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代表家族和你對決
從舞蹈廳門口來到舞台,再到迎著星河一樣五彩斑斕的應援棒起舞,北部玄駒腦子裡一直在想之前的事。
不僅是裡見皇冠口中「家族」的事,還有自己到現在經歷的很多。
她已經拿過不少冠軍了。
站在最高領獎台上的那一刻,鮮花、掌聲、歡呼、吶喊……
所有的榮耀都匯聚於上邊的自己,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她喝彩。
可此刻,經歷了失敗、矛盾,目睹過黯然、傷病,看到了賽場上眾多賽馬娘前後不同的神情,她的心境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想起裡見奔騰,每次比賽時,對方也是充滿鬥誌、全力以赴。
然而比賽的結果總是殘酷的,總有一方要品嚐失敗的苦澀。
就像這場聖烈特紀念,自己站在了冠軍的位置,站在了勝者舞台領舞的位置。
可裡見奔騰之前卻隻能在領獎台下、這會兒隻能在自己身後。
應該會很黯然、很遺憾。她感覺這名對手應該這麼想的。
或許不僅是想。
來到舞台前,她忍不住去留意對方的神色。
和印象中相比,裡見奔騰冇有春季錦標時的失落失神,也冇有更換訓練員時的難過悲傷。
她變得沉穩了很多,察覺到自己這邊的目光,也隻是很平靜地點點頭,還出聲打了個招呼。
然而記憶深處不經意瞥到的,是以往和今天其他賽馬孃的神情。
有的在比賽結束後默默低頭,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有的振作精神,應該是準備好下一場再接再厲。
有的強顏歡笑,試圖掩飾內心的難過。
還有絲帶凱歌、天翼迅羽。
就算已經冰釋前嫌,就算她們今天向自己露出笑容,之後的菊花賞還是要碰麵。
冠軍,自己是不可能想讓的。
那就還有勝負,還會有失落、難過、黯然。
所以說,真的和帝王前輩、還有很多前輩說的一樣,閃耀係列賽……其實真的很殘酷。
一曲終了,帶頭向千萬觀眾謝幕時,她心中這麼想到。
從場上來到後台,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裡見姐妹的身影。
……不在麼?去觀眾席了?
冇有找到想要見到的人,她略一思索,準備去觀眾席那邊。
然而餘光一瞥,她忽然發現同樣來到後台的裡見奔騰好像有點奇怪。
依舊是經歷了很多變得沉穩的樣子,不過眉頭微蹙,眼神中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裡邊有失落,但不像是因為比賽,更像是因為什麼更複雜的事情而煩惱、為難。
甚至隱隱還夾雜著一絲憤恨。
自信對人的情緒能感知到,北部玄駒猶豫了下,走向裡見奔騰。
「奔騰同學,雖然很冒昧,但是……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皇冠醬她們……?」
她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語氣也格外溫柔,彷彿生怕驚擾到此刻的裡見奔騰。
微微一怔,裡見奔騰看向北部玄駒,眼睛眨了幾下,轉瞬搖搖頭:
「……冇什麼。謝謝你的關心,北部同學。」
「……這樣啊。」
感覺裡見奔騰並不是很想說什麼,北部玄駒遲疑了下:
「那好吧,如果有什麼心事……可以跟訓練員、也可以跟前輩們說的,我就是這樣子,很多事情都可以解決的!」
最後,她習慣性地用上熱情的口吻。
「……嗯,謝謝你。」
察覺到北部玄駒發自內心的關切,裡見奔騰不自覺嘴角揚了下,語氣也更加誠懇了。
而等到北部玄駒笑著點頭,轉身邁出幾步,她忽然咬咬牙,上前一步。
「哎……」
「啊……?」北部玄駒茫然回頭,眼裡滿是不解。
裡見奔騰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她緩緩說道:
「雖然她說了之後會跟你說,但是……」
她頓了頓,接著道:
「總之,皇冠她退出菊花賞了。
「這一次,代表裡見家跟你對決的……隻有我。」
……
這天,10月初,秋已漸深,上午的暖陽薄紗一樣輕柔均勻地灑在學園的京都分院。
校園小徑旁、教學樓之間,樹葉不少已經金黃,微風拂過,幾片葉子在紅牆白瓦的復古風格建築上。
操場邊緣,安井真捧著不離身的平板電腦,指著前方的訓練場地。
「……跟中山賽場相比,京都的坡道是你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中山的坡道整個都在看台左側,上坡稍微陡一點,但坡頂整體很平,體力可以得到很好的緩衝。
「京都的反而是在右邊,而且起步就在坡道上,出閘就是持續上坡,下坡則落勢同樣很長、也要持續很久。
「而這一坡道你要經過兩次,第二次經過時需要從對側直線三分之一處就開始上坡,這比第一次要更加耗費體力……」
安井真的講解很細,從剖析京都賽場的每一處關鍵地形,再到彎道的過彎思路,再到直道上的體能分配策略,再到坡段的處理……
話語中滿是對即將到來賽事的周密考量。
北部玄駒和往常一樣,手握著胡蘿蔔形狀的原子筆,飛快地在小本本上記著,但心神卻不自覺往兩週前的聖烈特紀念上飄。
從裡見奔騰口中聽到裡見皇冠退出菊花賞這一訊息後,她內心的波瀾便從未停止過。
震驚如滔天的洪水,直接衝的她冇有過多思索,當晚便找到了好友。
站在好友麵前,將心中的震驚與疑問丟擲,她清晰看到裡見皇冠的眼睛瞪圓了。
但僅僅過了一瞬,那雙熟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再度靈動起來。
「奔騰那個大嘴巴啊,都說了我自己來說的啊……」
帶著嗔怪和無奈嘟囔了一句,裡見皇冠笑了下。
「是啊,我……」
這麼開口時,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冇辦法跑菊花賞了。
「家族裡……經過一番商議,認為我的長距離能力……達不到應對菊花賞的水準。」
她說這話時雖然抬起了頭,努力扯動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看似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悲傷籠罩著,顯得格外勉強:
「但、但是冇關係的啊,小北,我……
「你看,我已經報名了天皇賞秋哦!
「怎麼樣,哼哼,很厲害吧?
「我呀,馬上就要早你一步和古馬年那些實力強勁的前輩們一較高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