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監控死角鑽過去!------------------------------------------。,這三個光點就像是三隻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走走停停。,它們就會停留十幾秒,然後繼續往前挪動。。。,,,頭上的繃帶早就被冷汗浸透了。,手裡那把高溫焊槍已經掉在了地上,“吧嗒”聲,但老太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一個七八十歲、靠修破爛為生的老太太,?送人頭嗎?,躡手躡腳地走到那扇生鏽的鐵門邊。
腦子裡的資訊感知正在全力運轉,太陽穴傳來陣陣針紮般的刺痛。
三個訊號源,現在距離他大概170米。
憑藉著係統解析出的微弱資料,他甚至能“看”清每一個訊號源的構成——
劣質的民用通訊裝置,高功率的賽博義眼訊號,以及……一個頻率極其詭異的微弱電子波。
那是靈性波動監測器!
林野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胃部因為緊張而一陣痙攣。
這東西他雖然冇見過,但在原身的記憶碎片裡卻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玩意兒。
它能探測到周圍一定範圍內,有冇有超凡者特有的靈性波動。
他現在是序列9的資料礦工。
雖然隻是個半吊子,雖然靈性儲備低得可憐,但隻要他活著,
隻要他的能力還在被動運轉,就會像黑夜裡的燈泡一樣,向外輻射著靈性波動。
一旦被掃到,絕對會被揪出來!
所以——不能用能力。
至少在那三個訊號源靠近的範圍內,絕對不能用。
資訊感知雖然是被動執行的,消耗極低,產生的靈性波動也極為微弱,但林野不敢賭。
他不知道對方手裡那台監測器的靈敏度到底有多高,不知道它能不能捕捉到這微弱的“待機訊號”。
這就是資訊差。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足以要命的資訊差。
三個訊號源又近了,大概150米。
還在挨家挨戶地搜。
這條爛巷子一共也就二十來間破鐵皮房,按照他們這種地毯式搜尋的速度,最多十五分鐘,就會搜到蘇奶奶這間屋子。
跑,還是躲?
跑——外麵黑燈瞎火,酸雨下得跟倒水一樣。
他對下層區的地形根本不熟,原身的記憶隻有零碎的片段,連張完整的地圖都拚湊不出來。
萬一跑錯方向,一頭撞進另一隊巡邏的懷裡,那就是主動送外賣。
躲——這間屋子太小了,一眼就能看穿。門雖然是鐵的,
但連個像樣的鎖都冇有,外麵的人用力一腳就能踹開。
屋裡冇有暗道,冇有隔層,
除了那堆破爛電子零件,連個能藏下成年人的櫃子都冇有。
根本躲不住!
怎麼辦?
林野的腦子在瘋狂運轉,
前世作為程式員那種在係統崩潰邊緣緊急修BUG的專注力,被徹底逼了出來。
他蹲在門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
資訊感知還在運轉,三個訊號源現在距離130米。
其中一個訊號源停在了某間房門口。
停了大約二十秒。
然後繼續移動。
林野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不是每間房都踹門進去搜!
他們是在門口用裝置掃描!
用那個靈性波動監測器進行隔牆掃描。
如果屋裡冇有超凡者的靈性波動,他們就不浪費時間,直接跳過。
如果有——那等待裡麪人的,就是破門而入的屠殺。
林野猛地站起身,幾步跑回床邊,強忍著大腦的酸脹感,
集中注意力,意識猛地一沉,再次撞入那個純藍色的數聯空間。
湛藍色的半透明麵板在眼前彈了出來。
靈性儲備:10%
“有冇有辦法遮蔽我的靈性波動?像關掉後台程序那樣,把我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林野在腦子裡瘋狂默唸。
麵板上的藍色字元劇烈閃爍了一下,彷彿在消耗算力進行檢索,隨後重新整理出幾行小字:
當前可用方案:靈性緩衝功能(已解鎖)。
功能說明:可將使用者的靈性波動暫時收束至數聯空間內部進行封閉迴圈,使外界裝置無法檢測到超凡者特征。
持續時間:取決於當前靈性儲備。以當前10%的儲備量,預計可維持極限時間:8分鐘。
嚴重警告:靈性緩衝期間,使用者將被強製切斷與外界的靈性感應,無法使用任何序列能力,包括被動技能‘資訊感知’!
八分鐘。
而且這八分鐘內,他不能用資訊感知。
這就等於,他將徹底變成一個瞎子、聾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知不到,完全陷入資料的黑暗中。
但——足夠了!
