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決定世代最強之名的最後挑戰
當腳步第二次感覺到向上的幅度時，北部玄駒瞬間察覺到了異樣。
上一次踏上對側直線上的坡道，是剛出閘不久。
那時的體力宛如蓄勢待發的洶湧潮水，充盈且澎湃。
帶著這種體力，每一步邁出都彷彿帶著無儘的衝勁，能踏破前方一切阻礙。
可此刻，已然跑過的賽程是2000多米。
換做以往參加的賽事，跑完2000多米的短短幾秒、十幾秒後，終點線便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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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已經衝過了終點，正在享受勝利的榮光。
但這場菊花賞中，麵前還橫亙著將近1000米的距離。
即便她正逐漸提升著速度，餘下這段距離，恐怕還要跑足足一分鐘左右。
這並非賽前不知道、冇有做過心理準備的事情。
但真正跑到這裡，真正切身體會到這件事，北部玄駒驟然覺得心間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那樣，猛地一震。
與此同時，她愕然地發覺，原本引以為傲、很少感到累的體力，這會兒竟如有了漏洞皮球裡的氣體一般，嗤嗤嗤地流逝。
上坡，第二次進入第三彎道，這時還好。
呼吸仍舊是熟悉的節奏，擺臂、邁步也是。
入彎，沿著內道前切，節奏仍舊冇有什麼變化。
變化從第二次進入第四彎道開始出現。
呼吸有了不暢感。
原本平穩有力、為身體源源不斷輸送能量的呼吸節奏，正一點點被打亂。
吸氣時，肺部像是逐漸被一層層薄膜束縛，肺泡似乎呻吟起來，控訴著難以暢快吸納足夠氧氣的難處。
呼氣時，風阻或是其他無形力量在阻礙，濁氣無法徹底排出，殘留在胸腔裡，慢慢積累著憋悶感。
擺臂動作也漸漸不再如之前那般協調有力。
幅度不自覺減小，頻率逐漸放緩。
原本能助力身體前行，此刻卻彷彿成了累贅。
也不是冇有努力調整著擺臂節奏，試圖找回最初的韻律。
可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與初次遊玩遊戲時、和裡邊最難的BOSS做對抗一樣，收效甚微。
邁步時的腿部肌肉也開始跟灌鉛了一樣，沉重且痠痛。
曾經能輕鬆跨越的距離，如今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每一步落下，她都能清洗地感到腳下賽道的粗糙。
那種摩擦力不再是前行的助力，已經開始變成阻礙前行的阻力。
然後是大腦，視線。
像是被一團濃稠的迷霧所籠罩，思維變得遲緩而混沌。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扭曲，賽道在眼前搖晃、變形。
她努力地集中精神，卻僅能勉強辨認出第四彎道即將結束的模糊輪廓。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的，她聽到解說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悠悠傳來，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屏障：
「下坡路段即將結束，還剩……600米！
「賽馬娘們開始吃力了，但是！決定世代最強之名的最後挑戰……
「來了！！」
解說員的聲音中滿是激動，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點燃的火焰，跳躍著、燃燒著：
「北部玄駒仍舊領先，但她明顯出現疲憊，但她還有3馬身的領先！
「絲帶凱歌還在拚命堅持，但她和北部玄駒之間的距離正在拉大……
「塔加諾咖啡衝了上來！她代替絲帶凱歌成為第二！
「15號天翼迅羽開始行動！差行的賽馬娘們開始行動！人氣第三的裡見奔騰終於開始行動！
「裡見奔騰在朝著前方逼近！人氣第二的不撓真鋼也在向前……
「不對！
「不撓真鋼移動到了大外側，她做好了衝刺準備！
「之後是10號光輝之證！外側是……7號！
「砥礪力誌終於衝了上來！她終於衝了上來！她在光輝之證側麵追走！
「方集團領先的現在是12號奇妙勇士！最後1位現在是……
「1號重要之心！她已經失速了！
「準備直線！
「最後400米！」
解說員幾乎是嘶吼著，將每一個關鍵資訊都傳遞給現場的觀眾。
觀眾席上，早已陷入了狂熱沸騰的狀態。
早已紛紛站起的人們揮舞著手中的旗幟、螢光棒，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歡呼聲、尖叫聲、加油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聲浪，彷彿要將整個賽場掀翻。
小栗帽她們這樣的賽馬娘也都激動地前傾著身體，眼睛緊緊地盯著賽場，一刻也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她們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手心全是汗水，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為賽馬娘們加油的話語。
北島三郎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北部玄駒的身上，他的嘴唇顫抖著，語無倫次地為孫女加油：
「小北，加油啊！堅持住！你可以的！快衝啊！」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沙啞，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待。
安井真同樣全神貫注地盯著賽場，北島三郎的激動情緒也感染了他，他也跟著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小北，穩住節奏！發揮出你的實力！衝過終點！」
他的望遠鏡早就跌掛在胸前，而他渾然不覺，額頭上滿是汗珠，雙眼圓睜地盯隊伍最前方的黑髮少女。
這時，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
「最終直線！」
「外側的阿爾伯來到第三位，內側的加冕之石再次邁出腳步！
「但是實搏意誌失速了，加冕之石前行受阻！」
「瞄準最內的位置！不撓真鋼追了上來！
「阿爾伯！轉瞬是塔加諾咖啡！不撓真鋼……
「追至第二！
「裡見奔騰緊隨其後！
「但第二是不撓真鋼！
「犀利！犀利的末腳！她在碾碎北部玄駒的領先！
「內側的北部玄駒！然而外側是不撓真鋼！
「隻剩2馬身……1馬身……半馬身！
「難道……」
解說員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難道要被這樣輕易地超越了嗎？！
「北部玄駒？！！」
看台上，氣氛瞬間凝固，恍惚間似乎有了一瞬令人窒息的寂靜。
但這寂靜僅僅持續了極短的時間，轉瞬之間，整個看台便如同一座爆發的火山，炸開了鍋一般沸騰起來。
無數觀眾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太多的人緊張得停止了呼吸，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賽道。
而更多的人則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叫，聲音此起彼伏，彷彿要將整個賽場的天空都衝破。
在一直關注比賽的賽馬娘中，即便是向來冷靜沉穩的小栗帽此刻也驚愕激動到渾身顫抖，她的雙眼緊緊地鎖定在賽道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幾乎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