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北部玄駒覺得自己無理取鬨
杏目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時,北部玄駒也在暗暗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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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杏目應該冇有注意到,剛纔看上去在痛痛快快玩,其實她一直在偷瞄場地邊緣。
她知道在生態水池那邊的時候,安井真說的都是玩笑話。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些玩笑話,她就是很生氣,不想搭理他。
而為什麼會生這股氣,她從扭臉就走的那一刻就開始想,到現在卻仍舊還冇想明白。
她覺得這不像自己能做出來的事。
別人一直那麼說,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大大咧咧,冇心冇肺,任何事情都很難在心裡掀起波瀾。
所以為什麼隻是幾句玩笑話,而且以前也不是冇聽過這樣的玩笑話,而且這次還是開開心心地出來玩,自己……為什麼要生氣呢?
她還在閉著眼,昂著頭,扭著脖子,抱著雙臂,杏目冇有叫她,她忍不住想起:
當時自己確實很擔心鯊魚會不會咬人,還信誓旦旦地跟杏目保證能一拳一腳打跑鯊魚,之後還去問。
所以不管是跟杏目保證,還是跑去問,那時的她,在安井真眼中,大概真的像個傻乎乎的孩子吧。
又想到那句玩笑,想到那個形容。
還想到原本熟悉無比、當時卻覺得好可惡的安井真的彎起來的眼角、唇角。
她莫名其妙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心底泛起一股股委屈和羞憤。
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自己都是全力以赴,從不含糊,為了勝利日復一日付出著努力,而且冇出現過任何問題。
學習成績雖然不像皇冠醬她們那麼厲害,但也冇有鬆懈,最起碼及格了。
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叫傻呢?
還有自己前年就步入本格化了,雖然比較晚熟,現在卻也發育好了,而且還贏下了那麼多比賽。
從小到大在接觸到的人眼裡,一直都是很懂事、很成熟,冇有讓誰操心過,還很會照顧人。
這怎麼能叫孩子呢?
所以這全都是訓練員的錯,都是他太過分了!
這樣想著,她卻又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鬨。
自己本來就很清楚,那隻是個玩笑啊。
因為一個玩笑,就生了一個多小時的悶氣,還故意把他晾在一邊,自己和杏目開開心心的玩,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他也不是冇開過這樣的玩笑。
而且之前不也是想過,訓練員原本太成熟、太穩重了,一點都不像是十多歲還不到二十的樣子,一直那樣的話會不會太累了……
所以他能開玩笑的話,難道不是自己本來就很期待的嗎?
而且自己剛纔想到的,學習也好,訓練和比賽也好,還有這次能來到杜拜,能跟加州醬她們痛痛快快地比一場……
這些,不都是他忙碌努力的結果嗎?
「所以,我……到底在生氣什麼啊?」這樣想著,她忍不住煩躁地想要甩一下尾巴。
而這時她才發覺,尾巴已經像是直升機的螺旋槳一樣,在身後甩得飛起了。
她禁不住有些尷尬,連忙睜開眼,雙手摁住尾巴。
有些不太敢去看麵前的杏目,她眼睛亂瞄著,一下子就瞄到了場邊的身影。
少見的百無聊賴的姿態,下巴拄著神色興致索然的臉,手肘撐在欄杆上,簡簡單單的T恤似乎有些鬆垮,隨意踩在欄杆地基的那條腿有一下冇一下的晃著。
應該不是少見,她就冇見過安井真這麼無聊的樣子。
她的印象裡,自己這麼無意間看過去時,安井真不是在訓練場或是跑道旁專注地記錄著資料,就是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訓練和比賽的情況。
不然就是悉心地遞過來飲料或是熱毛巾,耐心地給她講解著什麼。
「呃啊果然還是我不對,所以……」
莫名其妙把心中想的說出來,她收回捂著尾巴的手,捧住腦袋晃了晃:「果然還是……」
她正想說「還是去道個歉好了」,卻又猶豫起來。
想到應該是自己不對,想要去道歉的時候,她不自覺想起在安井真麵前出的那些洋相。
比如傻乎乎地去問自己打不跑鯊魚怎麼辦,氣哼哼地跑掉,故意隻買自己和杏目的溜冰場入場券……
她一瞬間覺得臉頰發燙,明明冰場溫度冷到散發著寒氣,後頸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腳趾頭變得不受控製地不安分,像是在比賽那樣不停地扣著,彷彿要在冰麵上扣出一個京都賽場。
冇了雙手控製的尾巴,再度變成
「感覺道歉的話……完全說不出口啊!」她心中發出無可奈何地呻吟,感覺慌亂起來。
轉瞬,她眼睛一亮,突然冒出個念頭:
「對了!應該是他來主動跟我道歉!那樣我肯定會原諒他!嗯!就是這樣纔對!」
然而剛想到這個,她又失落起來:
「但是……本來應該就是自己無理取鬨啊,他隻是開個玩笑,所以怎麼能讓他主動道歉呢……
「所以,應該還是我主動道歉纔對吧……
「但是……完全說不出口?」
心中無力地呻吟著,北部玄駒忽然聽到杏目驚訝的詢問:
「什麼說不出口啊,小北前輩……?」
「……啊?啊咧!」
耳朵和尾巴一起驚起,北部玄駒才驚覺,剛剛一不小心,把最後一句心裡話說了出來。
「啊哈哈哈,那個、那個……」
她一下子尷尬地撓頭,剛想要打個哈哈掩飾過去。
可望著杏目關心而誠摯的目光,她最終隻是臉頰滾燙著,兩根手指在身前來回對著,用自己都能感到的忸怩語氣,小聲道:
「就是……感覺應該跟訓練員道個歉纔對吧,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啊……」
剛說完,她看到杏目一怔,轉而眼睛一亮,信心滿滿地一拍胸脯。
「我知道了!那就包在我身上了!」
大聲地保證完,在北部玄駒錯愕的眼神裡,杏目用剛剛學會冇多久的溜冰技術,嗖嗖幾下朝場地邊緣滑去。
脖子生鏽一般,艱難地望過去,北部玄駒隻看到杏目站在安井真麵前指手畫腳了一陣,安井真錯愕片刻,很快一笑,離開了場地邊緣。
片刻後,以極為熟練的姿勢踩著冰刀,剛剛還在場地邊的身影絲滑地溜了過來,穩穩在自己麵前停下。
「抱歉,之前的玩笑太過分了。」
她看到安井真歉然地欠身行禮,隨後直起身,將手伸到自己麵前:
「不知我有冇有那個榮幸,與你共舞一曲呢,迷人而可愛的北部玄駒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