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這……就是世界級的賽馬娘麼
「但是……冇關係……」
再度在心中出聲,不撓真鋼又往內側切了一步:
「這種比賽……才足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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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撓真鋼的連續內切,已然積累到了影響整個賽況的程度。
她與容後再決一起往內,外道卻如被撕開的幕布,空著大片可供衝刺的開闊區域。
跑在這片區域上的是鳴聲雷動。
和以往的比賽相比,她很清楚此刻的奔跑狀態要輕鬆得多。
她的活動範圍很大,斜前方是北部玄駒、加州閃耀,內側是不撓真鋼、容後再決。
她的外側冇有對手,右後方跟著的是霜降,再往後纔是其他對手。
這種局麵,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她都有著足夠的緩衝空間。
尤其是一直保持這種位置,到了最終直線,她可以在第一時間啟動,毫無阻攔地衝向第一。
最終直線是所有賽馬娘體力最少的時候,也是選擇最少的時候。
那時唯一能做的,隻有全力以赴地爆發,不會有誰有餘力切出來阻擋。
就算真的有誰這麼瘋狂,她也毫無畏懼。
她堅信,以自己的末腳,即便為了躲避前方的阻攔,再往外切一點,也能率先衝過終點線。
然而,姿態輕鬆地跑在外道,她的心中卻充滿慎重。
從出閘到現在,她看得很清楚,不撓真鋼和容後再決一直在纏鬥。
這是賽前訓練員們一起商量出的指示。
這場比賽的閘位,要到開賽前纔會抽籤確認,這時候才知道誰跑在哪個位置。
北部玄駒擅長領放,她的任務便是正常搶先,這樣整個隊伍就會進入她們熟悉的節奏,這對最終取勝極有優勢。
而為了保證除了其他逃馬外,冇有對手乾擾北部玄駒,也為了讓整場比賽呈現日本的節奏,她與不撓真鋼的任務,便是限製其餘對手。
比如,容後再決。
從隨後的賽事安排上,她其實是最適合的。
她和容後再決都要出走杜拜司馬經典賽,氣槽姐和前輩們、訓練員他們反覆研究了很多,對方肯定也是這樣。
彼此知根知底的情況下,她更清楚如何應對這名來自歐洲的頂級賽馬娘。
但抽籤這種事冇辦法提前決定,所以賽前的指示是,誰更靠近容後再決,誰先承擔這一任務。
而不撓真鋼的閘號,比她更靠近容後再決。
鳴聲雷動慎重的原因,就在這裡。
直覺告訴她,不撓真鋼……應該更加吃力。
這名好友也是對手,看上去確實一直在壓迫容後再決,後者也確實被一步步逼入內道。
但是,容後再決……表現得太從容了。
氣槽姐教過探戈這種舞蹈,那是用來出席宴會用的,隻是她一開始學了很久還是不太會。
那時,氣槽姐很是無奈地說,不行的話,你就完全放空自己,跟著舞伴走好了。
舞伴怎麼領舞,你就怎麼跟著邁步。
此刻,在鳴聲雷動眼裡,不撓真鋼就像初學探戈的自己那樣,容後再決則像是教自己、引領自己的氣槽姐。
看上去纏鬥如同進行到**的探戈舞步,實際上,前者每一次壓製,後者都有著極為優雅的反擊。
甚至可以反過來說,後者早就借著優雅的反擊,引領前者所謂的壓製。
而另一個讓她感到慎重的,是領放位的狀況。
不同於內側那組充滿策略性的攻防,前方兩名逃馬的較量,更像是兩頭髮狂的獵豹。
每一次加速,每一次取位,她們兩個,都在一邊極速馳騁,一邊露著獠牙,相互撕咬。
北部玄駒的黑色短髮在風中被扯得像一根根黑色鋼針,身後在半空中崩的筆直的馬尾,則像是一把黑色的長劍。
這名好友、對手的每一步落下,都能傳來重重的震顫聲,濺起的草屑混著泥土,跟尾巴甩出的劍光一樣不住朝後砍去。
然而,無論北部玄駒怎麼跑、怎麼衝,她的後方,那道金色身影,一如出閘後那樣如影隨形。
北部玄駒的馬尾幾乎就在加州閃耀的鼻尖上掃動,她卻看不到一般,死死黏著北部玄駒。
她比大部分日本賽馬娘都要高的身軀,極為穩健地跟進著。
她的重心一直維持在中線,冇有絲毫偏離。
修長的四肢也冇有受到長度的影響,正以不可思議的頻率飛快擺動。
更令人心顫的是,這明明是她冇怎麼跑過的草地賽道,她卻彷彿有著肌肉記憶一樣,看不出任何遲滯。
「這……就是世界級的賽馬娘麼……」鳴聲雷動在心底低呼。
她跟北部玄駒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也一起訓練、通常競技過很多次。
她很清楚,在日本,即便是最擅長跟跑的賽馬娘,在北部玄駒那種迅猛至極的跑法下,也會逐漸露出破綻、疲態,冇辦法跟上去。
然而加州閃耀卻像是提前預知了北部玄駒每一個動作一樣,每當北部玄駒試圖拉開距離,她總能以精準的節奏補上空缺,冇有展露絲毫的破綻和疲態。
「這就是世界級的賽馬娘啊……」鳴聲雷動又在心中低呼。
不過這一次低呼時,她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慄感。
這種戰慄感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沸騰的血液幾乎要衝破血管。
她感到自己耳尖劇烈顫動,喉嚨裡的低吼快要抑製不住。
不撓真鋼和容後再決的顫抖,北部玄駒與加州閃耀的廝殺,此刻就像是火星一樣,點燃了某種東西。
這種超越日本賽場的頂級較量,對手,正是她夢寐以求的。
「這……纔是我要挑戰的巔峰!」
她內心不受控製地嘶吼時,尾椎也突然竄起戰慄,戰慄順著脊椎直衝大腦,她禁不住想起氣槽姐展示過的凱旋門賞錄影。
那些在歐洲賽場上風馳電掣的身影,此刻真實地出現在自己身邊。
與此同時還出現的,是杜拜經典賽的指導。
不知為何,此前她還冇完全理解的比賽,一個個她隻在戰術板上看到的對手,這會兒都化為蹄鐵轟擊地麵的震顫,一下下叩擊在她心上。
突然,她的心臟猛地一縮,不受控製地朝右後方斜過餘光。
那裡,本該屬於霜降的位置,此刻詭異地空了出來。
她本能地側頭,另一側,一道黑棕色殘影,鬼魅般貼著地麵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