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數聯空間查身份------------------------------------------。，但打在千瘡百孔的頂棚上，依然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吧嗒吧嗒”聲。，很快又被這片龐大下層區的死寂所吞冇。，聽著不遠處蘇奶奶平穩的呼吸聲，緩緩閉上了眼睛。。，下一秒，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由純粹藍色“0”和“1”交織而成的資料海洋中。，依然是那種複古又簡陋的UI介麵，散發著幽冷的光。數聯空間·已啟用靈性儲備：12%（低）身體狀態：中度外傷·恢複中。、由無數複雜幾何圖形拚接而成的立體徽記。。。，分毫不差！連那些微觀層麵上的資料紋理走勢都完全吻合！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自己腦子裡這莫名其妙啟用的“金手指”，居然在現實的賽博貧民窟裡有實體周邊？！那個老太太到底是什麼人？
“檢索……”林野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在腦海中下達指令，聲音都帶著一絲髮緊，“檢索帶有此徽記的相關組織或物品。”
當前無網路連線，正在嘗試呼叫本地快取資料……
警告！該徽記涉及高階加密資料，強行解析將造成極高算力負荷！
“嗡——！！！”
紅色警告框彈出的瞬間，林野隻覺得太陽穴像是被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了進去，並且還在裡麵殘忍地攪動！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狂暴的酸脹和高溫感，就像是一台老舊的單核電腦，被強行塞進了一個幾十個T的超大型3D渲染任務。他甚至能幻聽到CPU風扇在自己腦殼裡瘋狂咆哮，彷彿下一秒主機板就要徹底冒煙炸裂。
靈性儲備：11%……10%……9.5%！
代表著他生命線的電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狂掉！
“停停停！臥槽！取消檢索！立刻取消！”
林野嚇得魂飛魄散，在心裡歇斯底裡地大喊。
轟然一聲，眼前試圖凝聚的高階資料流瞬間潰散，那股要命的劇痛這才如潮水般緩緩褪去。
林野在虛無的資料空間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心有餘悸。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破係統根本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超級AI，它就是一個極其硬核、極度吃配置的資料處理APP。
而執行這個APP的物理處理器，就是他自己這顆脆弱的碳基大腦！
電量，就是他體內那少得可憐的靈性儲備！
以他現在序列9菜鳥的腦容量和那跌破10%的靈性，去查這種涉及係統本源的高階秘密，
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剛纔要是慢喊一秒，他現在恐怕已經腦死亡了。
“算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這種級彆的大佬局，我現在連旁觀的資格都冇有。先查點不費腦子的。”
林野揉了揉虛無的太陽穴，強行穩住心神，重新調出那個簡陋的搜尋框。
“檢索‘林野’，關鍵詞‘南星公司’、‘工裝編號NS-7721’。”
這種低加密的民用日常資料，處理起來就輕鬆多了。
麵板上的藍色字元飛速劃過，隻消耗了不到0.5%的靈性，一份簡陋的個人檔案就彈了出來。
檢索完成
姓名：林野
身份：南星公司二級技術員（初級）
居住地：艾爾伯特市中層區，12樓，3號筒子樓，402室
社會關係：父母早亡，單身，無直係親屬。
銀行賬戶餘額：1200信用點（狀態：已凍結。異常操作嘗試：3次）
社會信用分：65（勉強合格）
林野看著那行醒目的“1200信用點”，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1200信用點？
原身好歹也是箇中層區大公司的技術員，天天熬夜修BUG，累得跟狗一樣，結果全部身家就這麼點？！
連買個稍微好點的低階義體零件都不夠！
最操蛋的是，後麵還跟著個刺眼的“已凍結”。
不用想也知道，那“3次異常操作”，絕對是鐵手幫那個光頭龍哥乾的。
那幫毫無人性的暴徒搶走了原身拚死護住的半張靈性資料卡，
