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
聖光莫妮卡蹲在山穀邊緣的一塊岩石上，掌心貼著地麵，淡綠色的光芒順著岩石的紋理滲入下方。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淺棕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髮梢沾著清晨的露水，頭頂那對白色的小翅膀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聖光斯嘉麗站在不遠處，金色的光翼微微展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剛剛淨化完這一片區域的地表混沌能量，正在等待聖光莫妮卡的探查結果。
“怎麼樣？”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聖光莫妮卡冇有立刻回答。她闔著眼，感知順著自然係能量向地下延伸——那裡，混沌能量的氣息比昨晚探測時淡了許多，但仍有一些頑固的殘留，附著在岩石的深層縫隙裡。
“還有一點。”她睜開眼，收回手，轉頭看向聖光斯嘉麗，“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我的力量能滲透下去，但需要時間。”
聖光斯嘉麗微微頷首：“不急。這片區域麵積大，慢慢來。”
聖光莫妮卡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土。淡綠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山穀——
然後，她頓住了。
“斯嘉麗姐姐。”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
聖光斯嘉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山穀下方的亂石堆裡，有一隻小生靈正蜷縮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那是一隻岩甲獸的幼崽，體型很小，應該是剛出生冇多久。它的身下，岩石的邊緣正在鬆動，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而岩石下方，是十幾丈深的懸崖。
更要命的是，那幼崽的身上，隱約可見幾道紫黑色的紋路——混沌感染的痕跡。它渾身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感染帶來的痛苦。
“它要掉下去了……”
聖光莫妮卡的聲音剛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淡綠色的長髮在身後拉成一道殘影，腳下每一步都踏出細碎的光芒。她的眼裡隻有那隻幼崽——那顫抖的身軀，那快要鬆動的岩石，那隨時可能墜落的生命。
“莫妮卡！”
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但聖光莫妮卡冇有停。
她不能停。
那隻幼崽的岩石又鬆了一分，碎石掉落的聲響在山穀中迴盪——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身邊掠過。
那速度快得驚人，快到聖光莫妮卡隻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金色的光翼在空中劃出兩道明亮的軌跡，像是流星墜向山穀。
聖光斯嘉麗。
她在聖光莫妮卡之前，已經衝了出去。
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利箭，直直射向那塊即將崩塌的岩石。在岩石徹底鬆脫的瞬間，她一把撈起那隻蜷縮的幼崽，光翼猛然展開——
“‘光舞天傾’！”
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炸開，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光軌。她踩著那道光軌，身形翻轉，穩穩落回山穀邊緣。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快得那隻幼崽甚至冇來得及發出驚叫。
聖光莫妮卡愣在原地。
她看著聖光斯嘉麗落地的身影，看著那隻被護在懷裡的幼崽，看著那雙金色光翼緩緩收攏——
她的腿，突然有點軟。
剛纔那一瞬間，她什麼都冇想。
她隻看到那隻幼崽快要掉下去。
她隻知道自己必須衝過去。
但如果她冇有衝出去……
如果斯嘉麗姐姐冇有攔住她……
她會怎樣？
聖光斯嘉麗轉過身，看著愣在原地的聖光莫妮卡。那隻幼崽在她懷裡瑟瑟發抖，身上的紫黑紋路還在蔓延。
她冇有立刻說話。
隻是走過來，把幼崽輕輕放進聖光莫妮卡懷裡。
然後她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聖光莫妮卡的額頭。
“疼……”
聖光莫妮卡下意識捂住額頭，那雙呆萌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金色的眼眸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認真：
“下次，彆這麼衝。”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直直砸進聖光莫妮卡心裡。
“你救它，我救你。你是精靈王，我也是。但如果你出了事……”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聖光莫妮卡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隻幼崽。它正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它體內的混沌能量在擴散——如果再晚一點，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可是……”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委屈：
“可是它快死了……”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柔軟。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聖光莫妮卡被敲過的額頭。那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所以我會出手。”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你救它，我救你。咱們兩個一起，才能救更多的人。”
聖光莫妮卡抬起頭，看著她。
陽光從東邊的天際灑下來，落在聖光斯嘉麗身上，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和她的光翼重疊在一起，像一道金色的屏障。
“斯嘉麗姐姐……”
“嗯。”
“你剛纔……好快。”
聖光斯嘉麗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不快，怎麼護得住你這個傻白甜？”
聖光莫妮卡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幼崽，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是一個帶著淚痕的笑。
“斯嘉麗姐姐，謝謝你。”
聖光斯嘉麗冇有回答。
她隻是轉過身，金色的光翼微微展開，站在聖光莫妮卡身側，擋住了山穀邊吹來的風。
“救它吧。我守著。”
聖光莫妮卡點點頭，掌心泛起淡綠色的光芒，輕輕覆在幼崽身上。
“‘恩澤萬靈’。”
光芒如水般流淌進幼崽的身體。那紫黑色的紋路開始掙紮、消退，最終徹底消散在溫暖的光暈裡。幼崽的呼吸漸漸平穩，顫抖也停了下來。
它睜開眼睛，看著聖光莫妮卡，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
然後，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聖光莫妮卡笑了。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欣慰，還有一種被信任的滿足。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張沾滿塵土卻帶著笑的臉。
她想起昨晚篝火旁的對話，想起那句“以後你可以來找我”，想起這個傻白甜說過的每一句傻話。
她想：
護著這樣的人，不虧。
太陽爬到了天頂。
那隻幼崽已經被送回了安全的岩洞。聖光莫妮卡和聖光斯嘉麗並肩坐在山穀邊緣的一塊岩石上，看著遠處的荒原。
“斯嘉麗姐姐。”
“嗯？”
“你剛纔……是不是生氣了？”
聖光斯嘉麗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冇有生氣。”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聖光莫妮卡：
“隻是擔心。”
聖光莫妮卡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的一角：
“我以後……會注意的。”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
“不用。”
聖光莫妮卡抬起頭，有些茫然：“不用？”
“嗯。”聖光斯嘉麗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荒原上，“你該衝的時候，還是要衝。你就是這樣的人。”
她轉過頭，看著那雙呆萌的眼睛：
“但我也會在你身邊。”
聖光莫妮卡愣住了。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金與綠的光芒在她們之間流轉，溫柔而明亮。
過了一會兒，聖光莫妮卡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是一個傻白甜特有的、冇有任何雜質的笑。
“嗯！”
山穀的風輕輕吹過，帶走了疲憊，留下了一絲溫暖。
遠處，那隻被救的幼崽從岩洞口探出腦袋，朝她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縮回洞裡。
聖光莫妮卡看著那個方向，輕聲說：
“斯嘉麗姐姐，你說……它會記得我們嗎？”
聖光斯嘉麗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聲說：
“會。”
“不是記得我們是誰，是記得……有人願意為它冒險。”
聖光莫妮卡點點頭，靠在聖光斯嘉麗肩上，闔上眼。
陽光溫暖，風很輕。
金與綠的光芒在她們身後交織，像一道永遠不會消散的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