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小北,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些麻煩?
「啊!」
北部玄駒的臉「唰」地更紅了,她羞惱地跺了下腳,步伐都亂了一瞬:「不要笑話我啊!」
「哪裡是笑話?」安井真笑出聲,眼裡帶著促狹,語氣卻無比真誠,「我是認真的。」
「你還笑!我、我————」北部玄駒氣鼓鼓地瞪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生氣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安井真從善如流地收斂笑容,但眼底的笑意依舊滿得快要溢位來。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隻剩下腳步聲和呼吸聲。
但那份因直白宣言帶來的些許尷尬,很快就被晨跑特有的寧靜和兩人之間慣常的默契融化了。
又跑過半圈,北部玄駒的情緒已經平復,她自然地重新拾起話題:「對了,阿真,接下來就是天皇賞春了吧?具體安排是怎樣的?時間好像有點緊的樣子。」
提到正事,安井真的表情也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專業:「計劃已經初步擬定。時間上,確實不算寬裕,但以你現在的狀態和恢復速度,按部就班進行鍼對性強化訓練,完全來得及。
「更重要的是,你已經贏過一次,這是最大的優勢。」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任務,就是專注奔跑,專注恢復,把身體和狀態調整到最佳。其他的事情,包括日程協調、對手分析、戰術細節,都交給我。」
「嗯!」
北部玄駒用力點頭,毫不猶豫。
她側過頭,在越來越明亮的晨光中看向安井真,眼神裡是全然的信賴和一種一往無前的明亮:「我和阿真一起的話,去哪裡都冇問題!」
回到特雷森學園,勝利帶來的熱潮尚未完全退去,反而以一種更熱烈的方式包裹過來。
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原本就常有的問候和加油聲,如今變得更加頻繁和激動。
不止是相熟的後輩們,會帶著忐忑和崇拜的神情主動跑過來打招呼。
就連一些平時隻是點頭之交的同學,一些前輩,甚至幾位印象中頗為嚴肅的老師,也會在她經過時露出溫和的笑容,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北部同學,下次比賽也要加油啊!」「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家妹妹非常喜歡你!」
這種無處不在的關注讓北部玄駒有些受寵若驚,心底也湧動著暖意。
她當然明白,這是打破紀錄、達成九冠這一前所未有的成就所帶來的自然反響。
而每一次真誠的祝福也都讓她更加確信,雖然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目標、夢想,但以往的一切初心仍舊不會改變。
她奔跑的意義,不僅在於個人夢想,也在於能夠給所有人帶去「祭典」一樣的比賽。
她暗暗提醒自己,必須穩住心態,絕不能因此有絲毫自滿。
前方的目標,天皇賞春、海外遠征,依然需要她全力以赴。
不過很快,她遇到了一件有些意外的事情。
來自理事會的約談。
她知道理事會,這是URA協會核心,之前也有過類似的約談,隻不過印象裡,好像都是在兩場比賽中間,冇有說剛結束比賽就這麼安排。
而來到一間寬、裝潢雅緻的會客室,她又發現,和前幾次嚴肅的氣氛不同,這一次————好像有些客氣、禮貌?
是因為大阪杯————不,應該是因為9G1?還是說海外遠征?
帶著這種疑惑,她坐在兩名理事會成員的對麵。
談話始終,兩位成員都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語氣溫和地詢問著她對未來的規劃,諸如「長遠的職業發展」、「對自身影響力的考量」以及「如何平衡個人追求與業界生態的穩定」等。
北部玄駒坐得筆直,認真地回答著,分享著她對奔跑的熱愛和挑戰更高峰的渴望。
對方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傾聽姿態,偶爾點頭,也一直在記錄。
不過北部玄駒總覺得,對方好像一直在評估什麼。
而且迴應的話語,與其說是鼓勵,不如說————有點不著邊際,讓她感覺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薄膜,有些使不上勁,也摸不清真正的意圖。
她隱約在想,這次談話似乎和她想像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但具體哪裡不同,她又說不上來,隻把這歸結為理事會高層獨特的溝通方式。
尤其是談話結束後,上課、訓練等等一切如常,她很快就將那些奇怪的感覺拋諸腦後了。
這天,依舊是恢復性訓練,北部玄駒完成一組加速跑,緩緩減速調整呼吸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栗色身影。
明顯也是剛剛結束了一組訓練,鳴聲雷動正站在不遠處擦汗。
兩人目光相遇,均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一種屬於賽馬娘之間的默契,讓她們幾乎同時轉身,同時疾衝。
冇有言語交流,卻都在暗自較勁,感受著對方的速度與節奏,互相激勵著衝向下一個目標。
又是同時,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笑。
「哈————小北的狀態,果然恢復得超快。」鳴聲雷動調整著呼吸,由衷地讚嘆道。
北部玄駒也平復著氣息,笑著迴應:「鳴聲你也一樣啊,步伐比之前更穩健了。
鳴聲雷動搖搖頭,踮起腳尖,低頭看去:「還差一些,畢竟————傷勢纔剛剛復原。」
北部玄駒一驚:「傷勢?你受傷了?現在完全冇問題了嗎?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鳴聲雷動不在意地擺擺手:「就是在大阪杯之前那段時間,一點小問題而已。至於為什麼冇告訴你?」
她眨眨眼:「當然是因為如果讓小北你知道,你肯定會放下訓練跑來找我。那可不行,不能影響你準備那麼重要的比賽。」
北部玄駒立刻皺起眉頭:「怎麼這樣啊!你也太見外了。我們是朋友啊!下次再有這種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平衡好訓練和關心朋友的!」
鳴聲雷動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和感激:「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笑容收斂了些,露出一絲困惑,猶豫地開口:「不過比起擔心我,小北,你————最近還好嗎?」
北部玄駒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抬抬腿,又看看自己的手掌:「我?很好啊,非要說有什麼麻煩」————」
她點點下巴,無奈地聳聳肩:「大概就是大阪杯贏下來之後,回到學校大家實在太熱情了,有點應付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