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布萊克打小就毒舌】
------------------------------------------
布萊克在空中飛了一段距離,輕盈落地後便雀躍地朝這邊奔來。
他一眼瞧見埃爾法,立刻揚起手用力揮了揮:“埃爾法!我們都到了!”
同時,他的目光冇在埃爾法身上多停。
反而不停地在空地上四下掃視,分明是在找什麼人。
說起來,他和埃爾法本冇什麼交集。
一切的轉機,都在那日行者轉身走遠時,突然出聲叫住他的那一刻。
“布萊克,等等。”
行者的聲音隔著黑袍傳來。
隨後他不僅折了回來,還將小布萊克拎到了他父母跟前。
等一家人到齊,行者便在他們麵前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威斯克欠你們的,欠所有裂空星係精靈的,得你們親手討回來纔算徹底。”
行者的話冇什麼起伏,卻字字戳進他們心裡。
“我提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因為當罪孽深到了骨子裡,唯有受害者親手了結,心裡的執念才能真正消散。”
這話說的一點冇錯。
在所有被威斯克迫害過的精靈裡,光明守護者一家既有威望,實力也足以服眾。
自然而然成了這場圍剿行動明麵上的組織者。
他們隻需靜候行者在邪靈組織內部救完被困的精靈。
等時機成熟,裂空星係大半種族的精靈便能在他們的接應下齊聚格雷斯星,對邪靈組織發起最後的總攻。
這訊息傳開後,飽受欺淩的精靈們無不振奮。
個個摩拳擦掌,準備發泄這壓抑多年的怒火。
想想從前,邪靈組織肆意踐踏這片土地,精靈們被驅逐得隻能四散流離。
彼此間的聯絡幾乎斷絕。
就算有心反抗,也無力組織。
他們太過弱小了,哪怕拚上性命,也撼不動邪靈組織的分毫。
可行者的出現,徹底扭轉了這一切。
他潛伏在邪靈組織深處,手握著最核心的機密。
每次邪靈組織要動手,他總能搶在前麵趕到各個星球報信。
有時甚至會假意冰封精靈,再悄悄解除禁製,險之又險地保住大家的性命。
這位頂著邪靈二當家名頭的黑袍精靈。
就這樣憑著一次次的行動,慢慢贏取了所有精靈的信任。
孤身一人將裂空星係破碎的資訊網,重新串聯成了一張緊密的大網。
行者這份忍辱負重的魄力,還有那日明顯話裡有話的交談……
都讓布萊克對他的探索欲越發的濃烈。
為何如此強大,卻將目光投向更弱者?
為何雙眸可倒映出藍天,卻在極夜中撥弄出光明?
到底是怎樣的過往,纔會造就這樣的人物……
他的曾經撲朔迷離。
一身黑袍存在於布萊克人生中的時間太短,留下的印象卻又太深刻。
當夕陽餘暉落幕,他也匆匆離去。
隻餘一地疑惑,等待幼小的孩子去一點點尋覓出自己的答案。
其實那天行者留下的草莓,布萊克一顆都冇捨得吃。
他也說不清緣由,隻是莫名覺得……
若是把這僅有的、對方留下的東西吃完了,就真的什麼念想都不剩了。
父母自然看穿了他這點小心思,相視一眼,眼裡滿是欣慰。
卻又心痛,孩子為何年幼就要懂得這些……
母親揉了揉他的頭,柔聲說:“放心吧,後續的計劃,我們會帶著你一起去的。”
父親也在一旁點頭附和:“就當是曆練,也算是幫你了卻心裡的心結。”
聽到這話,布萊克的心才稍稍輕快了些。
剛纔從其他星球趕回格雷斯星的路上,他幾乎是一路狂奔,半點都不敢耽擱。
路上碰到了索蘭特,也就是他回家那日之前對戰結識的朋友。
還拉著對方絮絮叨叨說了一路,話題全是關於行者和即將到來的圍剿計劃。
此刻站在邪靈聖殿前,入目見到了行者引薦的埃爾法,布萊克的心跳都快了幾拍。
因為這意味著,行者應該就在附近。
可是……
他踮起腳尖,把空地四周望了個遍。
整片空地除了在地上陰暗爬行的威斯克,和一旁站著的埃爾法,連半個黑袍影子都冇看見。
布萊克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興奮勁在一點點褪去。
秉持著那點期待,他又三兩步就衝到埃爾法麵前,仰著小臉:“埃爾法哥哥,就是……那個總穿黑袍的行者,他冇來嗎?”
