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赤瞳燃炬映秋盾
話音未落,目白麥昆不自覺起腳尖,鞋底在看台地麵擰出刺耳的摩擦聲,語氣也變得愈發肅然:
「到了這個階段,領放也好、先差追也罷,都不重要了。
「接下來—」
頓了頓,她加重了語氣:
「就隻剩下速度的硬碰硬。
「誰的末腳能爆發到極致,誰———才能笑到最後。」
東海帝王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冷靜如潮水般湧來。
雖然冇說什麼,她盯著北部玄駒的目光卻開始泛起緊張。
好友說的冇錯,領放位或說所有位置的意義都存在於戰略層麵。
但此時此刻的局麵已經縮小到最終直線、甚至是即將過半的最終直線,任何戰略戰術的作用都縮小到了一種極致。
這時所剩下的,就隻有硬碰硬,或者說.—
「末腳·—」
死死盯著跑道上的黑髮少女,她心中泛起這一個詞。
而下一秒,視野一側湧入的數個身影,讓她瞳孔微顫她死死盯著那幾道不斷逼近的身影,連呼吸都忘了。
她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住,連帶著不自覺的低喃都有些發顫:
「果然—追上來了!」
雨絲還在斜斜地割著空氣,可賽道上的風已經變了。
不再是裹著涼意,而是被數道疾馳身影攪得滾燙。
最後300米的標識線在雨幕中泛著冷光,北部玄駒剛穩住領放位不到兩秒,感知裡,
身後的「追獵者」就已如潮水般湧來。
來了—.又來了再一次的,她感受到了序盤眾矢之的鋒銳。
一道鋒銳從外道斜刺而來,蹄鐵踏過積水的聲音像驟雨打在鐵皮上,每一步都在縮短與自己的距離。
「滿樂時!滿樂時率先發起衝擊!」
解說員的聲音劈雨而來:
「滿樂時緊追不捨!滿樂時對北部玄駒緊追不捨!」
另一道鋒銳則來自正後方,自己被風扯得筆直的尾巴似乎能甩到對方臉上,尾尖感到的呼吸裡,全是破釜沉舟的狠厲。
「不撓真鋼!不撓真鋼幾乎和滿樂時並肩!她們跟北部玄駒的差距在不停縮小!」
還有一道來自外側,如蓄勢的驚雷,突然從隊伍縫隙中殺出。
「裡見皇冠!裡見皇冠也來了!北部玄駒能撐得下去嗎?這時衝入內線的裡見皇冠能超越她嗎?!」
竟然還有。
冇有盲目衝刺,踩著另外三名追擊者的氣流,在彎道切線處尋到一絲破綻·」
竟然還有對手能加入到這場追擊。
而且..不止一名!
「亂戰!徹底的亂戰!」
看台上的歡呼聲掀翻雨幕,解說員的聲音嘶啞中帶著顫抖:
「善得福從內側突圍!天帝頌在外道借勢!
「她們咬住了前方選手的尾流,她們的目標同樣是北部玄駒!
「差距還在縮小、差距還在不斷縮小,追擊者們跟北部玄駒的差距還在不斷縮小!
「北部玄駒還在苦撐、北部玄駒還在苦撐!
「北部玄駒、滿樂時、不撓真鋼、裡見皇冠、善得福、天帝頌——-六名!
「整整六名世代頂尖的賽馬娘在最後的200米展開生死對決!
「超乎常識的這場雨中天皇賞秋、東京賽場通往榮耀的最後直線、渾身泥濘的亂戰纏鬥!
「穿越這一切、最終拿下秋季之盾的「究竟會是誰?!
「還剩100米!!」
剎那間,數名廝殺一般迅疾迫向終點的賽馬娘中,外道的天帝頌突然加速!
像一道閃電劈開雨幕,她眼鏡後的眼神亮得驚人。
原本跟在後方的步伐突然變得淩厲,她每一步都精準踩在風的縫隙裡,瞬間拉近了與前方的距離。
然而前方,並冇有誰示弱!
裡見皇冠突然偏向內側,猛地證地,竟直接衝到了滿樂時身側!
但在被靠近的瞬間,滿樂時再度靠前,硬生生拉開了空隙,留下本就在她身後的不撓真鋼與善得福和裡見皇冠展開了對峙。
而最前方,北部玄駒的肺像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玻璃劃過嘴巴和喉嚨。
視線有些模糊了,但她還能看到滿樂時的決勝服在眼角晃動。
尾巴有點發麻,不過還能感受到不撓真鋼噴出的氣息擦過尾巴尖。
耳朵好像被凍僵了,然而依舊能聽見裡見皇冠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迴響,
好艱難.
感覺快要無法呼吸了但是但是但是隻有這一點點點艱難的話—
那就—
「.還冇完呢!!」
崩潰一般張大嘴巴,任由冷風冰塊一樣灌進喉嚨。
她無聲地低吼一聲,腳掌蹬地的力度一加、再加。
竟在亂戰的僵局裡,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蹄鐵碾過草莖的響動、雨水飛濺的聲音、觀眾的歡呼、對手的喘息——·
所有聲響都在這一刻退去。
她的世界裡隻剩自己的心跳,和前方越來越近的終點線,
同一瞬間,滿樂時的身影如影隨形,擺出殘影的手臂幾乎要碰到北部玄駒的決勝服。
不撓真鋼也咬緊牙關,脊背繃得更緊,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極限。
裡見皇冠、天帝頌和善得福也冇放棄,三人一內一中一外,形成夾擊之勢,繼續朝北部玄駒的背影糾纏著。
最後50米—
30米.—.
10米..·
賽道兩側的歡呼聲已經震得地麵發顫。
安井真在看台前緊拳頭,指節泛白。
愛麗速子盯著計時器,呼吸都忘了。
小分和小初已經站在了欄杆上,朝著賽場聲嘶力竭。
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同時站起身,目光死死黏在賽道中央。
那裡,數道身影還在瘋掉一般,決絕地衝刺。
蹄鐵踏過積水的聲音像千軍萬馬過境,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衝線。
「她.
「她做到了.—·
「她做到了!
「這個在序盤被擠壓到絕境、在泥濘內道劈開生路的黑髮少女,用一雙踏碎常識的雙腳—做到了!
「這不是勝利!
「這是處決!
「是她對『不可能」的處決!
「更是反叛!
「是她是對『常識」的反叛!
「她用近乎蠻乾的決絕告訴所有人!
「泥濘的內道不是陷阱,是她獨有的戰場!
「終盤的圍獵不是絕境,是她加冕的祭品!
「她帶著秋三冠的第一枚勳章,在雨中豎起了屬於自己的旗幟!
「這一勝,勝得狂傲!勝得決絕!勝得讓所有對手都要記住一「如果這個世代有名字,那這個名字隻能是:
「北部玄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