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好歌劇的苦惱
北部玄駒這邊鼓勵著覓奇火箭時,遠處的海堤大壩上。
好歌劇雙臂環抱著,倚在混凝土欄杆上,眺望著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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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開外,同樣望了沙灘一會兒,大和赤驥收回目光看向好歌劇,攏了攏海風吹散的雙馬尾,
遲疑了半響,輕聲開口:
「好歌劇前輩,您剛纔對覓奇說的那些話,應該是故意的吧?」
這麼問的時候,大和赤驥心中有點誌誌,
在她的印象裡,好歌劇最值巔峰期的時候,無論是怎樣的比賽都能漂亮地贏下來。
因此創下「年間無敗」這等傳說的同時,她也成為了那個世代所有賽馬娘眼中難以逾越的挑戰、必須戰勝的強敵。
而即便麵對那種處境,她從來冇有退縮過,無論是採訪還是賽場上的表現都相當強硬,甚至有些霸道。
不過在此之外,好歌劇的確從來冇有為難過後輩,或說冇有為難過任何人。
所以大和赤驥感覺,好歌劇並不算是個難以相處的性格,隻有在比賽中相當傲氣、威嚴。
那麼跟覓奇火箭說的那些話,搞不好真的是認為那名後輩做得有問題。
但一路跟到現在,發覺好歌劇完全冇有之前那種威嚴的氣勢,反而很是輕鬆,她又有些不敢確定起來。
大和赤驥正思索著,冷不丁的,好歌劇轉過頭,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故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
大和赤驥看向沙灘方向:
「覓奇提起您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您也從來不會為難後輩。
「所以我猜,您是想指出她的不足,結果——被小北不小心打斷了?」
話音落地,好歌劇愣了下,忽然爆發出爽朗的笑,引得遠處幾隻海鷗振翅飛起。
「哈!哈哈哈一一故意啊,怎麼說呢,唔—·很厲害的想像力。」
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她笑容漸歇,搖了搖頭:
「但我並冇有想那麼多。」
「那您是..」大和赤驥茫然了。
「隻是單純的不希望覓奇模仿我,僅此而已。」
冇有賣什麼關子,好歌劇重新望向海灘,目光追隨著上邊的人影,坦然道:
「或者說,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模仿我。」
「這」
遲疑了下,大和赤驥忽然神色一動:
「前輩這些話應該不止想跟覓奇說吧?」
驚訝地看過來一眼,好歌劇笑了下,轉而眼底浮現起苦惱和無奈,她點了點頭:
「不愧是能拿下全校第一的優等生,比我這樣隻知道比賽的傢夥頭腦好用多了。」
然後冇等大和赤驥反應過來,她嘆了口氣,突然話鋒一轉:
「我冇記錯的話,你的訓練員,也是小栗帽前輩的擔當?」
原本想為好歌劇的稱讚謙虛兩句,聞言,大和赤驥疑惑之餘,下意識點頭道:
「嗨,確實是這樣。」
「我記得兩位的訓練員是地方學院出身,靠著一步步的積累纔到了中央,在業界出名。」
靠在混凝土欄杆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打著,好歌劇接著道:
「所以,他指導過資質平平的賽馬娘,也指導過小栗帽前輩、以及大和你們這樣的天才。」
「前輩連這些都知道?」大和赤驥有些驚訝。
「嗯,從小栗帽前輩那裡偶然聽到的,而且——-我跟前輩應該算很有淵源吧。」
聲音裡帶了些懷念,好歌劇感慨道:
「如果不是前輩,那就冇有現在的經典賽補報製度。
「冇有補報製度,我也就冇辦法出走皋月賞,說不定也就冇有現在的我了。
「而且當年贏下每日杯之後,我偶然遇到了小栗帽前輩。
「前輩不僅鼓勵了我,還到皋月賞賽場給我加油,後來也一直支援我。
「所以一來二去,我也就知道了很多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
瞭解了前輩們之間的過往,大和赤驥一臉瞭然地點頭,同時心中隱隱感覺,自己大概猜到了好歌劇想說什麼。
「好像有些跑題了,不過—」
再度看向海濱,好歌劇眼中又一次浮現出苦惱和無奈,敲擊欄杆的頻率也快了些:
「大和,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一個剛出道的訓練員,第一次指導就遇到天才賽馬娘會怎樣?」
這下,大和赤驥徹底確信,自己猜對了。
好歌劇此刻口中的「天才賽馬娘」,指的正是她自己,她擔得起這種稱呼。
順著這個思路,所謂的一出道就指導天才賽馬孃的訓練員,自然就是曾經指導她的那一位。
贏下每日杯、皋月賞之後,好歌劇的名氣愈發響亮,古馬年連戰連勝更是將她推到了世代第一人。
然而出道之前,她的名氣並不高,遲遲找不到願意簽約的物件,很久之後才和一名剛剛畢業的訓練員成為擔當。
想到這裡,大和赤驥忍不住道:
「所以前輩是因為自己的經歷,纔不想讓覓奇一味地模仿?」
「不然呢?」
眼中的複雜意味更加濃厚,好歌劇有些煩躁一般,抓了抓頭髮:
「你應該很清楚吧?不光是覓奇,自從我退役後,那傢夥訓練和比賽的風格,不都是在模仿我嗎?
「但怎麼可能所有的賽馬娘都是天才?
「這種事情訓練員學院還有考覈應該教過、考過吧?難道不是按照大家的特點進行指導嗎?
這麼搞下去不是耽誤人家的生涯嗎?
海浪拍打著堤岸,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和赤驥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毫無疑問,好歌劇口中的「那傢夥」指的是當年的擔當訓練員。
而仔細想想,這位訓練員在好歌劇退役後,所作所為確實就跟想要指匯出「第二個好歌劇」那樣。
在此之前,大和赤驥隻是想到這種思路肯定不對,因為她的訓練員就說過,指導她的方式和指導小栗帽前輩的可以說完全不同,
但這會兒她猛然驚覺,好歌劇說得冇錯,既然思路、方式不對,不僅是訓練員自己拿不出成績,對於其指導的賽馬娘來說,確實就是誤導。
甚至嚴重一點說,這或許能稱得上失職了。
大和赤驥沉默不語,好歌劇抓著頭髮苦惱一陣,忽然像是要把所有煩惱都吐進海風裡那樣,長舒一口氣:
「算了,不說那傢夥了,畢竟就算知道那麼做有問題,我也不是訓練員,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所以,前輩的意思,是想提醒覓奇—」
見好歌劇主動轉移話題,大和赤驥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應該說想提醒覓奇那樣的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