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伯樂與好馬------------------------------------------,直到確認那個變態訓練員冇有跟上來,才停下腳步。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因為剛纔的驚嚇而砰砰直跳。“真是太倒黴了!”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麼會遇到這種人啊!”。,賽場方向傳來一陣響亮的廣播聲,清晰地穿透了街道上的喧囂,鑽進她的耳朵裡,“歡迎來到閃光係列賽現場!閃光係列賽事,全體國民參與的超大型賽事,最終獲得冠軍的會是哪位賽馬娘呢?”。“比賽要開始了!”,她眼睛一亮,顧不上平複呼吸,轉身就朝著賽場的方向擠了過去。,“不行不行,不能錯過這場比賽!”“實況解說由我赤阪和嘉賓細江小姐擔任。”,片刻又傳來聲音,“那麼比賽的焦點果然是無聲鈴鹿選手,今天會為大家帶來怎樣的表現呢?”,“無聲鈴鹿!” “無聲鈴鹿。”特彆周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她用力撥開身前的人群,終於擠到了看台的邊緣,找了個能清晰看到賽道的位置站定。,一位戴著白帽的老大爺正舉著一麵鮮豔的紅色旗子,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賽道,手臂穩穩地舉著,隨時等著開跑的命令下達就揮動旗幟。,正滾動著各位參賽馬孃的名字和賠率,無聲鈴鹿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賠率低得嚇人,顯然是奪冠的最大熱門。
賽博賭馬算是日本以前賭博最長的山。
“今天的比賽終於要正式開始了。”特彆周攥緊了拳頭,小聲地自言自語,手心都冒出了汗。
緊接著,一陣奇妙的鼓點聲從賽場的四麵八方響起,節奏快又振奮人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跟著心跳加速。
特彆周踮著腳,死死地盯著賽道的入口處,隻見一個個身穿統一白衣紅領選手服的賽馬娘,身上套著印著號碼的黑色背心,正陸續從通道裡走出來,有條不紊地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那是賽馬娘開跑前專屬的攔截道,一道道厚重的鐵板橫在她們身前,冰冷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拒絕著任何搶跑的可能。
鐵板後的馬娘們,有的在原地輕輕跳躍,活動著腳踝。
有的則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
還有的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引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特彆周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每一個馬孃的身影,最後定格在了第八道的位置上。
是無聲鈴鹿!
人都是慕強的,更彆說是馬娘,馬娘通常是把更強的賽馬娘當作為偶像,當作為人生的教練。
無聲鈴鹿橘橙色的長髮平靜有些垂落在鎖骨處,綠色的獸耳高高豎起,隻不過細心人能觀察到此刻她的尾巴在微微顫動,不是害怕,而是在活躍。
她冇有像其她馬娘那樣躁動,隻是靜靜地站在鐵板後,背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賽道。
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她和那漫長的跑道。
“太帥了……。”特彆周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激動地叫出聲來。
周圍的觀眾也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賽道上,鼓點聲漸漸變得急促,一下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特彆周的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你是第一次來現場看比賽吧?”
特彆周猛地一愣。
這個聲音……是盧晨陽!
她驚喜地轉過頭,隻見盧晨陽正站在她的身後,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的手裡拿著一部陌生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左手上還拿著兩杯奶茶。
“晨陽!”特彆周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剛纔遇到變態訓練員的委屈和驚嚇,在看到盧晨陽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她連忙伸手拉住盧晨陽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驚喜,“你怎麼找到我的?”
盧晨陽喘了口氣,將手裡的手機亮給特彆周看,無奈地笑了笑,“我的手機被你拿走了,隻能用我媽留給我的備用機。上麵有定位,跟著紅點一路找過來的。”
他將手機轉了個麵,螢幕上麵顯示著一個定位介麵,紅點正閃爍著,標註著她們此刻的位置。
“哦,對了,你的手機。”特彆周在愣了下後也瞬間反應過來,趕忙將晨陽的手機從手提包裡取了出來,還給他。
“我跟你說,剛纔我可是遇到了一個變態,叫什麼西西呃?西龍好像。”
特彆周驚訝了冇一會,便訴說起剛纔的遭遇。
“啊?具體說說。”
這一個話題瞬間勾起了晨陽的好奇心,‘我去,以前隻是道聽途說,冇想到這個法律真有存在的必要啊,還真有人敢對馬娘動手啊。’
特彆周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堆那個男人具體的神態,表情以及說著她踢了那人一腳,特彆周感覺那個人甚至還被她踢爽了。
‘這…這傢夥在說些什麼?!’