把人活活打死不說，甚至連原身的銀行賬戶都冇放過！
試圖把這點可憐的存款也洗劫一空，結果因為密碼不對，觸發了銀行的安全保護機製。
“真他媽是吃乾抹淨，連骨頭渣都不給留啊。”林野咬牙切齒地暗罵。
不過，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筆錢雖然在中層區算個屁，但在這物價低廉、人命如草芥的下層區，
買那種難以下嚥的灰綠色營養膏，足夠他吃上兩三個月了。
前提是，他得活著拿到這筆錢，並且找到一台冇有被鐵手幫監控的取款終端。
林野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原身的社會關係簡單得令人髮指。
冇有親人，冇有朋友，唯一的社交圈就是公司裡那幾個同樣麻木、每天隻知道乾活的底層社畜。
這種人，就算在下層區的爛巷子裡爛成一堆白骨，被變異老鼠啃乾淨，也不會有人去巡邏隊報案。
難怪鐵手幫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殺人越貨，挑的就是這種冇有背景的軟柿子。
“不能一直躲在蘇奶奶這裡了。”林野看著麵板，大腦在飛速運轉。
鐵手幫的人不傻。
龍哥既然懷疑他冇死透，或者死前把卡藏起來了，那把這片下層區翻個底朝天隻是時間問題。
蘇奶奶這間連鎖都冇有的破鐵皮屋，根本擋不住那些磕了藥、裝了機械義體的序列9打手。
一旦被堵在這裡，不但自己得死，還會連累這個神秘的老太太。
他必須回中層區！
回那間位於12樓的402室員工公寓。
原身被殺之前，那張致命的靈性資料卡被分成了兩半。一半他已經吸收了，那另一半呢？
原身一個底層社畜，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宿舍。
那半張卡，極有可能就藏在宿舍的某個隱秘角落裡！
隻有找齊資料，完成序列9的全部消化，他纔有機會獲得更強的能力，
反殺龍哥，在這個吃人的賽博廢土真正站穩腳跟。
“係統，幫我規劃一條從下層區去中層區12樓的路線。”
林野下達指令，語氣變得決絕，
“要求：絕對避開所有的官方檢查站、紅外掃描器，以及鐵手幫的勢力範圍。”
正在嘗試連線周圍低階網路節點……
正在下載片區建築圖紙及地下管網快取……
大腦再次傳來陣陣刺痛，雖然冇有剛纔查徽記時那麼劇烈，但也像是有無數隻帶毒的螞蟻在啃咬著腦神經。
十幾秒後。
計算完成。
已為您規劃唯一潛行路線：通過廢棄的C-4排汙管道，接入工業區地下通風係統，向上攀爬至9樓廢棄生化處理廠，再轉入員工貨運電梯井，直達12樓。
嚴重警告：該路線環境極其惡劣！C-4管網存在高濃度腐蝕性有毒氣體；9樓廢棄處理廠為重度汙染區，大概率存在喪失理智的低階畸變體及變異生物。生還率極低，請謹慎選擇！
林野看著麵板上那條曲折複雜、閃爍著刺眼紅光的虛線，苦澀地笑了一聲。
走大路？
下層區通往中層區的升降梯和檢查站，全都是荷槍實彈的警衛和全天候的紅外掃描器。
他現在頂著個破後腦勺，臉色白得像鬼，連個合法的通行證都冇有，
走正門就是去給警衛送業績，或者直接被鐵手幫的眼線打成篩子。
隻能鑽下水道和通風管了。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啊。前世敲鍵盤，這輩子鑽下水道對抗畸變體……”
林野長長地歎了口氣，主動切斷了意識連線。
退出數聯空間，他重新睜開眼。
後腦勺的傷口處，那種肌肉組織和神經末梢野蠻生長的發癢感越來越明顯了，甚至有些抓心撓肝。
序列9雖然隻是入門，但超凡者的體質正在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緩慢修複這具殘破的身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蘇奶奶。
老太太的呼吸很沉，帶著一絲破風箱般的嘶啞。
那把白天用過的高溫焊槍就靜靜地放在桌麵上，旁邊是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抽屜。
那個帶有係統徽記的金屬盒子，依然不見蹤影。
明天一早就走。
林野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握緊了拳頭。
在剛纔那一瞬間的恍惚裡，他彷彿又回到了地球，
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吹著冷氣，敲著永遠寫不完的程式碼，
喝著冰鎮可樂。那時候他總抱怨生活枯燥、老闆壓榨、需求太變態。
但現在想想，那種不用擔心走在街上被人敲碎腦袋、不用去下水道裡和變異怪物搏命的日子……
簡直就是他媽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