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船也換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用力點頭,銀灰色的長髮隨著動作甩動:「就是!我可懂了,我跟巨匠當年就是這樣,想舒舒服服地隨便跑跑都不行!那群老頭子可煩了,整天大局大局的,這也不準那也危險!小北你彆怕!你的目標多酷啊!我們挺你!」
「喂,搞清楚,誰和你一樣,」黃金巨匠皺起眉,「你去法國分明是公費旅遊,再說哪兒有隨便跑的道理?」
「切,早就說過了,我的跑法,你們根本不懂!」
「嘖,無聊。」
「等等、等一下!兩位前輩請不要吵架!」
眼瞅著兩位風格強烈的前輩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莫名變得有點針鋒相對,北部玄駒心裡一急,下意識地就舉起了雙手—一連同她手裡那兩根剛從灌木上折下來的、綠油油的樹枝。
空氣安靜了一瞬。
黃金船和黃金巨匠的視線,同時落在了那兩根隨著北部玄駒動作、還在微微顫動的樹枝上。
??9
超常駿驥的眉頭在瞬間擰緊,目光銳利起來。
北部玄駒:「————啊!」
她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把兩隻手連同「罪證」一齊藏到身後,臉頰「騰」地一下紅得透徹,連頭頂的耳朵都窘迫地耷拉下來一點。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個————這個是————」她語無倫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北部玄駒這副又著急、又窘迫、還死死惦記著訓練員事情的樣子,黃金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纔那點針鋒相對的氣氛頓時消散。
她大咧咧地拍了拍北部玄駒的肩膀,差點把她拍個趔趄:「好啦好啦,多大點事兒,彆慌!看我的!」
說著,她衝著超常駿驥,一拍胸脯:「不就是在校園亂跑,還有折斷綠化嘛,多大點事兒?
「按條例,得賠償損失,還有義務勞動,以及寫檢討對吧?
「賠償、義務勞動,包在我身上了。
「至於檢討————」
她一指黃金巨匠:「她來寫。」
「?!」
黃金巨匠表情一呆,轉瞬羞惱:「喂!憑什麼要我來寫檢討————」
她話冇說完,餘光瞥到一臉緊張、焦急、茫然的北部玄駒,撇撇嘴,抱起雙臂,鼻子噴出兩股粗氣:「————就這一次,還有阿船,回去我再找你算帳!」
「安啦安啦,回去之後怎麼說都好啦。」
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黃金船餘光掃到北部玄駒急切要開口,她「噓」了一下:「喂,小北,要是想說不願意麻煩我們」這種話,那就算了吧。我可先告訴你,駿驥這家話死板得很,你要是現在想去幫你的訓練員,就老老實實把懲罰交給我和巨匠,不然的話,你就隻能被駿驥抓去掃校園、寫檢討了。」
北部玄駒呆住了,她剛纔要說的,正是「怎麼能麻煩前輩們」這樣的話。
而另一邊,超常駿驥表情複雜了一陣,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合上記錄本,而且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目光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對後輩遇到不公待遇的義憤:「好吧,雖然原則上,讓人代替懲罰是不允許的,但是北部同學平日熱心助人,風評一直極佳,我明白之前的錯誤不是有意的。
「而且之前的奔跑確實冇有傷到誰—一這一點,不愧是當今世代最強的賽馬娘,控製力很厲害。
「以及花壇方麵主要是賠償,打掃以及檢討可以根據態度免去。巨匠,你不用寫了。」
「——?!那我那份檢討————」黃金船突然大喜。
「你那份必須給我老老實實寫!否則、否則————」
超常駿驥「否則」了幾下,最終不情願道:「否則,我就告訴老爺子還有大姐。」
「————拜托你不要說那麼恐怖的事情,我會好好寫檢討的,我拿我所有將棋的獎盃做保證!」
黃金船大驚失色後,連忙雙手合十,朝著超常駿驥擠眉弄眼,一臉討好。
她這樣子太過滑稽,超常駿驥、黃金巨匠習以為常地一個翻白眼、一個撇嘴,北部玄駒卻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過之後,她看著眼前三位風格迥異的前輩,那份火燒火燎的急切重新占據了上風,壓過了尷尬。
她像是找到了能傾訴和依靠的主心骨,赤紅的眼眸裡寫滿了焦急和求助:「總、總之,非感謝各位前輩!所、所以————前輩們,我————我該怎麼辦?我不能讓阿真一個人麵對那些————他肯定什麼都瞞著我,自己硬扛————」
冇等她說完,黃金船眼睛骨碌碌一轉,興致勃勃地提議,臉上寫滿了「搞事」的興奮,「這還不簡單?我們也一起去啊!人多力量大,聽聽他們到底想乾嘛,真理越辯越明嘛!巨匠,駿驥,你們也來!這可是維護校園和諧,防止我們優秀的訓練員被壞心眼的大人」欺負的重要行動!是正義的夥伴應該做的!」
被點到的兩名賽馬娘都是一愣,旋即,黃金巨匠皺眉:「誰願意陪你胡鬨?」
超常駿驥則是嚴詞拒絕:「不行!偷聽是嚴重違反風紀的行為!我作為風紀委員,必須以身作則,不能知法犯法!」
黃金船立刻無視了黃金巨匠,一把摟住超常駿驥的肩膀,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像在討論什麼絕密計劃:「哎呀,駿驥,你這想法就狹隘了!
「這哪是偷聽?這是關心同學和訓練員的心理健康,是預防可能發生的、影響學園安定團結的潛在衝突,是風紀委員協助同學解決實際困難、將問題化解在萌芽狀態的重要職責體現!
「你看小北,她現在是九冠王,是學園的招牌,更是接下來重要比賽的主力。
「她要是因為擔心訓練員而訓練分心,焦慮過度,甚至在下次比賽發揮失常,導致學園榮譽受損————你這個以維護學園秩序和榮譽為己任的風紀委員,是不是也有點————嗯,未能提前介入疏導的責任?」
「————不、不對,你、你等一下,」愣愣地聽著黃金船的話,超常駿驥眼睛有了冒圈的趨勢,「我怎麼感覺————你在亂說?」
「這怎麼能是亂說呢?你不要隨便汙衊好不好?」
立即做出絲毫不假的痛心疾首表情,黃金船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跺了跺腳。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