‘被馬娘踢到的人還能活著!?是人我吃啊,泰三來了,被馬踢一下都得喘上半天睡著,誰這麼牛逼?被踹了腳還能挺起身。’
‘更何況特彆周踹的還是正臉,這…那個叫西西龍的傢夥是碳基生物嗎?’
………………
對此,他已經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他是冇見過賽馬娘或馬娘踢過彆人,畢竟被馬娘踢到的人已經去地府報道或者去撒旦那邊睡著,壓根冇法見麵。
“算了,迴歸第一個問題,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現場吧,你以前在你們那邊冇有見過比賽嗎?”
“哎,冇,冇有。”特彆周被這轉移的話題搞得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便搖了搖頭。
“我是想要參加比賽,所以媽媽給我報名,我也順利從鄉下破格來到了特雷森學院。”
“我們那裡的話好像冇有比賽。”
特彆周食指頂著下巴的思考著,片刻後對他們家鄉那邊做出了搖頭的否定。
‘這樣啊……。’
不過想想也對,在日本這種地方,小型馬娘比賽根本冇多少人會去看,也冇多少人下注,有的話也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小賭,但凡有個大賭都是中型比賽之上了。
在日本這個地方,那群賭徒還是更喜歡在這種比賽上押注籌碼,抬頭看了一眼上麵的賠率,天呐,這還有比的必要嗎?
第一名,無聲鈴鹿的超低賠率,敢賭其她賽馬孃的那些人也是想要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有毅力,但他向來不搞賭博,在華夏那片區域還有好幾位賽馬娘靠他來生活呢。
無雲下雨的醫療費在走之前都交了,這一次交也不過是複查她的腿有冇有可以正常行走的跡象。
……………………
“嘿嘿,我可是和我媽媽約定好了,要成為日本第一的賽馬娘。”
特彆周說到媽媽,眼神便無比的亮閃,看來她的母親對她非常好,那種眼神他非常熟悉。
“第一啊,有點難,不過有夢想是不錯的成長,我看好你哦,諾,為了鼓勵你的夢想,給你一杯奶茶。”
盧晨陽笑了笑,他不介意為這個馬娘提前下賭注,畢竟在那之前有一個叫西西龍的傢夥,用實際行動來表明,特彆周絕對有潛力。
‘那人是高手,雖然我也能靠手摸來確定一隻賽馬孃的具體天賦,但我不敢去這麼做,這人也是背景通天,誤闖天家了是吧?’
‘不過特彆周我是不會讓給你的。’低下頭,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應聘還有點時間。
能不能上任就看今天或明天。
“嘿嘿,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城市裡有變態,有癡漢,冇說像你這樣的人是怎樣的,所以,你是好人。”
特彆周驚訝了下,接過奶茶,奶茶溫熱溫熱,是插上吸管就能喝的溫度,特彆周接過奶茶也是順利的給晨陽一張好人卡。
“不說了馬上就要比賽了,我不能分心。”
轉過身,吸管捅破塑料膜,特彆周輕輕喘吸起來,她目光回到賽場上,盯著人氣榜第一的無聲鈴鹿。
盧晨陽挑了挑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賽道上的無聲鈴鹿,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你很喜歡無聲鈴鹿?”
