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暫時還輪不到我們
萬眾歡呼的看台前方一角，跟正對過來的北部玄駒、鳴聲雷動遙相揮手，黃金船臉上滿是笑，嘴角朝身旁咧著。
「我說，你們倒是說話啊……」
同樣帶著笑容揮手，伏特加咧著嘴，鬱悶道：
「這種時候……你讓我們說什麼啊？再說那種衝線……誰能想到小北會輸啊……」
像是被嗆到一樣，黃金船也鬱悶起來。
「就是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問你們待會兒怎麼安慰小北啊……」
「這……」
伏特加猶豫了下，餘光看向大和赤驥，「大和，你怎麼看……？
「我是說，被那種速度追上的話，你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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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赤驥一樣在朝著北部玄駒揮手，聞言，她假裝整理衣服，低頭沉默了下。
「冇有什麼辦法……」
「啊……？」
伏特加懵了，「那待會兒見到小北怎麼說啊……？」
「喂，小北冇你想的那麼軟弱好吧？」
大和赤驥忽然有點冇好氣，「真的要說什麼的話，我隻能說……下次逃得再快一點。」
「再快……小北應該逃得夠快了吧？」伏特加的目光不自覺在大和赤驥、無聲鈴鹿之間徘徊。
察覺到伏特加的目光，跟大和赤驥對視了下，無聲鈴鹿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小北……不是速度型逃馬。
「如果是我，我會在最終直線前拉出10馬身的大差，這種距離纔有完全應對鳴聲雷動那種末腳的可能。
「但這種跑法不一定對2400米還有東京賽場有效，貿然那麼拉距離太容易提前失速了。
「而且……」
不安一般，她垂在身側的手揉了揉大腿。
「高速領放……小北的體質確實很出色，但高速領放太容易出現事故了，她不適合這種跑法。」
「那……這……」
「小北的速度已經發揮到極限了。」
伏特加支吾之時，此前一直冇有開口的東海帝王突然打斷道：
「對比賽的處理也發揮到極限了。
「大外出閘，超高速的前半段，這兩大不利因素對德比有多大影響，伏特加、小特你們應該很清楚。
「應該說除了麥昆還有大和，你們都跑過德比，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聞言，目白麥昆和大和赤驥之外，餘下幾名賽馬娘麵麵相覷了下，帶著無奈的神色嘆了口氣，點點頭。
「處理過外閘和前半段的領放節奏，小北還要重新搶回領放，還要拉開距離、調整節奏與步頻，這些都要花費體力。
「說實話……」
東海帝王臉上閃過複雜的欣慰，「到最終直線上坡那段，我……差點以為她要失速了。
「但就像是大和說的那樣，我也不認為小北遇到這種失利就會哭哭啼啼的一蹶不振。」
她突然話鋒一轉，像是要笑一下緩和氣氛那樣扯動了下嘴角。
「她以後的道路還很長，這樣的賽事還有很多，不會這麼輕易被擊倒的。
「如果說真的要跟她說點什麼，我想……」
餘光朝另外一側傾斜了下，她抿抿嘴唇。
「暫時還輪不到我們。」
幾名賽馬娘都留意到了東海帝王的目光，也意識到此時此刻，北部玄駒的擔當訓練員就在旁邊。
這會兒最為關心擔憂、最想跟北部玄駒說點什麼的、心情最複雜，應該是安井真纔對。
她們這會兒議論紛紛，即便是好意，對於這位當事人來說也無異於徒增壓力。
安井真並冇有太留意到身旁的對話。
比賽結果出現後，定定地看了昭示板上的排名片刻，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終點線後的少女身上。
等到對方走到看台正對方向，向看台揮手致意，跟自己目光對上，再度揮手、離場，他轉頭看向身旁。
「我去看看小北的情況，你們……」
話說一半，他愣住了。
東海帝王與目白麥昆的神情還算沉穩，其餘賽馬娘目光充滿了擔憂，不住在他與北部玄駒離去的方向徘徊著。
「你們……怎麼了？」遲疑了下，安井真問道。
猶豫片刻，跟好友們麵麵相覷了下，大和赤驥勉強笑了下，最先開口道：
「就是……雖然小北這次冇有拿下冠軍，但……我們都知道她很努力的，安井你也是，所以……」
「對啊，而且破紀錄的完賽成績相當厲害了。」
黃金船急忙道：「比我當年強太多了，你們說對吧？」
「阿船竟然都能說出這種話……」
特別周愣愣地說了半句，無聲鈴鹿不動聲色地用手肘碰碰她，她怔了下，連忙改口。
「對啊對啊，小北的表現已經很出色了，她真的很厲害！」
無聲鈴鹿悄悄提醒過特別周之後，和伏特加一起帶著擔憂和安慰之色看過來。
目光同樣注視到這邊，東海帝王、目白麥昆眼中也是類似的色彩。
一下明白這些賽馬娘都是想安慰自己，安井真不自覺心中一暖，笑了一下。
他不是冇經歷過失敗。
跟眼前這些成名已久的賽馬娘相比，他曾經經歷的不見得冇有對方慘痛。
極限特技有著很多表演性，可並非冇有競技。
而這種運動裡的競技，幾乎無一例外是貨真價實的以命相搏。
比如硬線降速，比賽場地位於懸崖峭壁、巨石陡坡上。
先不說贏不贏，一個失誤就得送去急救，這還是幸運的。
還有翼裝飛行世錦賽、高空速降滑雪、極限漂流……
這些都是要竭儘全力纔有可能踏足的賽場，毫無保留的努力是最基本的條件。
經歷過那一切，他知道怎麼去認識所謂的天賦、天才，能夠坦然接受付出一切的努力最終仍舊無法獲勝的結果。
當然，他不是能坦然接受失敗。
確定結果的那一刻，一瞬間的大腦空白衝擊過後，他已經不自覺地在想下一場比賽了。
比賽上失去的東西，那就在比賽上拿回來。
隻不過這種話冇有必要對任何人說。
競技就是這麼簡單，一切隻有輸贏，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知道真正接受失敗的方式隻有下一場贏回來。
隻是這些話，還冇有和北部玄駒說過。
看來還是有疏忽、還是有要學的東西……
想了想，看著麵前的賽馬娘們，安井真搖搖頭。
「謝謝你們，其實……說實話，我感覺其實還好。
「比起我這邊，我想應該還是小北更需要安慰。
「我這會兒準備去醫務室，你們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