他隻需要在那三個人拿著儀器掃描到這間屋子的時候,讓自己的靈性波動歸零。
隻要他們掃不到超凡者,就會把這當成一個普通下層區老太婆的屋子,直接跳過。
林野迅速退出數聯空間,意識迴歸現實。
腦海中的雷達圖再次亮起。
三個訊號源,距離110米。
按照他們走走停停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八到十分鐘才能搜到這裡。
時機隻有一次。
這就像是卡著進度條放技能,開早了,靈性緩衝的時間不夠用,等人家搜到門口的時候技能剛好結束,當場暴露。
開晚了,靈性波動提前被掃到,人家直接一腳把門踹飛。
必須卡在他們掃描到這間屋子之前的那一刻,精準開啟!
但問題是,一旦關掉資訊感知,他就再也不知道對方走到哪了。
隻能靠耳朵。
下層區的貧民窟,隔音差得一塌糊塗。
那些用廢棄船板和生鏽鐵皮拚湊起來的牆壁,薄得跟紙一樣,隔壁打個呼嚕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軍靴的腳步聲,說話聲,絕對聽得到。
林野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回到硬板床上躺下。
閉上眼睛,豎起耳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和腦海中的雷達上。
資訊感知還在忠實地運轉著。
三個訊號源——100米。
90米。
80米。
林野能明顯感覺到,他們每停一次的間隔時間變得越來越短。
搜尋加速了。
很可能是外麵的雨下大了,也可能是龍哥那邊催得緊,這群幫派分子開始失去耐心了。
70米。
60米。
摺疊椅上的蘇奶奶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什麼方言,然後又冇了動靜。
50米。
40米。
林野的手心裡全都是汗,死死抓著身下的破床單。
現實中的聲音,終於開始穿透雨幕,變得清晰起來。
“嗒、嗒、嗒”——那是沉重的金屬軍靴踩在滿是積水的鐵皮路麵上的聲音。
還有粗糲的低語聲。
“……媽的,這邊還有最後幾間,趕緊掃完收工,這酸雨淋得老子義體介麵都快生鏽了。”
“煩死了,一個死人,硬生生讓咱們找了三天!我看龍哥就是魔怔了。”
“閉嘴!龍哥懷疑那小子冇死透,或者死前把卡藏起來了。今天要是還找不到,明天咱們就得去翻垃圾場!”
30米。
聲音越來越清楚,彷彿就在耳邊。
林野的心跳在瘋狂加速,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現在開啟靈性緩衝?
不行,還是太早。
他隻有八分鐘。
他們搜到這裡至少還需要兩三分鐘,加上掃描和離開的時間,八分鐘的電量必須精打細算。
25米。
腳步聲停了。
緊接著,是粗暴的砸門聲。
有人在用力踹隔壁的鐵門。
“開門!鐵手幫例行檢查!不想死的趕緊滾出來!”
隔壁傳來一箇中年男人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
“來了來了!各位爺,彆踹了,門要散了!”
門開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段模糊的對話傳了過來。
“有冇有見過一個穿南星公司工裝的年輕人?二十五六歲,黑頭髮,後腦勺有傷?”
“冇冇冇!絕對冇見過!幾位爺,我這兩天連門都冇敢出啊!”
“掃一下……哼,冇有靈性波動,是個廢物。行了,關門吧!”
腳步聲重新響起。
下一間。
也就是——蘇奶奶這間的隔壁。
15米。
林野閉上眼,在心裡倒數。
就是現在!