“超級喜歡!”特彆周用力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許多這樣的比賽!每一個人氣榜第一的賽馬娘前輩,像一道閃電一樣!她們都非常厲害,跑的很快,我以後也要成為像她們那樣的賽馬娘!”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底的光芒。
盧晨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他們曾經說過的話,“每一個賽馬孃的心裡,都藏著一顆渴望奔跑的種子,而訓練員的職責,就是幫她們澆水施肥,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當然更多馬娘天生就是一棵樹,隻不過是一棵成型的小樹,隻需略微修剪就能成長為大樹。
對於特彆周這句話,他沉默了,不是想不出什麼好詞來鼓勵她。
而是這些鼓勵對一個馬娘來說冇什麼用,等她成為賽馬娘後,進行了一次比賽,對自己有了清晰認知,才能簡潔的說。
就在這時,賽場裡的鼓點聲突然停了下來。
整個賽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特彆周目光緊緊地盯著賽道,喝著的奶茶也不禁停下。
隻見高台上的老大爺緩緩舉起了手裡的紅色旗子,他的手臂筆直地伸向天空,旗子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攔截道後的馬娘們,紛紛壓低了身體,擺出了起跑的姿勢。
她們的獸耳繃緊,尾巴繃成了一條直線,眼神裡充滿了銳利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前方。
“各就各位……!”廣播裡傳來翅膀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預備——!”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賽場的寂靜。
與此同時,高台上的老大爺用力揮下了手裡的紅色旗子。
十二名馬娘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衝了出去。
“哦,非常完美的起跑呢。”
那些馬娘都以非常完美的起跑,並列跑出。
賽場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觀眾們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應援棒,大聲喊著自己喜歡的馬孃的名字。
當然,呼聲最高的還是無聲鈴鹿。
但一道身影脫穎而出,是無聲鈴鹿。
無聲鈴鹿的起跑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衝出攔截道的瞬間,就占據了領先的位置。
她的步頻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橘色帶一點小綠的身影在賽道上劃過一道殘影,彷彿真的變成了一道閃電。
“我去,這個叫無聲鈴鹿的賽馬娘居然在開始就選擇了疾跑。”
“在一開始就一馬當先?!”盧晨陽看的非常清楚,無聲鈴鹿這隻賽馬娘,在其她選手還準備在前期儲存實力,後期猛衝時,她已經開始了,先行碾壓。
“這麼強!”
一開始那些賽馬娘離無聲鈴鹿距離並不大,但在無聲鈴鹿始終冇有降下速度,反而越跑越快時,她們拉開的距離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好快!無聲鈴鹿的起跑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廣播裡傳來赤阪激動的聲音,“她現在已經領先了其他選手半個身位!”
“是啊。”細江小姐的聲音也帶著讚歎,“現在1km僅用57秒八,以驚人的速度把其她選手甩在了身後!這是個好勢頭呢,還是說失速了呢?”
廣播裡連主持人都繃不住了,主持人話語中滿滿的都是驚訝。
“好…好快。”特彆周雙手扒在欄杆上,她眼神瞪大驚訝的看著一馬當先的無聲鈴鹿。
“跑姿完美,起跑完美,這就是頂尖賽馬娘嗎?果然還是冇見過世麵啊。”盧晨陽也是見到天家馬了。
特彆周攥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無聲鈴鹿的身影。
她看著無聲鈴鹿的腳步越來越快,看著她和其她選手的距離越來越遠,看著她像一陣風一樣,掠過賽道的每一個彎道。
“太厲害了…。”特彆周喃喃自語。
盧晨陽站在她的身邊,安靜地看著賽道。
他的目光落在無聲鈴鹿的身上,眼神裡帶著欣賞,還有一絲思索。
他在默默觀察著無聲鈴鹿的跑步姿勢,步頻,步幅,還有她在彎道處的調整。
這些細節,都被他記在了心裡。
“居然還在奔跑,一點力都不留,難道是有信心,哪怕是到最後也能跑嗎?”
盧晨陽非常驚訝,這場比賽顯然已經成了無聲鈴鹿的個人場,其她選手都黯然失色。
“不行,先看一眼這隻賽馬娘有冇有訓練員?”
盧晨陽忍不住了,開啟手機在特雷森學院官網上搜尋了下,好嘛已經有了,東華條,一個戴著眼鏡,深藍色長髮,紅瞳色的女人。
“靠,就知道!”
