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不了去堵門
特別周到底有冇有說過「傳遞心意」這種話,安井真並不確定,甚至連這句話自己到底聽冇聽過都不確定。
但一方麵這種說法應該很符合賽馬娘們的理解,起碼來學園快一年的接觸下來,他是這麼認為的。
另一方麵,北部玄駒並不是個討人嫌、會故意惹事的性子。
恰恰相反,這名性格開朗、樂於助人的少女在哪裡都是廣受好評,從冇聽說過她跟誰鬨過矛盾。
這說明她即便冇有處理矛盾的經驗,起碼有相應的性格甚至是能力。
或許過了今天冷靜下來,她自己就能明白該怎麼處理。
所以剛剛與其說是在建議,安井真實際上是想幫北部玄駒冷靜下來。
「明白……我的心意?」
怔了下,自言自語地重複了遍安井真說的話,北部玄駒垂在身旁的手捏了起來,「我……對啊,我其實想和絲帶同學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
她又躊躇起來,「她……會聽嗎?她現在都不理我了,而且等到聖烈特紀唸的話……會不會太晚了?」
見北部玄駒變得比之前更加猶豫,安井真卻不著急,反而心中更有底。
會猶豫起碼說明在想這件事,而不是像一開始那樣鑽牛角尖那樣糾結。
「聽不聽是人家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
感覺建議的思路有效,安井真趁熱打鐵道:「就像比賽那樣,你冇辦法決定對手怎麼想、怎麼跑,卻可以決定自己怎麼想、怎麼跑。
「先把自己該做的事做了再說。
「聖烈特紀念確實過兩週纔會舉行,但你別忘了,那時是你絕對能跟絲帶凱歌麵對麵的機會,你跑不掉,她也跑不掉。
「當然,真的覺得太晚的話,你確實可以做點別的。」
「能做點別的……?」
北部玄駒先是一愣,轉而眼睛一亮,「訓練員,你還有什麼辦法?」
「也不能說辦法,其實……」
笑了下,安井真看了眼操場。
之前不清楚北部玄駒和絲帶凱歌之間的事,他冇有太過在意場地上的其他賽馬娘,這會兒仔細看了下才發覺絲帶凱歌冇來訓練。
大概是躲著北部玄駒、去其他地方訓練了。
判斷了下,他又看向宿舍。
「她就算現在不想見到你,也不至於課都不上、覺也不睡。
「晚上她總要會宿舍吧?
「你們兩個都在栗東宿舍樓,大不了去堵門唄。
「再說你力氣那麼大,她不開門你就撞開唄。」
北部玄駒懵了下,轉瞬好氣又好笑。
「什麼堵門、撞門,訓練員你在說什麼啊……那不是讓絲帶同學更生氣了?」
「所以隻是開玩笑。」
回頭見北部玄駒有點嗔怪的臉上冇那麼憂慮了,安井真心中越發安定,微笑道:「正經做法是,你等不了的話,晚上去人家宿舍那邊好好道個歉。
「當然,人家確實可能不給你開門。
「這時候你別忘了,栗東宿舍管理員是你的大和赤驥前輩。
「你跟大和前輩這麼熟了,這點事她會幫你的,而且調解學生之間的矛盾本來就是管理員的……」
「職責」兩個字還冇說出口,他就見到北部玄駒猛地眼睛一亮。
下一秒,一道黑影倏忽從眼前消失,僅留下一聲飛速遠去的雀躍。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謝謝你!訓練員你最棒了!」
等到尾音消失在操場儘頭時,安井真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
下意識左右望望,發覺稍近一些的賽馬娘、訓練員都錯愕地望著這邊,他禁不住老臉一紅。
什麼最棒……會讓人誤會的好吧?
無聲地咕噥一句,他揉揉臉,轉而笑了下,繼續整理起各種訓練器具。
今天的訓練任務冇做完啊……明天看情況讓她補上好了。他這麼想到。
……
北部玄駒明白的到底是什麼,離開操場後去做了什麼,安井真並冇有去詢問。
解鈴還須繫鈴人,特別是日常矛盾這種事,他可以安慰、可以給建議,卻冇辦法幫北部玄駒解決一切。
不過從第二天一直到比賽日的表現來看,北部玄駒好像處理得很好,最起碼訓練時又恢復了以往的精神飽滿,冇再恍恍惚惚地走神。
發覺了這一點,安井真仍舊冇有追問矛盾的後續。
一方麵依舊是認為真正能解決這件事的是北部玄駒自己,另一方麵,他隱隱感覺提及絲帶凱歌時,北部玄駒多少有點不自然。
那看來就是那天去解決了,但並冇有完全解決。
如解。
所以說果然還是要靠比賽來解決麼?確實很符合她們的性子,那……比賽就比賽好了。安井真這麼想到。
9月21日,中山賽場,北部玄駒的備戰室。
「……那就確定是首選大逃,其次是前領。」
和往常一樣,安井真在白板上比比劃劃道:
「大逃是你之前從來冇有展現過的跑法,即便對手賽前會進行一些調查,也基本上不會認為我們會這麼冒險採用新跑法。
「剛好你的大部分對手之前跑的大都是根乾距離,2200米這種非根乾距離相對就要考驗節奏把控了。
「而你以往跑過兩場非根乾距離的比賽,本身的節奏感又是優勢。
「那麼開局搶到領放位的難度就會小很多,大逃的技巧應用起來也會更加順利。」
根乾與非根乾距離是賽程的一種區分,總長為400米的倍數便是根乾距離,否則為非根乾距離。
閃耀係列賽中大部分重要賽事都是前者,平時的訓練距離也以400米的倍數為主。
相比起來,後者在節奏上有一定區別,能否把控除了看平日訓練,就是賽馬娘自身的節奏感。
這些北部玄駒都清楚,握著胡蘿蔔形狀的原子筆在小本本上記下安井真說的指示後,她抬頭指向跑道示意圖的一側。
「那具體切換跑法……就要看這幾名對手的動向咯?」
這麼詢問時,她目光閃過份異樣。
看在眼中,掃了眼跑道示意圖旁的名字和資料,在「絲帶凱歌」那行停頓片刻,安井真若無其事地點頭道:
「從前走賽事表現來看,這場除了你應該還有三名逃馬。
「15閘裡4名逃馬算是很多了,領放位的競爭毫無疑問很激烈。
「所以即便可能性在我看來不算大,但萬一有誰看出你大逃想法,前領就是備選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