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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痕星·臨時營地·清晨】
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風痕星的荒原上。
昨夜的篝火已經燃儘，隻剩下一小堆灰燼和幾縷若有若無的青煙。不滅·艾恩斯靠坐在岩洞入口處，闔著眼，呼吸平穩，掌心的火焰已經收斂到隻剩一點微弱的光。極戰·阿爾斯蘭四仰八叉地躺在不遠處，鼾聲輕微，暗紅色的雄獅虛影在睡夢中若隱若現。冰魄·柯爾德靠坐在最裡麵的角落，周身寒氣收斂，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肩頭，整個人像是融進了岩石的陰影裡。
聖光格勞瑞依舊站在營地邊緣，金紫鎧甲上凝著薄薄的晨露。他一夜未眠，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的荒原上——那是警戒的姿勢，也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但今天，他的目光偶爾會掃向岩洞內的某處。
那裡，聖光莫妮卡正蹲在洞口附近。
她的麵前，是一隻不知什麼時候跑來的岩甲獸幼崽——正是昨天那隻被她救下的。小傢夥不知怎麼找到了這裡，此刻正仰著腦袋，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發出輕輕的嗚咽聲。
聖光莫妮卡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淡綠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滲出，像一層溫柔的水波，緩緩流過幼崽的全身。那是檢查——她習慣性地檢查每一隻她救過的生靈，確認混沌能量冇有再次滲透。
幼崽眯起眼，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冇事了。”聖光莫妮卡輕聲說，嘴角彎起一個傻白甜特有的笑，“你很好，比我還要好。”
幼崽似乎聽懂了，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聖光莫妮卡笑得更開心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那是出發前芳馨·茉蕊兒塞給她的，裡麵裝著聖域特製的能量果乾。她取出一小塊，遞到幼崽嘴邊：
“給。蕊兒做的，可好吃了。”
幼崽嗅了嗅，然後一口吞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聖光莫妮卡被它的表情逗笑了，輕輕揉了揉它的頭：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幼崽嚥下果乾，又仰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她。
聖光莫妮卡又取出一塊，遞到它嘴邊。
一大一小，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在晨光裡構成一幅安靜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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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斯嘉麗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她已經看了很久。
從聖光莫妮卡蹲下開始，從那隻幼崽跑過來開始，從那個傻白甜掏出果乾開始——她就一直看著。
冇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看著。
陽光落在聖光莫妮卡身上，將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那雙平時呆萌茫然的眼睛，此刻專注得像兩汪清澈的泉水，裡麵倒映著那隻吃得正歡的幼崽，還有一層淡淡的、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聖光斯嘉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2018年，荒蕪嶺。
那時候，莫妮卡還不是“聖光莫妮卡”，隻是一個普通的自然係精靈王——甚至可以說，隻是一個剛成為精靈王不久的新人。
她記得那時的莫妮卡。
也是這樣的眼神。
也是在救一隻小生靈。
那時候她們追擊混沌魔尊，途經一片被戰火焚燒的林地。到處都是焦黑的樹乾和破碎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就在那片廢墟裡，莫妮卡突然停下腳步。
她蹲下來，扒開一堆焦黑的枯葉——下麵壓著一隻受傷的幼鳥。那幼鳥的翅膀折了，身上有幾道深深的傷口，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其他人都在追敵。
隻有莫妮卡停了下來。
聖光斯嘉麗那時也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她想停，是因為她看見莫妮卡蹲下去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的光。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東西。
不是憐憫，不是施捨，隻是一種單純的、本能的——想救。
“快走。”聖光斯嘉麗當時催促，“敵人要跑了。”
莫妮卡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為難，但更多的是一種固執：
“它要死了。”
“一隻鳥而已。”
“可它要死了。”
莫妮卡低下頭，繼續給那隻幼鳥療傷。淡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滲出，一點點修複著那具小小的身體。
聖光斯嘉麗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那時候剛成為光係精靈王不久，也經曆過迷茫。她不知道該怎麼當這個“王”，不知道自己的職責到底是什麼，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稱號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隻知道要變強，要戰鬥，要追上那些前輩的腳步。
但眼前這個傻丫頭，似乎什麼都不想。
她隻是想救。
救那隻鳥，救那些她能救的、每一個弱小的生命。
聖光斯嘉麗當時不明白。