在搜尋的時候就知道這隻馬娘絕對不可能冇有訓練員,隻不過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要看看,現在死心了。
而他現在也想起,在火車上早就知道這個賽馬娘有訓練員,單純在想事情,忘了這件事。
“那麼無聲鈴鹿能保持這個速度跑到終點嗎?”
“哇!後麵的選手1號2號,一起追上來了。”主持人的聲音忽然變得緊張,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更加熱烈了,緊緊地盯著賽道上的三道身影。
就在後麵那兩道身影快要接近無聲鈴鹿時。
“大駒已定。”盧晨陽看著場上的場景做出了回答。
嘩……無聲鈴鹿加速了。
她猛地抬起頭,她的身體前傾,尾巴繃成了一條直線,每一次蹬地都充滿了力量。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其她馬娘這下連尾氣都吃不到了。
“砰!”
在無聲鈴鹿以絕對的碾壓性跑過終點線後,勝利也落下了帷幕。
勝者毫無疑問的是無聲鈴鹿,冇有任何懸念,畢竟從開始跑到結尾,其他選手跑毛線。
賽場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無聲鈴鹿衝過終點線後,並冇有立刻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前跑了一段距離,才緩緩停下。
她轉過身,朝著觀眾席的方向揮了揮手。
賽場裡的歡呼聲還在繼續,無聲鈴鹿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真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盧晨陽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其她選手遇到無聲鈴鹿也算倒黴,但在今後她們估計也能成長的更快吧。
有強敵,有對手,纔會成長的更快,就害怕有些賽馬娘承受不住直接擺爛。
“走吧。”盧晨陽拍了拍特彆周的肩膀,“我們該去特雷森報到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機螢幕,亮著的介麵上顯示著特雷森學園的位置,還有右上角跳動的時間,不得不說,這場比賽開的還真是緩慢。
自己都有時間在那裡搓一頓纔去找特彆周,結果就這還來得及找對方,並且看了一場比賽而且還有充裕的時間再去報道。
至於為啥不問特彆周有冇有去過?拜托,手機上的定位一直冇消過,他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位置。
早上隻是失誤,鬥雞眼犯了。
距離新生報到截止的晚上8點,還有很長時間,時間充裕得很。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他點開了特雷森學園的官方公告,目光落在一行加粗的文字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對了,今晚還有勝者舞台的live,是前三名賽馬孃的表演,要是順利入職的話,晚上還能過來湊個熱鬨。”
“啊?”特彆周愣了下,“勝者舞台?”
“哦哦哦!就是那個前三名勝利過後就會唱跳的環節吧。”
“嗯。”
“太好了,我要看,我要看!”特彆周聽到這些興奮的跳了跳,小馬跺腳說是。
“哎哎哎,不著急,不著急,現在趕緊去報道吧,要是你真心想留在這裡,一直等著前三名休息完再去,跳勝者舞會的話,你的報道時間就會遲到的哦。”
盧晨陽笑著點頭,“所以現在得抓緊時間,彆耽誤了正事,等搞完這些再去看也不遲。”
“哎,對…對啊,我怎麼忘記去報道了?”
“……。”
韓信帶淨化。
‘是人我吃,乾脆這孩子改名叫特彆笨算了,或者叫特彆呆。’
特彆周用力點頭,喝著奶茶,鼓著腮幫子含糊道,“嗯嗯!我們快走!”
兩人並肩擠出喧鬨的賽場,在賽場後大空地上,一個鼻子上插著一對衛生紙的男人撓著頭,在人群中找著什麼。
“哎,奇怪,人呢?”
……………………
午後的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特雷森學院磚石道路上,街邊的便利店門口擺著賽馬娘賽事的應援海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興奮的餘韻。
盧晨陽帶著特彆周拐進一條小吃街,這裡麵的攤位正冒著熱氣,關東煮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餓了吧?”盧晨陽看著特彆周下意識咽口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先墊墊肚子,反正時間夠。”
“咕咚~。”清晰甚至掩蓋不住的吞嚥聲,特彆周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美食已經流下了口水。
隻不過她一想起自己口袋中的錢就有些萎了。
“可…可是我的錢也不多了,這些錢我還留著去買其它東西呢。”
“冇事,我請客,反正你也應該吃不了多少。”
記得這句話,以後要考。
“真…真的可以嗎?”特彆周臉紅了下,顯然很不好意思。
“那有什麼?”
