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那就一直領先到終點!
對於北部玄駒來說,這一場訓練賽的首要目標並非勝利,而是對領域的體驗,甚至是掌握。
想要辦到這一點,就要用到反覆設計過的「情景模擬」。
她並不擅長大逃,這一跑法僅能作為戰略性戰術,用來誘導對手、用來應對「多逃局麵」或是進行序盤的路線控製。
一般情況下,發覺比賽中有對手採取大逃這一跑法,大部分賽馬娘第一反應都是通過前逼取位進行乾擾,影響大逃賽馬孃的節奏,從而令對方消耗本就相當珍貴的體力。
而她恰好有著足夠充沛的體力,真要有對手這麼做,吃虧的極大概率會是對方而非自己。
同樣是體力充沛,如果麵對場上有多名逃馬,她就可以轉換領先思路,從大逃變回最擅長的慢逃,在序盤保持三至五馬身的領先,而非大逃所需的更多領先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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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既能規避大逃法中與其他逃馬互相競爭導致的消耗,還能憑藉體力和技巧,在中盤進行持續加速,依舊能壓製後續追擊。
路線控製實際上是慢逃的優勢,也就是領先轉換後的優勢。
在「多逃局」尤其是「雙逃局」裡,一開始佯裝大逃搶到節奏,自己就能獲得更多調整節奏的賽段,從而避免耐力透支的同時,優先選擇最佳路線,一開始就避免被卡住和競爭的風險。
而「情景模擬」正是這一係列逃法理論的延伸。
按照賽前的分析判斷,最理想的局麵便是自己一展開大逃的架勢,立馬會有對手前逼上來,這樣能帶動整個隊伍進入快節奏狀態的同時,還會對自身的體力形成足夠的消耗。
若是並非麵臨逼迫而是逃馬之間的競爭,效果是一樣的,都能達到體力消耗的效果。
等到體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有極大可能重現此前體會過的激烈競爭,從而再度有機會體驗到領域。
然而,此刻的賽況不屬於「情景模擬」中的任何一種情況。
從彎道衝出再度切入到直線已經有了段距離,她仍舊一馬當先跑在最前。
十馬身的大差還在保持著,不,應該說即便緩慢,這一差距仍舊在提升著,她還在拉開距離。
稍微分辨一下,冇有感知錯的話,這會兒的領先絕對已經到了十二馬身,並且還在增加。
這種賽況下,她忍不住茫然起來了。
「所以說,之前跟訓練員的分析……完全落空了嗎?難道說這場比賽……就要一直這麼領先下去,然後……就這麼贏了?」
但這一茫然僅僅持續了一瞬。
保持著節奏,原本稍顯失焦的視線凝聚在深褐色跑道上,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每一份阻力,北部玄駒深吸了口氣。
她不知道後方的對手們都是怎麼判斷、怎麼抉擇的,也不知道賽前預定的目標能不能達成、「情景模擬」是不是失算了。
但這畢竟是一場比賽,而她畢竟是一名賽馬娘,是逃馬。
既然冇有對手願意追上來,那就保持著這種狀態,一直領先到底好了!
剛好現在已經快到1000米標誌牌,對於2400米的總賽程來說要到一半了,那就乾脆準備進行長距離持續加速好了!
念頭閃過的瞬間,北部玄駒隻感覺渾身肌肉像是被炸藥點燃一般,陡然爆發出一股澎湃的力量。
她的雙眼緊緊鎖定著前方越發靠近的標誌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和卓絕。
擺臂的頻率越發迅猛,每一次都像是重錘出擊,帶起的風聲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為自己開闢一條領先到底的取勝之路。
與此同時,她的步伐也陡然加速,雙腳交替間就跟腳下泥濘的阻力與濕滑不存在那樣,每一步都充滿了無所桎梏的速度與力量。
標誌牌和跑道因為她的提速開始變得模糊,她能感到身體正不斷向前飛馳。
隨著她的加速,她與第二名之間的差距也在不斷地拉大。
十二馬身、十三馬身、十四馬身……
每一個瞬間,她都在創造著新的領先優勢,也讓她的身影在跑道上顯得越發孤獨,彷彿場上僅剩下了她一名賽馬娘。
而場邊,無論是賽馬娘還是訓練員,大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那樣,緊緊盯著跑道上,目光無一例外集中在一騎絕塵的北部玄駒身上。
這場訓練賽允許進場的人本就不多,賽場環境也就遠比真正的比賽日安靜很多,這會兒因為眾人的吃驚,更是變得鴉雀無聲。
而這種鴉雀無聲裡,跑道上黑髮少女獨走、餘下隊伍遠遠墜在後方的場景一直持續著,隻有密集而沉悶的腳步聲隔著大半個賽場隱隱傳來。
直到前者身影過對側直線大半,逐漸接近東京賽場標誌性的大櫸樹,一道震驚和疑惑的聲音纔打破了寂靜。
「喂喂喂,等等、等等!」
捧著腦袋大叫了一聲,黃金船往旁邊一抓,感到抓住一個肩膀後,她用力搖著,接著大聲道:
「阿通,你……不覺得莫名其妙嗎?
「巨匠那傢夥在乾什麼啊?還有慶典,她又在乾什麼?還有其他人呢?她們……就這麼放著小北領放?
「這都……快十五馬身了吧?」
被黃金船用力搖晃著的正是一路通。
被搖地發出一陣「呃呃呃」的奇怪聲音後,一路通用力一甩肩膀,不滿地瞪了黃金船一眼。
轉而她皺著眉,飛快看向跑道,點頭道:
「差不多……是有十五馬身了。」
隨後,她又皺著眉搖頭道:「但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前輩們怎麼想的啊。
「前輩們從帝王會長還有大震撼會長那裡得到的指示……應該是和我們這些陪練的一樣,都是贏下比賽吧?
「既然是這樣,放任北部玄駒同學領先那麼多,前輩她們……應該有取勝的把握?」
有些不確定地說了一句,一路通突然神色一動。
跑道上,如同獨自練習那樣,一馬當先的北部玄駒被賽場最後彎道附近的大櫸樹擋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那樣,仍舊呈現在一路通和觀賽眾人視野中,距離大櫸樹還有肉眼可見一大段距離的比賽隊伍,突兀出現了陣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