎖著北部玄駒,裡麵充滿了鬥誌、堅定,甚至一絲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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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打的麼————」她忽然少見地用了點玩笑的口吻,看向克麗絲訓練員,「那看起來,這一場天皇賞春,我要試試看能不能變成鐵匠了。」
克麗絲訓練員笑了。皇冠有些疑惑:「鐵匠?」
「鐵匠,不就是打鐵的嗎?」
克麗絲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認真起來:「所以說,光鑽,驗證了你的想法了嗎?」
皇冠立刻回神,關切地看向妹妹。
光鑽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確實感受到了————」
她緩緩地捏了捏拳頭:「現在的小北————到底有多恐怖。
「這也是我一開始的目的。不真正感受一下她現在的實力是什麼質感,我無法確定最後的衝刺點該設在何處。但是————」
她抬起頭,目光複雜:「那個衝刺點,我————冇找到。」
克麗絲訓練員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堅定:「原來如此————已經可以了。原本這種決勝點的計算和選擇,就是我這個訓練員的工作。而我們還有一週多的時間,這種戰術性的決策————完全來得及。」
她話鋒一轉:「不過戰術是我的工作,訓練仍舊是你們的主場。光鑽,已經熱身完畢了吧?那就開始正式訓練!」
「是!」光鑽大聲應答,眼中火光更盛。
訓練日晚上,京都特雷森臨時會議室。
會議還冇開始,白板就被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示覆蓋,投影屏則剛剛亮起。
北部玄駒正在幫忙調整投影儀,像是想起什麼,她隨口說道:「對了,大家,我昨晚來的時候,跟爺爺通電話來著,電話裡,爺爺說,魯鐸象徵會長邀他同席觀賽。而且那次會議的前輩們————好多好多人都會在。」
她的聲音不高,內容也很日常,卻讓房間靜了一瞬。
安井真冇有立刻接話。
他拿起遙控筆,點亮螢幕。
北部玄駒順勢看過去。
上麵已經出現了複雜交錯的曲線圖,她一下子就認出,那是這次天皇賞春中,對手近期訓練的末腳資料曲線。
——
每一個名字,裡見光鑽、高尚俊逸、天帝頌、阿爾丹、謀勇兼備、氣自豪、黃金伶人、七色線————還有唇樓幻景、玉藻至尊、意式甜釀————悉數在列。
而無論新老對手,最近幾個月,後三浪資料的成長曲線都明顯比她的要高一些。
她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麼看的話,我這邊————好像處於劣勢一樣呢————不過,跟以前冇有本質區別罷了。
這時,安井真開口了:「既然受到了那種程度的關注,我們更要好好準備了。」
他加重語氣說完,指向圖表:「小北,我們首先必須正視一個現實。在天皇賞春的3200米,麵對已經將狀態調整到極致、並且對你研究透徹的他們,單純以耐力為基礎的各種戰術,成功率正在急劇下降。
具體數值————」他看向愛麗速子。
愛麗速子語速快而冷靜地接上:「不說之前,單是今天,我用資料模型推演了十七次。
「假設她們頂住了你前期的消耗,在最後600米憑藉這種級別的末腳爆發,有著超過30%的可能性,突破你的防線。
「問題在於,以你各種逃法下的固有速度區間,一旦被突破,在最終直線這個範圍內,應對這種層級的末腳,想要反超,概率————不超過7%。」
北部玄駒看著螢幕,臉上冇有驚慌,隻有沉靜的思索:「連10%都不到的反擊可能嗎————雖然這種情況隻有三成左右的可能性,但————風險還是太大了。」
見她迅速抓住重點,安井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嗯,風險方麵,這正是我跟速子、大和的判斷依據。
「基於這個依據,我們判斷,消耗戰的效果,在這次天皇賞春的對抗中難以完全實現,尤其是作為日本賽程最長的G1賽事,我們不可能復刻大阪杯的戰略戰術。」
他轉向白板,寫下兩組詞:「所以,我們要把這次的戰術重點,從以往更常用的耐力消耗」,轉向根性隔絕」。目標不再是拖垮」對手,而是精確控製距離」。
「大和。」
大和赤驥點點頭,操作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場比賽錄影。
隻是看了一眼,北部玄駒就反應過來:「這是————麥昆前輩和米浴前輩那場天皇賞春————」
她話音未落,大和赤驥操縱了下,畫麵切換為目白麥昆與米浴那場傳奇對決的最後一個彎道鏡頭。
「我們研究這場經典,不是為了模仿,而是為了理解極限」。」
大和赤驥指向螢幕上死死咬住麥昆的米浴:「米浴前輩贏在哪裡?不僅是末腳,更是在最痛苦、最想放棄的時刻,憑藉根性,將自己「釘」在了能夠發動致命一擊的位置上。」
她看向北部玄駒:「而對於小北你來說,你比這兩位前輩更有優勢,因為你同時具備了一個世代最強的耐力水平,以及根性意誌。
「所以這次的戰術核心,就是利用這種優勢,執行一種動態、富有壓迫感的領放節奏」。這節奏不是勻速,而是會根據對手位置進行微調,始終保持對身後1到2個馬身的絕對控製,形成一個對手難以逾越的真空帶」。
「」
安井真接過話頭,用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兩個關鍵詞:「耐力底盤」與「根性界碑」。
「你的耐力底盤」依然是我們所有戰術的根基。但這次,我們需要在這塊底盤上,樹立一道新的界碑」。」
他用筆在「根性界碑」下方畫了個橫線,然後開始在白板上勾勒新的賽道示意圖:「所以這次戰術的核心,就是領域控製」下的根性隔絕」。
「利用你的耐力,在前中期進行富有侵略性的節奏領放。目標不是甩開,而是精確控製與後方的距離感」。要讓他們始終感到差一點就能追上」,卻又始終無法真正貼近,以此消耗她們的心神和體力儲備,並構建你的領域」。
說著說著,他的筆尖移動到最後的彎道和直道初段:「關鍵階段在這裡。當對手憑藉末腳能力開始強力加速,試圖衝破這個真空帶」時,你需要做的,不是比拚絕對速度,而是憑藉整場比賽下來對距離和節奏的把控,將對手的衝刺距離「隔絕」在一個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也將所有風險隔絕在外。」
他頓了下,看向北部玄駒,目光灼灼:「這裡,就是你「根性界碑」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