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氣氛
北部玄駒的目光在天帝頌手機螢幕上停留了許久。
那些新聞標題像是帶著某種重量，一點點壓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翻看的《閃光》雜誌電子版，想起訓練間隙偶然警見的電視新聞，想起街頭巷尾貼著的賽事海報。
幾乎每一處能看到資訊的地方，都有她的名字和「秋三冠」緊緊捆綁在一起。
以前看這些報導時，她更多的是感到興奮和緊張，覺得這是大家對自己的認可，是一種需要用勝利去迴應的期待。
可此刻被天帝頌點破「主角」這兩個字，她忽然生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不再隻是簡單的關注，更像是一道道無形的起跑線，
天帝頌眼中的銳利，高尚駿逸欲言又止的擔憂，甚至連視訊裡鳴聲雷動平靜語氣下的認真這一切都在提醒她，這場「秋三冠」的征程，早已不是她一個人的奔跑。
她像是站在了一個巨大的環形賽道中央，四麵八方都有躍躍欲試的身影。
不撓真鋼的沉穩、朗日清天的敏捷、善得福的韌勁，還有眼前這位剛剛相識就放出挑戰宣言的天帝頌，更別提同樣對天皇賞秋虎視耽的好友、裡見皇冠—.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實力、以及竭儘全力的努力。
「原來—大家都在盯著啊。」
北部玄駒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乾。
就像在低氧艙裡進行極限訓練時的那種室息感，卻又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亢奮。
那是被無數強手瞄準的刺激，是必須拚儘全力才能不被淹冇的緊迫。
「不光是盯著。」
視訊裡的鳴聲雷動忽然開口，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跨越山海的清晰：
「小北，你可能還不知道，現在不光是日本，很多海外的賽馬界人士也在關注你。」
北部玄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海外—————？」
「嗯。」
鳴聲雷動點點頭：
「凱旋門賞結束後，我在法國的訓練中心聽到不少討論。
「他們說如果北部玄駒能拿下秋三冠，或許會成為近年來最有希望衝擊『世界第一』的賽馬娘。
「還有些歐洲的賽事評論員，已經開始分析你和艷跡可尋、夏辛她們的優劣了。」
「世界第一的—賽馬娘？」
杏目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龍蝦鉗「啪嗒」一聲掉回盤子裡，高尚駿逸也是有些吃驚的樣子。
而天帝頌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你還冇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分量。
「秋三冠本身就是日本賽馬界的巔峰榮譽，而能在現役階段衝擊這項成就的賽馬娘，每一個都會被放在世界舞台上衡量。
「你現在就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激起的漣漪早就超出了日本的範圍。」
「唔，確實——等等。」」
下意識附和了下好友的話，高尚駿逸又露出猶豫的神色，輕輕拽了拽天帝頌的衣袖，小聲道：
「小頌，你別說得這麼嚇人啊—」
「冇關係，我——大概明白了。」
有些失禮的，北部玄駒打斷了高尚駿逸的話，目光炯炯地和天帝頌對視著。
對始終，她彷彿能看到那些分佈在世界各地的目光。
有期待，有質疑，有審視，還有隱藏在深處的挑戰欲，
就像容後再決在視訊裡展現的優雅背後的鋒芒，就像艷跡可尋在凱旋門賞衝線時那脾曉天下的眼神——
那些曾經隻在新聞裡見過的強者，此刻似乎都化作了賽道上的對手，正等著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自己一決高下。
「原來—是這樣啊。」
北部玄駒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不再是單純的壓力，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鬥誌。
她想起安井真說過的「極限總能被突破」，想起愛麗速子在實驗室裡不眠不休調整的訓練方案，想起自己在無數個夜晚反覆研究的比賽錄影—
那些付出，那些堅持，原來早已被放在了更廣闊的天平上。
她緊拳頭，赤色的瞳孔在水晶燈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如果大家都在看的話，那我.更不能輸了。」
這句話說得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宴會廳裡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退去，隻剩下少女清晰的宣言。
天帝頌看著她眼中燃起的火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纔對嘛。
「被全世界盯著的感覺，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的挑戰意味更濃：
「天皇賞秋上，我會讓你知道，主角的位置從來不是固定的。」
北部玄駒迎上天帝頌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是屬於賽馬孃的、麵對強敵時最純粹的興奮：
「那我—·很期待哦。
「到時候，就讓賽道來決定，誰能站在最前麵吧！」
接下來的日子，北部玄駒繼續一頭紮進了嚴苛的訓練中。
隻是和之前相比，距離天皇賞秋這最後的短短幾天裡，每一次踏上跑道，她都彷彿能看見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目光，熾熱且充滿期待。
在那種幻視一般的目光下，她不斷挑戰著自己的極限，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跨越，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而緊鑼密鼓的訓練時，她也越來越發覺外界氛圍的變化。
每次去訓練場，場外都有不少賽馬娘在圍觀，
高年級的賽馬娘捧著筆記本，好像在認真地記錄著她的跑姿。
低年級的則拿著手機，鏡頭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同樣追隨著她的，還有種種議論和驚嘆。
「看，是北部前輩！果然好快啊！」
「聽說她這次要衝擊秋三冠，要是能成功，就是學園近幾個世代的第一人了！」
「我爸爸是比賽記者，他說現在所有的新聞都在報導北部前輩，連國外的報紙都有呢！」
午休時去食堂吃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關於天皇賞秋的專題報導。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東京競馬場的賽道旁，神情激動地說道：
「距離天皇賞秋開賽還有三天，目前最受關注的無疑是北部玄駒。
「她的訓練狀態十分出色，不少預測表明，她很有可能在這場比賽中再創佳績，向著秋三冠邁出堅實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