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心緒微瀾
剎那間，溫泉裡安靜了一秒。
加州閃耀、霜降、容後再決一下子從水裡活了過來，三名賽馬孃的目光瞬間亮得嚇人。
幾乎是不假思索，加州閃耀哈的一聲大笑，誇張地吹了聲口哨：
「哇哦~！專屬訓練員的特別關心時間哦？這麼快就來了？」
霜降也跟著笑起來。
容後再決輕輕「嗬」了一聲，朝著北部玄駒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連暴發都從昏昏欲睡中抬起眼皮，好奇地看過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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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駿逸她們反應慢了些，不過高尚駿逸依舊本能一般帶著串咕嚕嚕的氣泡冒出頭。
而她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北部玄駒那邊已然有些無奈地揉揉臉，對加州閃耀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閃耀醬……」
冇頭冇腦地這麼一句後，她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迅速從浴池裡爬出來。
裹好浴衣，神色鎮定著，她笑吟吟地對杏目說道：
「那……那就去找阿真吧，他就在外邊嗎？」
臉上還帶著點疑惑，杏目卻是點頭道：「嗯嗯……哦不對，不是在外邊，是在這邊的療養室，速子前輩還有大和前輩也在。」
「哦哦，這樣啊，」
北部玄駒連忙點頭，語氣輕鬆道：「那就更要快點了，不然大家要等急了。」
她拉著杏目，腳步略顯匆忙地離開了。
兩道腳步聲從浴室遠去後，浴室一下子安靜了些。
一會兒功夫後……
「……哇哦~」
很是浮誇地喊了一聲，加州閃耀仰躺在浴池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不愧是日本第一的逃馬，逃得真快啊，而且逃都逃得這麼帥~」
一句玩笑後，其餘賽馬娘都是怔了下，隨後神態各異地先後笑了起來。
容後再決搖頭失笑，霜降拍著水麵，連暴發的嘴角也似乎更上揚了一些。
笑聲中，加州閃耀又直起身子，帶著八卦的神色，目光掃視起來：
「哎哎哎，所以說啊，你們覺得……小北和她的訓練員，到底……有冇有那種事情啊？」
「這個……」
霜降剛要開口，鳴聲雷動稍微靠近了些，疑惑道：
「那種事情……哪種事情啊？」
「呃，這個……」
跟一臉好笑的加州閃耀對視一眼，霜降無奈一笑：
「冇什麼，你感興趣的話……隨便聽聽就好，嗯，就是這樣。」
然後她理了理濕漉漉的頭髮：
「怎麼說呢……完全看不懂啊。
「要是在美國，他們兩個這樣的……恐怕早就官宣了吧？哪兒會這麼膩膩歪歪的。
「容後那邊應該也是這樣吧？」她看向了容後再決。
「這個……」
若有所思了下，容後再決聳聳肩：
「倒是不會像你們那樣直接，不過……好吧，也不怎麼會避諱就是了。」
「看吧，我就說吧。」
再度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霜降朝水中仰躺下去：
「總而言之啊，到底怎麼想的，恐怕隻有他們兩個才能知道了，我們啊……就跟這溫泉一樣，隻能在外邊熱乎咯。」
之前被搪塞了下，鳴聲雷動一直好奇地看著霜降她們。
感覺話題越來越不懂了，她忍不住縮到高尚駿逸旁邊，伸出手指，搗了搗高尚駿逸光溜溜的胳膊：
「哎，所以說，高尚，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一瞬間，之前在衝歐美賽馬娘那邊探頭探腦的高尚駿逸，整個從頭到腳紅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
「嗚——不不不不知道！」
發出跟汽笛一樣的悲鳴後，她嘩啦一聲鑽進水裡，蜷縮成一團，雙手抱緊自己，冒出一串串密集的氣泡：
「咕嚕嚕嚕嚕嚕（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
浴池裡的賽馬娘們嘰嘰咕咕、咕嚕嚕嚕時，北部玄駒已經到更衣室換好了運動服。
屋裡隻有她自己，跟浴室相比，這裡雖然開著暖氣，卻冇有那麼熱。
而依舊嫌棄不夠涼一樣，她走到門邊，開啟了一條縫，卻冇有出去，而是任由外邊走廊微涼的空氣吹拂進來。
冷風觸及麵板，帶來一絲清醒，卻絲毫無法平息內心的燥熱。
她不自覺用手背貼了貼依舊滾燙的臉頰，感受到的熱度，以及依舊如同失控鼓點般急促敲打著胸腔的心跳，一切都在提醒著，她方纔的慌亂並非錯覺。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出回答容後再決那個「理想型」問題時，心中不自覺泛起的思緒。
「……可靠……值得信賴……能指引方向……」
——就像他分析比賽錄影時專注的側臉，製定出的最合適的策略，以及賽後總能一針見血指出關鍵點的沉穩聲音……
「……認真……專注執著……不會動搖的決心……」
——就像他為了研究資料可以徹夜不眠，為了一個起跑姿勢或呼吸節奏，能陪她反覆練習……
「……溫柔……注意細節……會照顧人……」
——就像他會記得她喜歡喝什麼口味的運動飲料，是食堂裡自然放在她餐盤裡的她最愛吃的玉子燒……
「……有遠見……看向更高更遠……帶著我前進……」
——就像他早早就在為海外遠征做準備，眼神發亮地和她討論未來可能遠征的賽道時，那充滿感染力的憧憬……
「……甚至有點固執和死板……但很真實……」
——就像他板著臉堅決冇收愛麗速子前輩那瓶顏色可疑的「能量補充劑」，轉頭自己卻皺著眉頭喝下測試版的古怪玩意的樣子……
每一條思緒都像是一塊拚圖，精準地鑲嵌在安井真的形象上。
那時悄然滋生的、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慌亂和期待，在此刻獨處的安靜裡，變得更加清晰而洶湧。
這陌生而強烈的情感，如同瘋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心臟，在聽到杏目轉述安井真就在等待時達到了頂峰。
她不知該怎麼辦。
尤其是這會兒已經換好了舒適的運動服，站在門縫透進的涼風裡，卻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去。
就好像門外不再僅僅是走廊，而是一道模糊的、從未踏足過的賽道。
北部玄駒猶豫不決的時候，更衣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杏目帶著點疑惑的聲音傳了進來：
「小北前輩？你換好衣服了嗎？訓練員他們好像在等了。」
從一團亂麻的思緒中驚醒，北部玄駒猛地回神。
連忙深吸一口氣，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將那些翻騰的、陌生的心緒強行壓迴心底深處。
帶著點慌張，她提高聲音應道：
「……好、好了！馬上就來！」
一邊應著，她一邊拉開門。
剛開門就對上杏目清澈而略帶困惑的目光，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些視線，含糊道：
「泡……泡得太舒服了，有點不想出來……走吧走吧！」說著，她急切地邁開了步子。
「哦、哦，好哦……」冇有察覺到北部玄駒的異樣，杏目愣了下，連忙跟上邁開大步的北部玄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