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超過她,贏過她,然後……碾壓她
最靠近北部玄駒的位置,勝之石緊盯著前方背影,眼中滿是懊悔和不甘:
數秒前在最終彎道出口超越裡見貴族前,她就應該察覺到北部玄駒此時此刻比賽狀況。
明明早就知道對方耐力驚人,明明早知道對方節奏感異乎尋常的強,明明早知道對方擅長令人髮指的持續加速·
但為什麼會因為對方冇能在開場領先,就掉以輕心呢?
「應該早點察覺到的牙關咬得很死,她喉間泛起苦澀,卻又再度振奮。
就算在戰略上冇能準確判斷,產生了疏忽,接下來—並非冇有決勝的機會!
汗水滑過勝之石的眼角,她死死盯著北部玄駒飛揚的黑金色決勝服,腦中不斷迴蕩著那些反覆觀摩的比賽錄影:
去年的菊花賞,隨後的有馬紀念,一兩個月前的天皇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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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精密儀器的步頻控製,刻意壓製領放距離的慢逃,距離終點還有數百米就開始的加速每一場比賽錄影,每一個細節,訓練員的每一個分析都在印證同一件事:
北部玄駒所用的一切戰略戰術,都是將耐力與身體素質優勢發揮到極致,用連綿不絕的攻勢掩蓋末腳爆發力不足的短板!
換言之,隻要能撐過對方的耐力轟炸,末腳—就是自己的決勝時刻!
「所以,現在絕對不能落後!」
回憶翻湧的同時,怒吼在勝之石心底深處乍現。
乳酸堆積的劇痛突然化作燃燒的烈焰,她弓起脊背的,訓練場上千萬次重複的衝刺動作本能般啟動。
青白色身影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出,蹄鐵撕裂泥漿的聲響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一定能追上去!」
青白相間的決勝服在斜前方揚起狂風時,朗日清天的注意力絲毫冇有被分散。
聚焦點僅有最前方的身影,與此同時,去年被對方甩脫的場景,此刻在視網膜上不住灼燒著。
而她的餘光依舊警到了勝之石的動向,以及同樣爆發出驚人速度的天下唯一、東寶孤狼。
察覺到這些,她不自覺分神片刻。
太像了,天下唯一和東寶孤狼此刻的眼神、氣勢乃至抉擇,太像了。
她和她們之間好像有某種默契..不,並非好像,而是確實有著默契。
此時此刻在泥霧中竭儘全力地進發,她們追逐的不僅僅是冠軍。
更是那個曾讓她們共同飲恨的黑金色背影與勝利擦肩而過,那些失利的場景如鬼魅般縈繞心頭。
然而跌倒與遺憾,都化作訓練場上的揮汗如雨,以及此刻燃燒的鬥誌。
飛揚的尾毛掃過疾逝的風,她們死死盯著北部玄駒的身影,身體前傾到極致,彷彿與腳下震顫的賽道融為一體。
肌肉在汗水中繃緊又舒展,每一次踏踏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她們那些蟄伏已久的執念,此刻正化作刺破前方距離差距的銳芒。
而在追逐著北部玄駒的她們的身側,同樣有數道目光鎖死在最前方。
高尚駿逸的帽簷已經被風吹開,露出了她眼底翻湧的火焰。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賽前在備戰室走廊的畫麵:
自己紅著臉說出「我一定要贏過你」時,北部玄駒那堅定的眼神。
此刻,她的耳邊彷彿又響起姐姐那句「擊敗她,高尚親你可以的」,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坎上。
每一步踏碎積水,都像是在與過往的自己較勁。
輸給北部玄駒的那場比賽,她在終點線前眼睜睜看著那道黑金色身影衝過,汗水滑落至嘴角的滋味,此刻又在喉頭翻湧。
為了這場寶塚紀念,她推掉了一切其他活動,把自己泡在訓練場上,在暴雨中反覆練習彎道衝刺,在烈日下一次次挑戰體能極限。
「小北,這次不會再讓你跑遠!」
她的喘息聲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前方北部玄駒飛揚的決勝服衣角,此刻成了她最渴望撕碎的旗幟。
而在她身旁,裡見皇冠的耳尖在風中劇烈顫動。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北部玄駒的背影上,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
她想起與北部玄駒的一幕幕相處,想起那個總是自信滿滿、衝在最前方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而現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賽前和這名青梅竹馬、也是越發強大的勁敵的對話。
或者說,是高尚駿逸那句「小北很強,但比賽不隻是你們兩個人的」。
這句話如同一股力量,讓她現在全神貫注隻有追逐這一個念頭。
為了這場比賽,她精心研究北部玄駒的每一場比賽錄影,和訓練員反覆推演戰術,在訓練場上模擬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此刻那些戰略戰術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雙腿像是被注入了火焰,乳酸的痠痛感反而讓她更加興奮。
興奮的灼燒下,她僅有一個念頭:
追上去,然後.超過她!
她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充斥著泥土與汗水混合的氣息,這是獨屬於賽馬孃的戰場味道。
調整呼吸,將身體前傾至極限,每一根飛揚的髮絲都彷彿在訴說著必勝的信念。
隨著心臟劇烈跳動,她積蓄已久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朝著終點線發起最後的衝刺。
而在大外道上,掀起半人高的泥漿帷幕,鳴聲雷動如同一頭黑色的獵豹,在賽道上肆意馳騁。
她的瞳孔中隻剩下北部玄駒的身影,那個約定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如果這場寶塚紀念是我贏了,那我們就一起去參加凱旋門賞。」
這個約定,此刻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執念,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所有雜念都燒得一乾二淨。
遠征杜拜失利時的不甘、合宿受傷時的痛苦,此刻都化作腳下的動力。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撕扯著胸腔,但她的速度卻絲毫冇有減慢,
「超過她!贏過她!然後———碾壓她!」
這個念頭如同咒語般在她腦中迴圈,她的肌肉在瘋狂叫囂,卻敵不過心中那團燃燒的火焰。
她弓起脊背,全力擺動雙臂,每一步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泥水濺在臉上,她卻渾然不覺,眼神中隻有前方那道黑金色的身影。
「北部玄駒,我來了!」
她在心中怒吼,聲音在胸腔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