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腦子掉在跑道上了？
賽場上，衝線之後的賽馬娘們紛紛大口喘息著，胸脯劇烈起伏。
她們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聚焦在昭示板上。
看到上麵的名次後，截然不同的神情出現在她們臉上。
有興奮和陶醉，有不甘和遺憾，還有的懊悔。
盯了昭示板一會兒，突然毫無徵兆地，萬籟爭鳴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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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翻，憑空掏出一把小提琴和弓弦，她熟練地摁下提琴側麵的按鈕，動作瀟灑地將琴架在脖子上，一邊忘我地「演奏」，一邊陶醉道：
「啊，美妙！實在是太美妙了！
「這場名為『有馬紀念』的樂章，簡直……和我的夢境一模一樣！
「太美妙了！」
歡快的叫嚷伴隨著悠揚的琴聲迴蕩在賽場上，彷彿在為這場激烈的比賽奏響別樣的終曲。
聽到那琴聲，其他賽馬娘們紛紛回過神。
盯著昭示板，朗日清天忽然失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釋懷，原本眼中濃鬱的遺憾與不甘、惋惜瞬間一閃而逝。
她轉過身，邁著略顯疲態的步伐走向不遠處的黃金船。
「真的要退役了？這可……真不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與疑惑。
和她剛纔一樣，黃金船也在看著昭示板。
聽到朗日清天的話，黃金船先是怔了一下，隨後緩緩轉過頭。
看向朗日清天，她的臉上忽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比出了兩個俏皮的V字手勢。
「能讓你輕易猜到，那可就不是我黃金船大人了！
「另外，一直在盯著我吧，早就注意到了。
「怎麼樣，有冇有後悔盯錯人了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貫的玩世不恭，眼神中卻透著幾分狡黠。
朗日清天一怔，像是被黃金船說中了心事，下意識看向另一旁。
那裡，北部玄駒站在原地，汗水從額頭、臉上汩汩流下，將她的黑色短髮浸濕，髮絲一縷縷地貼在臉頰上。
她劇烈喘息著，胸口快速起伏，茫然地盯著昭示板，眼神中滿是對勝利的難以置信。
「……啊，確實冇想到，這名後輩……這麼厲害。」
朗日清天感慨著，緩緩點頭，目光又落回到黃金船身上：
「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她語氣放輕，聲音裡滿是對往昔的回憶。
一瞬間，黃金船眼中閃過追憶、驕傲，以及一絲絲感慨。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傢夥纔剛剛開始，而且要是因此就驕傲自大的話，那就離我差遠了。」
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她笑著說了句，眼中漸漸閃爍起鬥誌，看向了看台：
「再說了，我隻是在這裡不跑了，又不是從此離開。」
微微一怔，不自覺順著黃金船的目光看去，朗日清天一眼看到，一名年紀很輕的訓練員身旁，黃金巨匠、貴婦人似乎一臉擔憂在說著什麼。
旁邊，則是和黃金巨匠一樣的學生會副會長，大震撼，以及會長東海帝王，她們也在擔憂地看著那名年輕的訓練員。
瞬間瞭然地點點頭，朗日清天再次看向黃金船，眼中有了一絲笑意、以及一模一樣的鬥誌：
「原來如此……不過也確實，我也有些事情，想跟她們在夢之杯的賽場上繼續聊一聊。
「當然，要等我從這裡離開之後。」
目光從看台收回，黃金船颯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不羈與灑脫，她朝朗日清天擺擺手：
「你之後的比賽，我會給你加油的。
「不過呢……」
笑著轉身，她大步走向北部玄駒：
「小心一點，別再輸給這傢夥了。」
聞言，朗日清天不自覺眼睛一眯，看向北部玄駒片刻，慢慢轉頭看向昭示板上最頂端一行，勾起嘴角：
「北部玄駒麼……確實，很厲害的……對手呢。」
北部玄駒還在感受著茫然與不真實。
此刻，她感到自己的腦子好似被一層迷霧籠罩，記憶一片混沌，對剛纔的比賽到底怎麼跑的冇有絲毫印象。
能記得的，僅有衝線前的孤注一擲、奮力一搏，然後……
就是衝線了。
然後就……
贏了麼……？
盯著昭示板，她的意識模糊，眼神遊離，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與她無關，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恍惚之中。
忽然，她感到肩膀被熟悉地摟住，頭頂隨即摁過來一隻手，然後被來來回回地揉著。
轉瞬，一道帶著調侃的聲音鑽進耳朵。
「怎麼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啊？該不會是剛纔衝得太快，腦子掉在跑道上了吧？」
先是一愣，轉瞬因為這熟悉的聲音知道了來人是誰，她下意識看過去，未語先笑道：
「黃金船前輩……」
然後就看到，摟著自己、揉著自己腦袋的黃金船正偏著頭，看著賽道，一臉認真，目光煞有其事地掃視著，彷彿真的在找「不小心丟掉的腦子」。
「哎呀呀，奇怪了，怎麼冇找到呢？」
故作疑惑地咂咂嘴，黃金船轉過頭，對上北部玄駒略顯迷茫的眼神，嘴角不自覺翹起：
「不過冇關係，就算腦子跑掉了，已經贏了比賽這件事……總該能意識到吧？」
她語氣輕鬆，像是在和北部玄駒分享一個有趣的小秘密。
聽到一連串調侃，北部玄駒不自覺紅了紅臉。
而黃金船的出現，就像是一道光，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那團迷霧，讓她漸漸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前輩……」
她猶豫了下，輕聲開口：「這場比賽……我……你……」
她的聲音很快顫抖，心中湧起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感激，興奮，震撼，還有對黃金船即將退役的不捨。
「好啦好啦。」
黃金船打斷了她的話，走到正前，雙手扶住她的雙肩，收斂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做得很棒，真的。
「這不是我第一次跑有馬紀念，但說真的，真的是我跑得最暢快的一次。
「這場比賽……小北，你贏了，贏得漂亮！」
稱讚過後，她讚賞與欣慰的眼神裡，多了絲絲囑託：
「不過你要記住，這隻是你的開始，遠不是結束。
「以後，你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冠軍在等著你去拿。
「這會兒的話……對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看向了看台，笑道：
「是時候先去和你的訓練員報個喜……哎？」
她眼神一動，笑容忽然僵住。
臉上還帶著因為前輩讚賞而泛起的驚喜，黃金船轉頭時，北部玄駒下意識也跟著轉頭。
而看到看台時，一模一樣的，她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訓……訓練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