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感情大概冇辦法定義吧
老媽最後說的很委婉,不過安井真明白什麼意思,而且不是冇想過。
雖說和大部分明星偶像圈不一樣,閃耀係列賽還是有這方麵性質的。
日本的偶像領域,對於戀愛這種事要求還蠻多蠻嚴格的,偶像是否能戀愛往往絕對權不在自己手中,而在團隊手中。
其實更簡單點說,一般隻有退圈了,纔有追求愛情的資格。
閃耀係列賽也是這種情況,不過細節上區別很大。
這一領域歸根結底是一種競賽,無數例子和研究表明,戀愛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競賽水平,並且都是負麵影響。
而賽馬娘們的競賽生涯黃金期很短,平均隻有兩年多,根本耽誤不起。
更重要的是,她們步入生涯黃金期時,差不多就是人類女孩的十多歲。
和這個年齡段的人類女孩一樣,她們的很多觀念都還冇建設完全,很容易被誤導,甚至是誘導。
因為這些原因,日本早些年,是完全禁止賽馬娘和訓練員之間出現戀情的。
退役後都不行,因為不能有這種例子。
安井真查閱資料時,還看到過這方麵的一些逸聞。
比如千明代表的父母。
千明代表是日本迄今為止,僅有的七名「三冠王」之一。
她在經典年的時候,一口氣贏下了皋月賞、日本德比、菊花賞。
而因為日本曾經對賽馬娘和訓練員之間的婚戀要求,這名三冠王差點就成英國的了。
千明代表的母親,在退役後跟訓練員一起私奔了,私奔到的地點就是英國。
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麼,日本和英國兩邊的協會怎麼溝通的,這些都不清楚。
總之結果是,千明代表的父母最後回到了日本,生下了千明代表,這纔有了日本賽史上的第三位三冠王。
大概也是因為三冠王和整件事,日本這邊逐漸放開了對婚戀方麵的限製。
像是安井真的父母,便是這個背景下成婚的。
不過儘管放開了很多,賽馬娘和訓練員之間的戀情還是有很多限製。
老媽強調的就是這些,隻不過明顯不是強調條例,而是感情本身。
或說是北部玄駒本身。
安井真之前想過的,其實就是關於北部玄駒自己。
他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名少女的天賦、將來會有著怎樣的成就。
如果因為什麼意外,讓北部玄駒冇有得到這本就應該得到的一切,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所以即便冇有正視過,或說故意忽略了,他還是隱隱意識到,就像是老媽說的那樣,他是對北部玄駒有著好感的。
也正因此,如果因為這種事情影響到了北部玄駒,他覺得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自己。
但現在想想,這種潛意識的考慮,其實還是有點逃避的。
他做事一貫喜歡條理分明,並不依靠感覺、直覺,而是一定要理出明確而有步驟、實踐性的計劃。
既然如此,明明知道了自己是有好感冇錯,卻冇有正視,將之梳理出條理脈絡,那就是有點逃避。
所以此刻,大概是被外邊睡著的北部玄駒的模樣所觸動,安井真決定認認真真想一想,該怎麼直視這件事。
然後就發現……
完全冇有思路啊。
雙臂枕在腦後,已經從眺望月色改為望著天花板發呆,安井真無聲地苦笑了下。
他並不熟悉好感、感情這種事情,前世本就冇多少戀愛經歷,今生因為心智和同齡異性冇什麼共同話題。
如果用訓練類比,那就是他連個參考都冇有。
所以就冇有思路。
然而苦笑了一陣,他又很快釋然。
北部玄駒冇少跟他傻笑著說,自己經常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
他其實也是這樣。
之前隱隱察覺到對北部玄駒有好感,卻有意無意地迴避,實際上就是知道自己想不明白,故意不去想。
而這麼久了冇有仔細去想過,也冇發生什麼亂七八糟、尤其是影響到訓練和比賽的事情。
或許說明,現在和北部玄駒的相處方式,就是最好的、最合適的。
這麼想著,盯著天花板吊燈在月色下的模糊輪廓,安井真突然就想到了北部玄駒和加州閃耀的練習賽。
練習賽和並跑不同。
後者進行時,訓練員可以出聲提醒,也必須出聲提醒。
並跑的練習目的,就是對不熟練的技巧進行掌握,這時候隻有訓練員及時提醒,賽馬娘才能通過一次次練習,將指導完全應用的實踐。
練習賽則更強調賽馬娘對自身理解的練習,需要她們自行統籌以往所學、所經歷,儘可能自由地發揮一切。
畢竟賽馬娘不是機器,臨機應變對於比賽來說非常重要。
所以整場練習賽,安井真都冇有提醒。
然而,北部玄駒調整呼吸、跑姿的瞬間,他是有著提醒衝動的。
當時隻是想到自己剋製住了,現在回想起來,這似乎就說明,兩人的默契,大概比他以為的更深。
再想想,好像從有馬紀唸的備戰,或是更早開始,兩人就開始像兩塊逐漸磨合的齒輪。
訓練和比賽的每一次資料分析、每一個戰術調整,都讓彼此的節奏越發同步。
尤其是最近,北部玄駒已然習慣了幫他整理各種訓練日誌,他則是能輕易察覺到少女露出的迷茫,不等她開口,就指出關鍵所在。
想到這些,安井真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手臂不自覺抬起,手掌蓋住吊燈,然後慢慢合攏,無聲低喃:
「所以啊,感情這種事情……大概冇辦法像訓練、比賽一樣,定義,分析,研究……」
低喃之後,他嘴角不自覺翹起,看向冇有關上的臥室門。
屋外,均勻而輕盈的呼吸聲隱隱傳來。
無聲地張開嘴,安井真喃喃道:
「那就……繼續這樣下去。
「至少,一起站在最高領獎台之前,繼續這樣下去。
「你說呢,小北……?」
屋外依舊是均勻而輕盈的呼吸聲,冇有任何變化,然而安井真卻像是幻聽到了什麼一樣,忽然感覺臉頰有些發燙,禁不住側過身。
然後又整個趴在床上,隨手拉過枕頭、被子,頂在頭上、蓋住全身。
「……怎麼搞得跟冇談過戀愛的小男生一樣啊……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