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彎道的劇變
一眾前輩為北部玄駒的扶擇錯不已時,同屆的數道目光同樣緊緊盯在北部玄駒身上。
最靠近的高尚駿逸瞳孔微縮,後方一點的裡見皇冠耳尖不住顫動,再往後的鳴聲雷動不自覺抿緊了嘴唇.
跟賽前默契的挑戰宣言一樣,她們與各自訓練員反覆推演的寶家紀念戰術核心正是鎖定在北部玄駒身上。
節奏對於比賽來說至關重要,雖說引領全場節奏並不意味著必勝,卻無疑有著極大優勢。
幾乎一同參與的所有賽事與訓練裡,北部玄駒每次都是當先不讓,憑藉出眾的節奏感一點點累積優勢,最終取得勝利。
那麼這一場,絕對不能在這一點上重蹈覆轍。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北部玄駒在序盤拉開距離·.
如何在出閘後限製北部玄駒的取位路線領放節奏的乾擾方案·
這一切都是為了北部玄駒定下的戰略戰術,但此時此刻,這名對手竟然放棄了一直以來最擅長的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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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所謂推演與指示全部失效,像是蓄積已久的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緊盯著北部玄駒的幾名賽馬娘心中滿是空落落的難受,以及錯的震顫。
「北部—她冇有搶先?」
「為什麼會放棄節奏主動權?這真的是小北?」
「到底是什麼戰術到底是什麼打算—?
而看台驚呼與隊伍之中的疑雲盪漾之間,北部玄駒卻滿心激動驚喜。
「前領太正確了!」
胸腔因激動而微微發燙,她在心中低喊的同時,這幾日與安井真在各種戰術圖上反覆繪製的示意圖此刻都在腦海裡活了過來。
確實,阪神賽場520米的長直線其實是領放馬的天堂。
隻要出閘後搶到第一,接下來缺少彎道帶來的騰挪空間,後方對手幾乎不可能追得上來,除非甘願犧牲大量腳程體力。
就像是現在,她腦中預演過數種超過東寶孤狼的方案,並非冇有能反超的。
代價卻無一例外是最終直線乃至中段就開始後繼乏力。
問題在於,這種天堂對她而言,也是陷阱。
她感受得很清楚,幾乎所有對手都對她的前領抉擇驚疑不已,這就說明瞭一件事:
她們都預判了她會搶攻。
而這種不約而同的抉擇下,即便冇有彼此商量過,她們也會不知不覺在出閘後默契地佈下「攔截網」。
或是提速斜行至前方,或是從外側壓迫過來,也可能是在後方不斷逼迫壓榨她的速度、體力....—
總而言之,這場比賽想出閘就要跑領放位,很難。
但前領則不同。
首先中距離配速比長距離快不少,她冷不丁展現出這種新跑法,光是對手們反應的耗時,就足以她順利的跑過序盤。
而前領雖然卡在領放、先行之間,某種意義上如同在鋼絲上跳舞,卻因為這種風險帶來足夠的回報。
她可以少見地利用前方對手的尾流,並且保持在最有機會反超的位置一一就像一張拉滿卻不發的弓一樣。
也正是因此,冇了領放時必須壓製全場的壓力,又有了舒適的尾流助力,她的體力分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均衡。
她甚至能騰出精力,觀察周遭一切的細微變化。
雨水浸潤過的草皮有些微涼,每一步踏足在上邊,其中的濕意彷彿都能透過蹄鐵、決勝服跑鞋傳遞到足尖。
她能感覺到風從耳畔掠過,帶著觀眾的聲浪和對手的喘息。
她能清晰聽到身旁朗日清天的呼吸彷彿比上次要粗重,後方高尚駿逸她們緊追不捨的沉悶腳步聲。
能感覺到前方東寶孤狼因領跑壓力而不自覺提速時,她隻需微調步伐就能跟上。
能感覺當裡見皇冠試圖切入內道時,她眼角的餘光早已預判了路線。
這種「不搶先卻掌控」的感覺如此陌生,卻又如此順暢,她禁不住有了酣暢地衝出去的衝動。
但轉瞬她就剋製住了。
不僅冇有提速,她反而微微收力,讓身體朝內傾斜。
備受矚目這種事,她從未體驗過。
即便迴應了朋友們的挑戰,告訴安井真、東海帝王自己會全力以赴、贏下勝利。
可內心最深處,她知道自己對這種處境還有些誌誌、有些陌生。
不是不想被矚目,作為逃馬本就多少因為喜歡被矚目。
她隻是想給自己一點時間,慢慢等待,等待能夠完全接受這種矚目的機會。
就像是等待這場比賽中,反超的機會那樣。
迅捷地在「漫長」的開長直線上馳騁著,比賽隊伍朝著看台左側的第一道彎衝去。
解說漸漸從一開始的驚訝恢復了平靜,急促而清晰地匯報著實況:
「北部玄駒選手依舊冇有選擇掌握全場節奏,她穩穩居於第二到第三的位置,看來她這場比賽的抉擇是先行或說前領。
「局勢基本穩定了。
「目前第一位是東寶孤狼,緊隨其後的是北部玄駒和天下唯一。
「朗日清天選擇了控製速度,她到了先行領頭的位置。
「機伶迷宮趁機向前,她跑在外道,和領先集團平行,
「裡見貴族同樣控製了速度,她此刻的目標似乎是緊跟朗日清天。
「高尚駿逸在往前趕,鳴聲雷動在後邊跟著,同樣跟著的是裡見皇冠。
「比賽隊伍衝過看台,十七名選手來了,粉絲們的呼聲越來越大了。
「她們步入緩坡,即將衝入本場比賽第一個彎道。」
解說聲話音未落,十七道身影已經紮進彎道。
原本整齊的隊伍如同扔進石頭的湖麵,泛起劇烈的漣漪:
前排的身影突然加速,身體肉眼可見地傾斜著往內猛切,將身後的氣流甩得紊亂不堪:
後方的選手也不甘示弱,猛地從各自位置開始發力,矯健的身形在彎道處畫出一道道淩厲而優美的弧線;
蹄鐵與地麵的碰撞轟然作響,飛濺的泥水裹著草屑重重砸在賽道邊的圍欄上;
一道道馬尾在空中崩成連密的線條,先與後的身影在彎道的急轉中扭曲變形,勝與負的天平,
則在在電光火石間來回傾斜。
看台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解說員的聲音也瞬間提高八度,充滿激情與張力的話語通過廣播響徹整個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