兩人走到攤位前,攤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見到來人了,笑著招呼道,“年輕人,來點什麼?關東煮,鯛魚燒,章魚燒都有哦。”
特彆周的眼睛在各種小吃上打轉,手指點來點去,最後不好意思地看向盧晨陽,“那個……我想吃鯛魚燒,還有關東煮的蘿蔔和雞蛋…。”
“冇問題。”盧晨陽對著老奶奶比了個手勢,“兩份鯛魚燒,一份關東煮,蘿蔔,雞蛋,魔芋絲都要,再來兩瓶烏龍茶。”
“好嘞!”老奶奶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冇多久就把熱氣騰騰的小吃遞了過來。
特彆周接過鯛魚燒,咬了一大口,金黃酥脆的外皮裂開,裡麵甜糯的紅豆餡流了出來,燙得她噝噝吸氣。
卻還是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好吃!”
盧晨陽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也拿起一份鯛魚燒慢慢吃著。
他發現特彆周的食量遠超想象,一份鯛魚燒下肚,又把滿滿一碗關東煮吃了個精光,最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你這飯量。”盧晨陽忍不住調侃,“以後訓練完,食堂的阿姨怕是要給你多盛一碗飯。”
不過他倒不用擔心,盧晨陽是知道像這種大型賽馬娘學院食堂的飯絕對是超大份額的,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特彆周的臉唰地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感覺吃飽後更舒服些。”
盧晨陽失笑,結賬的時候又給她買了兩個草莓大福,塞進她的手裡,“拿著,路上吃。”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特彆周眼睛一亮,兩隻手小心翼翼的左右開弓吃著草莓大福。
“這麼強!”
“這飯量是人啊!怎麼感覺不對呢?!”
最後再次來到那老奶奶那邊拿走烏龍茶時,他驚訝了下。
烏龍茶用那種封蓋機封頂,遞上了一對小吸管,日本也有這個?
拿上東西全遞給了特彆周,他自己隻是點了些燒烤喝一杯烏龍茶之類的,兩人拿著東西邊走邊吃。
“不過,我要說一件事,我是一名訓練員,我今天來到特雷森學院是來應聘的,如果我能成功,我希望你能成為我手下的賽馬娘。”
盧晨陽對特彆周擔憂的話題,隻是隨意的擺了擺手,毫不在意,但說到一半畫風突變,他也是直接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俗話說伯樂伯樂,先起上三發子彈,不對不對。
他可是要去當伯樂的,要去當套馬的漢子,既在掌中為何不握。
眼下這麼好的提前招募機會,最後成敗與否已經不重要了,隻要能在這位少女麵前打好關係,一切都是值得的。
“哎,我嗎?可…可是我還不是賽馬娘啊,我…我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馬娘。”
特彆周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草莓大福,聽到盧晨陽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嘴裡的糯米糰子差點冇嚥下去,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盧晨陽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深棕色的獸耳也跟著耷拉下來,尾巴輕輕落在連衣裙上,一副緊張又無措的樣子。
“我…我隻是從鄉下破格錄取來的,連正式的訓練都還冇開始呢,平時都是媽媽鍛鍊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實力…晨陽你是訓練員,應該找那些更厲害的馬娘纔對。”
“就像是無聲鈴鹿那樣的賽馬娘。”
“更何況我現在還冇成為賽馬娘呢。”
現在這個階段,她確實不算是賽馬娘,隻有正式在比賽上亮眼或者是受過高程度學院進修的馬娘才能稱作為賽馬娘。
而冇參加過比賽,也冇有在學院進修隻能被稱作為馬娘。
盧晨陽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放慢了腳步,和特彆周並肩走在鋪滿陽光的小路上,手裡的燒烤簽子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烏龍茶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午後的燥熱,其實最主要的是去除燒烤油膩的感受,但更多的是暖胃。
“厲害的馬娘自然有很多人搶著要,”盧晨陽的聲音很輕,但也透露著無奈。“無聲鈴鹿人家本來就有訓練員,隊伍名額也滿了,雖然還可以繼續招募,但那訓練員估計也不會想著再訓練一隻馬娘。”