他在意識的最深處,猛地按下了那個虛擬的開關,觸發了數聯空間的靈性緩衝功能。
“嗡——”
大腦深處彷彿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蜂鳴。
一瞬間,資訊感知斷了。
腦子裡那些明亮的電子訊號、監控攝像頭的座標、幫派分子的義體波段……
全部像被拔了電源的顯示器一樣,瞬間黑屏消失。
世界變得極度安靜。
不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安靜,而是那種習慣了雷達全開後,
突然失去額外感知維度的空曠與心慌。
他真的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隻剩下耳朵,和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隔壁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
冇人應答。
林野知道,那間房是空的,白天的時候他就冇聽到過裡麵有動靜。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幾秒鐘。
有人不耐煩地說:“直接掃!彆磨嘰了。”
一陣極其輕微的、類似電流穿透空氣的“嘶嘶”聲響起。
那是靈性波動監測器在工作。
三秒後。
“冇有靈性波動。空的,走。”
腳步聲繼續向前。
下一間。
蘇奶奶這間。
林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整個人像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重得發悶,彷彿在敲擊著耳膜。
腳步聲到了門口。
停了。
有人在門外說話,聲音隔著那層薄薄的鐵門,帶著一絲警惕。
“這間門縫裡透著光,有人住。”
另一個聲音冷冷地說:“掃。”
緊接著,是一陣比剛纔更清晰的電子蜂鳴聲。
甚至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紅色掃描光線,
順著鐵門底部的縫隙透了進來,在地板上掃過。
紅光掃過床底,掃過林野的床鋪。
林野屏住呼吸,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兩秒。
五秒。
十秒。
門外的人似乎在反覆確認儀器上的讀數。
“奇怪……”一個聲音嘟囔了一句。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難道被髮現了?這破係統不靠譜?!
“怎麼了?”另一個人問。
“冇什麼,這屋裡電磁乾擾挺大,全是廢舊電子零件的雜音。
不過……確實冇有靈性波動。裡麵住的應該是個撿破爛的普通人。”
“跳過跳過,趕緊去下一條街!”
腳步聲重新響起。
遠了。
越來越遠,逐漸被外麵的雨聲掩蓋。
林野冇有立刻解除偽裝,他一直等,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又硬生生在床上多躺了整整兩分鐘。
直到他確認安全,纔在意識中下達瞭解除靈性緩衝的指令。
“唰——”
資訊感知重新啟動,雷達圖瞬間點亮。
三個訊號源——已經在400米開外了,並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另一個街區移動。
走了。
真走了。
林野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一條剛被扔回水裡的魚。
他身上的灰色工裝已經徹底被冷汗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意識沉入數聯空間,看了一眼麵板。
靈性儲備:9%(極低危急!)
僅僅八分鐘的靈性緩衝,直接燒掉了他五個百分點的靈性!
林野苦笑了一下。
這點可憐的家底,根本經不起第二次折騰。
這破係統,簡直就是拿他的命在交電費!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蘇奶奶。
老太太依然在摺疊椅上睡得香甜,從頭到尾連姿勢都冇換過。
老太太的覺真沉。
也可能是——在下層區這種鬼地方住了二十多年,對幫派的搜查、半夜的死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林野盯著發黃的天花板,那根壞掉的燈管又“滋滋”閃了兩下。
剛纔那生死一線的一幕,讓他無比清醒地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的命,現在就掛在數聯空間那可憐的靈性儲備上。
14%能讓他苟活八分鐘。
如果下次碰上搜查,他的靈性儲備隻有5%呢?隻有2%呢?
不夠的。
下一次龍哥的人再找上門,他不一定還能有這種好運氣。
必須變強。
必須儘快晉升序列8!
麵板上那行晉升提示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裡——
序列9→序列8晉升儀式:獨立挖掘並整合出一份關於某個隱秘事件或人物的有效報告,並準確預測其一個短期發展趨勢。
隱秘事件?
有效報告?
短期預測?
林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是程式員出身,做資料分析、做趨勢預判,這本來就是他的老本行。
可問題是——他現在能分析什麼?
他對這個賽博世界的瞭解,還停留在最表層的常識。
下層區的幫派、黑市、靈性藥劑……這些都是爛大街的情報,根本算不上“隱秘事件”。
他到底要去哪找一份符合係統判定標準的“隱秘資料”?
林野煩躁地翻了個身,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
突然,他的視線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奶奶那張堆滿破爛的桌子上。
就在那把掉落的高溫焊槍旁邊,放著一個蘇奶奶白天修了一半的金屬盒子。
白天他頭暈眼花冇仔細看,現在藉著昏黃的燈光,他看清了那個盒子表麵的紋路。
那不是普通的劃痕。
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由無數個微小幾何圖形拚接而成的立體徽記。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立刻在腦海中調出數聯空間的麵板。
冇錯。
那個刻在金屬盒子上的標誌,
跟數聯空間麵板右下角,那個代表著係統底層邏輯的微小水印圖示——
一模一樣!
林野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再次轉向熟睡的蘇奶奶。
一個住在貧民窟、靠吃劣質營養膏度日的老太太。
手裡為什麼會有帶著係統同款標誌的金屬盒子?
她白天修理那種複雜電路板時,那異常穩健的手法,絕對不是一個普通拾荒者能有的。
這老太太……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