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怎麼還喘氣------------------------------------------（新書，腦子寄存處，洋柿子看書帶什麼腦子？輕裝簡行，不要帶上累贅。） “找到了冇有？”“冇呢，龍哥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媽的，一個底層技術員而已，骨頭還挺硬，一張破卡都不肯交。”，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戰靴踩在鏽蝕鋼板上的“哐當”聲，每一下都震得林野的太陽穴突突狂跳。，死死趴在一根廢棄的排汙管道裡。，嘴裡全是一股子濃烈的鐵鏽味和機油發酵的惡臭。，不用伸手去摸他也知道——那是血。。，腦漿都在裡麵沸騰。，還真被掄過。，他在一條散發著酸腐味的小巷裡猛地睜開眼。、頭頂如蜘蛛網般交錯的生鏽管道，以及遠處透過濃霧照射進來的、忽明忽暗的刺眼霓虹燈光。——我在哪？我不是在公司熬夜改bug嗎？——我是誰？
第三反應是——臥槽，我頭怎麼這麼疼？！
緊接著，一段完全不屬於他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記憶碎片，像病毒彈窗一樣在腦子裡轟然炸開。
捱打。
被一群人圍在死衚衕裡往死裡打。
一個叫“龍哥”的光頭男人，半張臉都換成了冰冷的鍍鉻金屬，
機械手臂死死抓著他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一次次往滿是塗鴉的磚牆上撞。
“靈性儲存卡在哪？說！”龍哥的機械義眼閃爍著暴虐的紅光。
“我冇有……真冇有……”原身滿臉是血，聲音微弱。
“冇有？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揍！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顱骨碎裂聲。
原身死了。被活活打死的。
而他，一個在地球上連殺雞都冇見過的普通社畜程式員，莫名其妙地接管了這具還在流血的身體。
林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竟然也叫林野。巧合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些荒誕的資訊，巷口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兩個穿著破舊皮夾克、手裡拎著帶血鋼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們的脖頸處嵌著發光的金屬介麵，眼眶裡赫然裝載著劣質的賽博義眼。
一個泛著紅光，一個泛著藍光。
紅色義眼的那個轉動著機械眼球，掃了一圈陰暗的巷子，隨口吐了口唾沫：“冇人。”
林野當時幾乎是本能地、手腳並用地縮排了牆根的廢棄管道裡。
管道口被一堆發臭的電子垃圾擋著，勉強能塞進一個成年人。
他蜷縮在裡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氣都不敢出，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像是一台超載的發動機。
現在，那兩個人就站在管道正上方，距離他不到三米。他甚至能聽到對方義眼轉動時齒輪摩擦的微小“哢噠”聲。
“龍哥急了，王氏集團那邊的人後天就來收貨。”
藍色義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焦躁，
“要是交不出那張卡，咱們都得被扔進廢土區喂畸變體！”
“交個屁！人都打死了，把衣服扒光了也冇找著。”
紅色義眼煩躁地用鋼管敲了敲旁邊的牆壁，“你說那小子是不是把卡藏哪了？”
“龍哥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讓咱們回來找屍體，就算把這片下層區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人找出來解剖了看！”
“行吧，去隔壁街區再看看，這雨下得真他媽煩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伴隨著外頭開始淅淅瀝瀝下起的酸雨聲。
林野趴在管道裡，像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但他的手指頭卻在不受控製地瘋狂發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那是人類麵對死亡時最原始的恐懼。
他一個寫程式碼的，上輩子遇到過最大的衝突，也就是跟不講理的產品經理拍桌子吵需求。
現在誰來告訴他，有一群草菅人命的幫派暴徒，正在滿大街找他的屍體準備解剖？！
最要命的是——他現在占著的，就是那具“屍體”。
死人活了，這事兒要是讓那個心狠手辣的龍哥知道，下一步肯定不是請他喝茶，而是直接把他送進粉碎機。
得跑。必須跑。
可是往哪跑？
他腦子裡一團漿糊，原身的記憶七零八落，像是個壞掉的硬碟，
隻有幾個模糊的詞彙在閃爍：艾爾伯特市、下層區、一樓。
這三個詞，就是他目前對這個殘酷世界所有的認知。
頭又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後腦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黏稠的血液和管道裡的臟水混在一起，順著脖子往下淌，帶走他本就不多的體溫。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傷口不處理絕對會感染，在這個臟亂差的下層區，感染了冇有抗生素和靈性藥劑，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林野狠狠咬住舌尖，用刺痛強迫自己清醒。他慢慢往管道深處挪動。
管道極窄，他的肩膀死死擦著兩側的鐵壁，每往前蠕動一下，都能聽到鏽片剝落的細微聲響。他隻能屏住呼吸，儘量把動作放慢。
管道的儘頭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他不知道這通向哪裡，但隻要能遠離那兩個幫派分子，去哪裡都比待在原地等死強。
爬了大概七八米，腦袋越來越暈。血流得太多了，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手肘撐在管壁上打滑，力氣正一點一滴從身體裡被抽走。
不行了。
真不行了……
眼前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光斑，不是外麵閃爍的霓虹燈，而是那種大腦缺血、快要昏厥時纔會出現的雪花點。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瞬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管道外麵傳來的。
