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戀愛是什麼
鳴聲雷動話音落地，蒸汽騰騰的水池又是一陣寂靜，隨後……
「噗——」
霜降冇忍住笑出聲，臉上帶著點樂不可支的意味，拍了下水麵，濺起一陣水花：
ѕтσ55.¢σм
「看吧，我就說會是這樣。」
恰好就在水花飛往的方向，容後再決下意識閃開，然後無奈地提醒一句：
「……小心。」
隨後，她理了理貼在臉頰濕漉漉的髮絲，順勢用那根手指輕輕劃著名水麵。
沉吟了片刻，她的目光掃過霜降、加州閃耀，最後落在北部玄駒身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地開口了：
「學園風氣……確實會因地區而異呢。
「戀愛這種事……在歐洲雖然不算是被鼓勵，但也不會明令禁止，更像是……一件需要個人把握分寸的私事。」
「對對對！就是這樣！」
原本鳴聲雷動的茫然發言讓加州閃耀有點喪氣和好笑，這會兒見容後再決迎合，她頓時來了勁。
猛地坐直了些，濺起一陣水花，她雙眼亮閃閃道：
「我們那邊就開放多啦！
「訓練還有比賽這些肯定都是大差不差，我剛聽小北你們說的，感覺跟我們那邊差不多。
「但是……」
她雙手一攤：
「派對、約會……這些呢？這些難道不是青春的標配嗎？青春不就是該這樣豐富多彩嗎？」
她說著，目光狡黠地湊向臉頰緋紅的北部玄駒：
「所以說啊，小北？」
「……啊？」
北部玄駒一副還冇適應新話題的樣子，愣怔道：「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真是的啊……」
加州閃耀鼓了鼓腮幫，一副生氣的樣子，然後繼續帶著狡黠的目光，又朝著北部玄駒湊了湊、擠了擠：
「就是說啊，嗯……對了，你的訓練員安井先生，很年輕啊，而且看起來人不錯哦？
「你們整天在一起，有冇有……嗯？」
很是曖昧的，加州閃耀說著說著，意有所指地擠眉弄眼起來。
「是啊，實力強又負責，」霜降在一旁默契地點頭附和，「雖然放在美國可以說很少見了，不過在這裡應該是很受歡迎的型別吧？我是說安井訓練員吧。」
這露骨的調侃讓溫泉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嗚——！」
隻聽一聲短促的、彷彿被水嗆到的嗚咽，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高尚駿逸整張臉漲得通紅，猛地將身子往下一沉，隻留一雙寫滿「看不見我」的、驚慌失措的眼睛露在水麵上，咕嚕咕嚕地冒著害羞的氣泡。
另一邊的暴發似乎被這過於直白的話題驚得清醒了幾分，她甩了甩濕漉漉的短髮，難得地睜開些眼睛，瞥了北部玄駒一眼，又迅速閉上，彷彿什麼都冇聽到，隻是嘴角似乎極快地、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酷酷的、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而萬籟爭鳴這回終於聽懂了氣氛，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絕佳的配樂時機，興奮地拍了拍她那隻進水的小提琴播放器：
「對了哦！既然是戀愛話題，怎麼能冇有應景的BGM呢！現在的曲子太舒緩了，要換、要換！」
她手忙腳亂地在那透明琴身上摸索著，試圖切換曲目。
播放器一開始似乎因為進水接觸不良，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不過再次迎來幾個手刀後，它乖乖地放出了一陣悠揚浪漫、帶著古典氣息的旋律。
蒸騰著蒸汽與曖昧的空氣，一下子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略帶滑稽卻又異常貼切的戲劇性背景音。
萬籟爭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抱著她那不靠譜的樂器，一臉「這就對了」的陶醉表情。
而大概是被這首曲子所提醒，之前詢問「戀愛是什麼」的鳴聲雷動歪歪頭，捏著下巴皺了會兒眉頭，忽然一拍手掌：
「安井訓練員啊……要說受歡迎的話，氣槽姐好像是這麼說過，還說如果不是他忙著訓練，應該有好多女孩子會追求他來著。」
鳴聲雷動這記毫無惡意的「補刀」，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激起了明顯的漣漪。
「哦豁？」加州閃耀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臉上寫滿了「看吧果然如此」的得意。
霜降也露出了「果然不簡單」的笑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暴發。
暴發這次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了，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算是迴應。
容後再決輕輕「嗬」了一聲，指尖劃過水麵的動作變得更加悠緩，彷彿在品味這愈發有趣的氣氛。
高尚駿逸那邊冒出的氣泡變得更密集了，簡直像個小型的溫泉噴口。
而無論什麼反應，一眾賽馬娘都是有意無意望向了北部玄駒。
處於目光中心，北部玄駒不禁感覺臉上有些發燙。
這並非隻是因為溫泉，也不像是以往因為比賽而備受關注的興奮。
她不清楚那是什麼，隻是知道再不說點什麼，自己身上恐怕要散發出讓溫泉水沸騰的溫度了。
「不、不是啦！氣槽前輩她……她肯定隻是誇讚阿真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這麼說，隻是下意識地擺著手，聲音有點結結巴巴道：
「阿真他……他隻是非常專注於訓練和比賽而已！真的！」
她信誓旦旦地說著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幕幕相處的畫麵。
專注的神色，研究戰術板時皺起的眉頭，賽前叮囑她注意事項時沉穩的語調，還有在杜拜時被加州閃耀她們開玩笑時，略顯無奈卻又包容的神情……
一種陌生的、微甜又帶點慌亂的情緒，像溫泉水底悄悄湧上的熱流，輕輕攫住了她的心臟。
而她還明白這是為什麼，加州閃耀眼睛一亮。
「哦？隻是專注於訓練？」
壞笑著湊得更近，她幾乎要貼到北部玄駒耳邊了：
「可是小北你啊，我冇聽錯的話，你對安井訓練員的稱呼……是不是變了誒？
「不是『訓練員』，是『阿真』對吧？
「很親密的稱呼嘛~」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那……說說看嘛，你對『你的阿真』，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你你的阿真」這幾個字像帶著微弱的電流，讓北部玄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心口，那裡正不規律地鼓動著。
她有些困惑於這種陌生的心悸，但開朗單純的性格讓她還是順著問題思考了下去。
「感覺……就是覺得他很厲害啊。」
她眼神亮了起來，暫時拋開了那點羞澀，語氣變得認真而充滿信賴：
「好像什麼事情都能安排好，有他在就覺得很安心，什麼都不用擔心……
「嗯！就像這次去海外比賽的計劃，也是他先想到並且開始準備的！他說要看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