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聽證會：公正
北部玄駒連忙點頭，小聲道：「嗯嗯，認識的。」
隨即，她有些激動地壓低聲音，「那————光鑽，理事長大人們過來，是不是來支援我們的啊？」
裡見光鑽微微搖頭：「不會的，因為坐在理事長那種位置上，不會這麼感情用事。」
說完，看到北部玄駒露出失望的神情，她接著道：「不過，她們現在坐在中間的位置，說明是作為聽證會的中間人，而對麵願意推舉學園理事長作為中間人，說明還是願意讓步，起碼是表麵上。至於真正主持會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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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主持席最前方那位表情最嚴肅的女性：「是最前邊那位，表情最嚴肅的，奈瀨文乃訓練員。
「雖然讓一位訓練員坐在那個位置有些特別，但奈懶女士的家族在業界資歷極深，她本人更是以鐵麵無私、嚴謹到刻板聞名。
「也就是說，由她來主持，意味著這次聽證會至少會在程式上，絕對公正」」
北部玄駒看向奈瀨文乃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感覺莫名緊張了一些，不過聽到接下來會很公正，她又對著光鑽點了點頭，小聲道：「嗯，我明白了————謝謝你，光鑽。」
聞言，裡見光鑽微微一笑，不再言語，而是和北部玄駒一起，默不作聲地打量著會場。
人員還在陸續入場。
穿著深色西裝或套裙的男男女女，表情大多嚴肅，步履沉穩地走向各自的位置。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剋製的、低沉的雜音一併非喧譁，而是皮鞋踏在地毯上的悶響，檔案袋放在光潔桌麵上的輕響，座椅調整時金屬構件細微的咯吱聲，以及彼此見麵時壓低了音量的、簡短的寒暄與確認。
「————資料都齊了？」
「嗯，第三頁的資料已經確認過了————」
「人到齊就差不多————」
這些聲音不高，卻像背景裡揮之不去的嗡鳴，交織成一張無形而細密的網，籠罩在整個空間上方。
北部玄駒坐在那裡，雖然已經聽過裡見光鑽的介紹，卻還是感覺自己像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由規則和審視構成的玻璃箱，周圍的一切動靜都被放大，清晰地傳導過來，帶著冰冷的質感。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自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些陌生麵孔的移動，試圖從他們麵無表情或低聲交談的姿態裡，解讀出些什麼。
坐在旁邊的裡見光鑽察覺到了她的緊繃，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遞過一個「放輕鬆」的眼神。
北部玄駒回以一個小小的、有點僵硬的點頭。
就在這低沉而持續的雜音中，主持席上，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是秋川彌生前理事長。
她個子小小的，穿著合體的深色裙裝，臉上依舊帶著彷彿能化解一切緊張的和煦笑容。
但當她站直身體，目光平和地掃視全場時，一種無形的氣場悄然彌散開來。
彷彿按下了一個靜音鍵。
那些低語聲、窸窣聲、調整座位的細微聲響，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減弱、消失。
最後一聲座椅落定的輕響過後，整個第一會議室陷入了一片絕對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無論來自哪個方向，都集中在了那個嬌小卻不容忽視的身影上。
在這片徹底安靜下來的、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的空間裡，秋川彌生理事長溫和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如同投入靜湖的第一顆石子，準確地撫平了殘存的、無形的緊繃漣漪：「各位，請就座。本次聽證會，旨在就北部玄駒選手的海外遠征規劃，進行詳儘、透明的意見徵詢與風險評估。為保證過程公正，我與雪代朔夜女士作為旁聽和見證，特邀奈瀨文乃訓練員擔任主持。」
秋川彌生話音落地，她身旁的雪代朔夜女士微微頷首。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寂靜的清晰與重量：「特雷森學園尊重程式，期待基於事實與理性的溝通。」
這句話像是一種宣言，她與秋川彌生的前方，正對著會議室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奈瀨文乃訓練員抬起了之前一直低垂的眼簾。
她的麵前，主持台的桌麵光潔如鏡。左側整齊疊放著厚實的會議條例手冊和用標籤細緻分類的檔案夾；右側則是一台處於待機狀態的膝上型電腦，螢幕幽幽地亮著；正中央，一柄烏木製成、形製古樸的小型木槌靜靜放置，象徵著會議的權威與程式的不可僭越。
她抬起木槌，輕輕敲了一下，目光平直無波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麵前的會議議程上。
她開口時，像是剝離了所有個人情緒，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如同宣讀印刷體的條款，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準確無比：「我是奈瀨文乃，添為這次聽證會的主持人。相關條例，各位想必提前做好了知悉，我不再重述。」
她稍作停頓，手指在觸控板上輕點，對麵的巨大投影幕布無聲亮起，顯示出「議題一：前期溝通情況覆核」的標題：「聽證會，現在開始。
「首先，請URA協會代表就本次會議前置溝通情況進行陳述。」
URA協會委員長前麵，一位穿著深灰色套裙、髮型一絲不苟的女性應聲起身。
她走到側麵一個預留的小講台前，熟練地操作了一下麵前的控製器，投影幕布上的內容隨之切換為一份帶有協會徽記的正式檔案封麵。
她的語調平穩、公式化，與奈瀨文乃的主持風格如出一轍：「各位，作為委員長女士的秘書，我將代表委員長大人，以及URA協會進行發言。
「針對此前溝通中我方人員存在的態度問題及不當言論，協會已完成內部調查與處理，具體處理方式，包括且不限於停職，罰款，降薪，留後察看。
「相關書麵結論已送達各方。」
她側身，向投影幕布示意，上麵清晰地展示了檔案的標題和關鍵段落：「請問安井訓練員團隊，對此處理結論是否有異議？」
奈瀨文乃也看向了安井真等人這邊。
北部玄駒為這從一開始就嚴謹肅穆的氣氛搞得有些僵硬，連忙看向安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