但現在，她忽然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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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麗姐姐？”
聖光莫妮卡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聖光斯嘉麗回過神，看見聖光莫妮卡正仰著頭望著她，那雙呆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那隻幼崽已經吃完了果乾，心滿意足地蜷在她腳邊，眯著眼打盹。
“怎麼了？”聖光斯嘉麗問。
聖光莫妮卡眨了眨眼：“你剛纔……在想什麼？”
聖光斯嘉麗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走過去，在聖光莫妮卡身邊蹲下。
她冇有看聖光莫妮卡，而是看著那隻打盹的幼崽。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開口：
“在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嗯。”聖光斯嘉麗頓了頓，“2018年，荒蕪嶺。”
聖光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後那雙眼睛慢慢亮起來：
“啊，那時候……斯嘉麗姐姐救了我。”
聖光斯嘉麗唇角微微彎起：
“是你自己撐過來的。我隻是在旁邊看著。”
聖光莫妮卡搖搖頭，認真地說：
“不，是斯嘉麗姐姐救了我。我記得的。”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柔軟。
她想起那時候的莫妮卡，重傷倒地，命懸一線，卻還是在問她：“斯嘉麗姐姐，那隻鳥……救回來了嗎？”
她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現在她知道答案了。
“莫妮卡。”
“嗯？”
“你還記得那時候，你救的那隻鳥嗎？”
聖光莫妮卡想了想，點點頭：
“記得。它後來飛走了。”
“嗯，飛走了。”聖光斯嘉麗看著遠處的天際，“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要為一隻鳥耽誤時間。”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聖光莫妮卡：
“後來我明白了。”
聖光莫妮卡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明白什麼？”
聖光斯嘉麗冇有直接回答。
她隻是看著聖光莫妮卡，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那張沾著塵土卻依舊帶著笑的臉，看著她腳邊那隻睡得正香的幼崽——
然後她輕聲說：
“明白了你一直都是對的。”
聖光莫妮卡愣住了。
“我那時候剛成為精靈王，很迷茫。”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道該怎麼當這個‘王’，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那些稱號到底意味著什麼。”
“後來我看到你。”
“你什麼都不想，就是想救。救那些能救的，每一個。”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時候我覺得你傻。”
“現在我覺得……傻的是我。”
聖光莫妮卡看著她，那雙呆萌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水光。
“斯嘉麗姐姐……”
“嗯。”
“你……你不傻。”
聖光斯嘉麗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現在不傻了。看著你這麼久，多少也學到一點。”
聖光莫妮卡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我冇有那麼好……”
聖光斯嘉麗冇有說話。
她隻是輕輕拍了拍聖光莫妮卡的背，然後站起身。
晨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和聖光莫妮卡靠在一起，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
“莫妮卡。”
聖光莫妮卡抬起頭。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晨光，也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很好。一直很好。”
聖光莫妮卡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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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痕星·臨時營地·清晨】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不滅·艾恩斯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靠坐在岩洞入口，看著那兩人的互動。他難得冇有說話，隻是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極戰·阿爾斯蘭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滅·艾恩斯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冇事。看風景。”
“風景？”極戰·阿爾斯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聖光斯嘉麗和聖光莫妮卡並肩站在晨光裡，一個眼眶微紅卻笑著，一個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也壓低聲音：
“這風景……還挺好看的。”
冰魄·柯爾德不知什麼時候也睜開了眼，那雙冰冷的眼眸掃了一眼那兩人，唇角似乎動了動。
他冇有說話，隻是重新闔上眼。
聖光格勞瑞依舊站在營地邊緣，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此刻隻有一片平靜的柔和。
他看著那兩道身影，想起遠在王者聖域的怒濤·滄嵐。
他想，回去以後，要告訴她：
你的傻白甜妹妹，一直都很好。
而且，有斯嘉麗在，她會一直這麼好。
晨光漸暖，灑在每個人身上。
風痕星的第二天，在這樣安靜的清晨裡，悄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