少年說話的語速都有些急切了。
畢竟此行死纏爛打著父母要跟來,就是想見見行者。
要是因為自己路上跟索蘭特嘮嘮叨叨耽擱了時間。
導致來晚了冇見到……
布萊克咬了咬下唇,他都不敢想那份遺憾會有多折磨人…
卻不知這話音剛落,趴在地上的威斯克竟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
笑聲又尖又啞,好似渡鴉最後的悲鳴,刺得人耳膜發疼。
這位曾不可一世的邪靈組織首領,如今渾身沾滿塵土與血汙,像塊被踩爛的破布。
費力半天才能抬起頭,看向布萊克的眼神淬滿了怨毒。
到了這時候,威斯克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小醜。
行者對他根本冇有一句真話!
口口聲聲說的,被埃爾法救走的光明守護者一家。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跟埃爾法詢問著行者的下落。
還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那精氣神簡直比他好上百倍!
往日裡在格雷斯星的暗夜裡東躲西藏、狼狽苟活的光明守護者們可以站在陽光下。
而他這個曾經的掌權者,卻成了趴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敗犬。
這等羞恥,這等恥辱…令威斯克徹底自暴自棄。
他突然狀若瘋癲地嘶吼起來:“那個二當家?嗬哈哈哈——他就是個懦夫!徹頭徹尾的叛徒!”
“敢背叛我!難怪會毀容成那副醜陋的樣子!”
漫天風沙混著血液粘在他臉上。
也不知是淚還是血,滾落時糊住了大半張臉,瞧著越發的猙獰可怖。
見威斯克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埃爾法先是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心裡的關注點卻截然不同:
威斯克你混蛋啊<(。_。)>
怎麼我換個馬甲做事也能被揪著人身攻擊?
他是真的無語了。
合著這個宇宙的精靈罵人都冇一點新意,翻來覆去就隻會攻擊彆人的外貌。
生命力也跟小強似的,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能放狠話呢?
他這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旁邊的布萊克竟先一步炸毛。
那小小的身影大跨一步擋在埃爾法麵前。
明明個頭纔到埃爾法的腰,卻硬是有底氣對著威斯克大聲反駁:“他就算是毀容了,內心也是向著光明的!”
“不像你們這些傢夥,就算皮囊長得再好,內心的醜陋也藏不住!”
末了,他還梗著脖子,加重了語氣補上一句:“我不準你這麼說他!”
少年的聲音帶著稚氣,身形也單薄。
可他堅定的選擇站在埃爾法身前的那一刻。
埃爾法眼前兩道身影在恍惚中突然重疊。
他好像跨越百年,看到了多年後的布萊克。
看到那個哪怕揹負著格雷斯星的黑暗過往,也始終站在光明處的守護者。
無論是這擲地有聲的話語,還是這毫不猶豫護住他人的舉動。
都是未來的布萊克會做出的選擇。
少年從始至終…都赤誠且果敢。
埃爾法垂眸凝視著這個小小的黑色影子。
心底某處早已麻木,以為再也不會有波瀾的痛楚,突然像是被輕撓了一下泛起了一陣癢意。
好似長年累月下來,從未癒合過的傷口終於生出了肉芽。
這感覺很微妙,埃爾法自認嘴笨,很難說清。
大概是……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付出與善意,終究是有了迴應。
他忍不住彎起唇角,抬手輕撫著布萊克的頭頂。
當指尖再次觸到精靈不一樣的手感,心下也在感歎:
這孩子,不僅骨子裡的性子從冇變過。
就連這懟起人來一針見血的毒舌勁,也是從小就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