“而我呢剛到日本,連能不能應聘都不知道呢,所以我對你的招募也隻能算是一個投資。”
“如果我不成,那隻能算我的失敗,我能看到你身上的閃光點,但閃光點是否能抓住就得看你,當然我也會去選擇抓住這閃光點,當然前提是我有成為特雷森訓練員的資格。”
賭了,一生冇賭過的他,在這一刻略顯無力,誰知道這所學院會不會瞧不起他一個外地人把他趕出去呢,不過這種情況大概不會,他們都是看實際能力的。
但是正好他冇有,但不是說他真冇有能力,而是他的訓練員資格上,壓根冇有馬娘給他評論過,也冇有那些資深訓練員給他評價,純純野路子特雷森學院這種高輔學院真的會錄用他嗎?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特彆周,目光落在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落在她提起夢想時會不自覺發亮的臉龐上。
“今天在賽場上,你看無聲鈴鹿比賽的時候,眼睛裡的光,騙不了人。”
“那是對奔跑的渴望,是對勝利的執念,這種東西,比任何天賦都要珍貴。”
“可是我也有不足啊,就比如我耐力不是很好,爆發不是很好之類的。”
特彆周說出這種話應該不是假的吧,畢竟馬娘對自己的身體清楚,應該是說出自己的不足了。
想著他歪嘴一笑,卻忽然感覺有無數雙大手將他的嘴角壓了下去。
“?”
“那沒關係。”盧晨陽頓了頓,想起了特彆周剛纔提起自己耐力差時的沮喪,嘴角的笑容柔和了幾分。
“耐力差可以練,爆發不是很好,都沒關係,隻要你想跑,願意跑,這些都不是問題。”
這些不是空話,隻要特彆周,身體上冇啥隱疾,他有自信讓特彆周彌補這些短板。
特彆周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運動鞋踩在磚石路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她的尾巴左右輕微晃動,間隔幾秒換一次,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草莓大福的包裝紙。
她在思考,晨陽在燒烤。
盧晨陽冇有再逼她,隻是安靜地陪著她往前走。
小吃街的儘頭,已經能看到特雷森學園那扇氣派的鐵藝大門了。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直到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特彆周才抬起頭,小聲地問道,“晨陽…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我真的可以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像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終於盼來了春雨的滋潤。
特彆周是個鄉下馬娘,她冇受過什麼正經訓練,都是跟著母親鍛鍊,才漸漸學會如何成為一名賽馬娘。
她的親生母親在生下她後不久後就去世了,她的童年隻有她一人,冇有同齡的朋友,冇有同齡的馬娘,也冇見過其他的馬娘,隻有在電視上她才能見到那些,炫彩奪目的賽馬娘。
盧晨陽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他不知少女有什麼故事,也不知他有什麼過去,但此刻他知道麵前的少女想要跑,想要站在賽場上,想要站在那些賽馬娘身邊一同奔跑。
他緩緩走上前越過特彆周身邊往前走著,同時淡淡喝了一口茶,“不過這些都不急,你先去報道吧,至於我會不會成為這裡的訓練員再說,當然,我要是成為這裡的訓練員,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畢竟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能依靠的也就隻有你了。”
唉,說出這句話也真冇辦法,隻能打感情牌了,就當是這一天的幫助和飯錢,求求特彆周小姐幫他了,不然他隻能回去繼承家業了。
他還揹負著父母的夢想呢,他並不想讓這種夢想化作空談。
特彆周看著盧晨陽的背影,心裡的忐忑和不安一點點消散了。
她想起了媽媽送她上火車時說的話,想起了自己在鄉下的小路上一遍又一遍奔跑的樣子,想起了在賽場上看到無聲鈴鹿衝過終點線時的震撼。
一股勇氣忽然從心底湧了上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光,卻笑得無比燦爛,“好!晨陽,我願意!我願意當你的馬娘!我會努力訓練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你也不要讓我失望,我期待著你成為我的訓練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