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有著愛麗速子這名專業醫生,大和赤驥的醫學水平也不差,既然前者說冇什麼大問題,後者也冇有異議,那就不用太擔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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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庫庫庫,如果是這樣的麻煩,倒是可以多來一點。」
安井真說完,愛麗速子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轉而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個介麵,話鋒一轉道:
「這份資料,你們兩個應該能注意到吧?」
聽出了考究的意思,安井真神情一振,連忙順著愛麗速子的手指看去。
這次合宿訓練跟愛麗速子合作,不僅是醫學方麵能獲得相當專業的幫助,訓練上同樣如此。
特別是同時兼具醫生與賽馬娘雙重身份,這位合作者的建議往往獨到而且相當有價值。
這會兒她刻意提及,說明一定是什麼關鍵資訊。
不光是安井真,大和赤驥也意識到了這點,同樣專注地看向資料。
電腦螢幕上,一個介麵純黑的程式裡滿是螢光綠的線條,線條左邊和下邊還有坐標軸一樣的白線以及數字、名字,右上角還有柱狀圖、圖例。
經常使用這個程式,安井真跟大和赤驥都清楚,這是剛纔比賽裡的步頻曲線圖。
或許是有些迫不及待,兩人剛看了一會兒,愛麗速子便開口了:
「很明顯,北部玄駒的步頻非常穩定,冇有突然拔高或是斷崖式下跌的情況,說明她這方麵的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準。
「杏目她們就辦不到了。
「同樣很明顯,她們出閘後基本上都有一段步頻峰值,也就是嘗試追擊北部玄駒的那段賽程裡,她們強行提高了步頻,從而提升速度。
「另一處峰值變化在北部玄駒改變跑法的賽段,這就牽扯經驗問題了。
「大逃不是北部玄駒最擅長的跑法,這會兒突然使用,毫無疑問是為了打亂對手的節奏……當然,這個需要安井你之後跟她確認一下。」
一談到分析方麵,愛麗速子的語氣、稱呼、敘述都變得正式嚴謹很多。
這會兒她話鋒一轉,提醒過安井真,見他點頭,才接著道:
「所以這會兒我們先假設北部玄駒當時就是這麼想的,那她無疑是成功了。
「麵對不那麼擅長大逃的對手,完全冇必要在中盤開始就強行追擊,否則就正中對方下懷,在最不該浪費體力的時候浪費體力。
「最正確的應對方式,應該是放任對方去逃,儲存體力,等到最後階段,憑藉末腳一口氣追上去。」
陳述著自己的觀點,愛麗速子的手指向了另一個介麵。
那上麵是訓練場的跑道平麵示意圖,點在最終直線的起始處,她順勢拉到最後:
「這個跑道上,3000米的最終直線隻有400米左右,體力充沛下的末腳追擊,哪怕是十馬身的大差,仍舊來得及。
「像是杏目,目前來看,等到本格化之後,她的末腳應該絕對不差,所以安井你要提醒她這一點。
「當然3000米對杏目來說應該有些勉強,不過其他對手……
「我看看啊……覓奇火箭應該可以,還有……裡見光鑽……
「總之,採用我的思路,這場比賽的冠軍不是冇有機會。
「隻是很可惜……」
手指在螢幕上比劃了一陣,她語氣帶上了點遺憾,搖了搖頭:
「還是我說的,經驗不足,她們冇有意識到這點。
「所以說……」
忽然,她頓了下,看向了身後。
愛麗速子之前分析時,安井真、大和赤驥也朝後看了一眼,點頭示意後又很快看回電腦螢幕。
而此時此刻,站在三人身後的,正是愛麗速子剛剛提到的裡見光鑽,還有比賽中臨時擔任解說的裡見皇冠。
裡見光鑽的臉頰還泛著比賽後的潮紅,額角帶著點細密的汗珠,脖頸上還有幾道淺色的汗漬,那顯然是用毛巾匆忙擦拭過的痕跡。
她微微垂著眼簾,長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抿成一條疲憊的直線。
旁邊的裡見皇冠則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頂的耳朵耷拉著貼在頭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察覺到安井真他們投來的目光,裡見姐妹幾乎是同時彎腰欠身:
「貴安,速子前輩、大和前輩,安井訓練員。」
起身後,裡見皇冠率先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疚:
「對不起,兩位前輩、安井訓練員,我剛剛的解說……實在太失職了。
「後半程的比賽完全冇能開口,就那樣愣在原地……實在是太抱歉了。」
說著她又是深深鞠躬,裡見光鑽也跟著一起欠身。
安井真下意識搖了搖頭,剛要說些安慰的話,愛麗速子已經抱著胳膊輕笑出聲:
「冇關係啊。」
她歪了歪頭,語氣從剛剛的嚴謹認真,變回了慣有的散漫:
「反正隻是場模擬賽而已,不用那麼在意的。」
「是啊,皇冠同學不用太自責。」
大和赤驥連忙溫和地補充道,她伸手摁住裡見皇冠的肩膀,目光裡滿是體諒:
「而且你本來就冇有解說經驗,是我們拜託你來解說,其實是太過勉強你了纔對。」
裡見皇冠緊抿的嘴唇終於鬆動了些,耷拉著的耳朵也稍微豎了起來。
但她依舊垂著眼,臉上眼中滿是內疚,顯然還冇有為自己的失誤感到釋懷。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又想說些道歉的話時,大和赤驥搶先開口:
「說起來,你們是來要比賽資料的吧?」
她側身讓出半個螢幕,伸手握住了滑鼠,開始滑動:
「我這就給你們拷貝一份,正好速子前輩也標註了些關鍵節點,應該能幫上忙。」
這場臨時的模擬賽裡,安井真等人既要擔任「籌辦者」,又要負責賽後的專業指導,拷貝分享比賽資料是之前就答應過的。
裡見皇冠愣了愣,連忙和身旁的妹妹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齊齊躬身道謝:
「那就麻煩前輩了。」
而這次起身之後,裡見光鑽忽然往前微傾了半步。
她脖頸上的汗漬還冇乾透,黏著幾縷淺棕色的髮絲,原本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執拗。
深吸一口氣,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
「那個……除了太過在意小北之外,我……還想知道自己還有哪些失誤。」
她的目光依次掃過安井真、愛麗速子和大和赤驥,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渴求:
「我是說,在三位看來,我剛纔在比賽裡的表現……到底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