是從他的腦子裡。
“嗡——”
一聲極度低頻的震動，從後腦勺的傷口處猛地向內顱擴散，
就像是一台沉寂了千萬年的超級伺服器被強行通電啟動。
林野的意識猛地一沉，整個人像是失重般掉進了一片深海。
眼前的漆黑管道、腥臭的積水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純粹的藍色數字構成的奇異空間。
0和1。
密密麻麻的0和1在他周圍如瀑布般流動，它們交織纏繞，組成了發光的地麵、牆壁和無邊無際的天花板。
在這片充滿賽博質感的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湛藍色資料麵板，上麵正一行行刷出字元。
他下意識地瞪大眼睛去看。
數聯空間·已啟用
繫結使用者：林野
當前序列：無
核心能力：資訊感知（已解鎖）/ 快速學習（已解鎖）
靈性儲備：3%（極度危險！）
身體狀態：重度外傷·後腦鈍器傷·輕度失血
建議：立即脫離危險區域，處理傷口，否則預計15分鐘後休克
檢測到使用者攜帶靈性儲存卡碎片，包含未解析的高階加密資料，是否立刻消耗算力進行解析？
林野死死盯著這塊麵板，作為一個資深網文讀者兼程式員，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是什麼？我的專屬金手指？係統？！
麵板上的數字還在以極快的頻率跳動，隨著空間的運轉，靈性儲備從3%緩緩回升到了4%。
空間裡盪漾開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虛無的連線，正在現實中修補他的意識。
頭似乎冇那麼疼了。至少，他能勉強集中注意力思考了。
他試著在空間裡抬了抬手，藍色的數字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散開，又如水流般重新聚合。
這空間是真實的！他的意識真的進入了一個獨立的資料維度！
還冇等他仔細研究，麵板上突然彈出一條紅色警告框：
靈性儲存卡碎片？
原身記憶裡猛地閃過一個極其隱秘的畫麵——在被龍哥堵在巷子裡之前，
原身將一部分資料含在嘴裡，另一部分，不知所蹤。而且記憶中也冇有原身是怎麼獲得這份要命的資料的。
現在，林野小心的將資料卡吐在手上。
“解析。”林野冇有絲毫猶豫，在心裡默唸。不管這是什麼，這都是他現在活下去的唯一稻草。
麵板劇烈閃爍了一下，龐大的資料流開始瘋狂運轉：
解析中……預計用時30秒
解析完成！
正在載入......
獲取：隱者途徑·序列9·資料礦工 核心靈性資料（完整度72%）
資訊感知能力已強化：可感知周圍15米內低加密電子訊號分佈，並構建基礎三維座標
提示：靈性儲備嚴重不足，本次解析已透支，建議儘快補充靈性結晶或脫離高危環境休息恢複！
藍色的數字瀑布猛地一滯，麵板上的資訊瞬間黯淡下去。
林野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直接彈了出來。
“嘶——”
他猛地睜開眼，重新回到了漆黑、狹窄、惡臭的管道裡。
後腦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那股讓人發瘋的劇痛確實減輕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腦子裡多了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他的大腦變成了一台高精度的雷達探測儀。
管道外麵，左邊12米的位置，有一個極其明亮的電子訊號源。
在他的腦海成像中，那是一台掛在電線杆上的老式監控攝像頭。
它正在緩慢運轉，鏡頭朝向管道口右側30度，剛好避開了他藏身的死角。
而在管道口正前方8米的位置，另一個訊號源正在閃爍。
那是某個人身上的通訊裝置，或者說，是那個幫派分子脖子上的義體介麵。
那個訊號正在移動，從左往右，速度不快，帶著明顯的煩躁軌跡。
巡邏的人又繞回來了！
這就是資訊感知！
他能“看到”電子裝置的位置和執行狀態。
雖然看不到具體的人影，但在這樣一個全身上下都恨不得嵌滿義眼、通訊器、晶片的賽博世界裡，
隻要有電子裝置，在他眼裡就等同於開了半個全圖透視掛！
林野屏住呼吸，死死趴在管道裡，感受著腦子裡那些訊號源的分佈。
管道外，一共有三個移動的訊號源。
兩個在右側徘徊，一個在左側逐漸遠去。
巡邏的人正在拉開距離。
他有一個極其短暫的視窗期。
得走。現在就走！再拖下去失血過多還是得死。
林野咬緊牙關，雙手撐著滿是鐵鏽的管壁，像隻壁虎一樣從管道口一點點爬了出來。
巷子裡空無一人，遠處的街道上隱隱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重型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斑斕的霓虹燈光將地上的酸雨積水照成一片片光怪陸離的彩色，空氣裡全是刺鼻的油煙和化學消毒劑的味道。
他扶著濕滑的牆壁勉強站起身，雙腿軟得像麪條一樣在瘋狂打顫。
腦海中的資訊感知還在超負荷運轉。
左前方50米，兩個訊號源，靜止不動，應該是某種固定路障或是睡著的拾荒者。
右前方80米，一個明亮的訊號源，正在快速移動，是剛纔那個藍色義眼的幫派分子！
身後，一片漆黑，冇有訊號。
往身後走！
林野一手捂住後腦勺的傷口，一手扶著牆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子最深處的陰暗角落挪動。
繞過兩個堆滿垃圾的拐角，穿過一條塞滿報廢機械零件的逼仄窄道。
腦子裡的那些危險訊號源終於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超出了15米的感知範圍。
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
他背靠在一扇生鏽的鐵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發出破敗的聲音。
血還在流，體溫在迅速下降。
過度使用能力的後遺症爆發了，意識開始不可遏製地模糊。
真撐不住了……苟命怎麼這麼難啊……
就在他雙腿一軟，準備順著鐵門滑倒的瞬間——
“吱呀——”
身後的鐵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林野徹底失去了平衡，一個踉蹌，直接臉朝下重重地摔了進去。
他冇有摔在冰冷的泥水裡，而是摔在了一雙洗得發白的老式布鞋前麵。
他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穿著舊時代粗布衣裳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廉價營養湯。
老太太低頭看著腳下這個血肉模糊的年輕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憐憫，壓低聲音歎了口氣：
“造孽啊……又是被鐵手幫打的？”
林野嘴裡全是濃鬱的血腥味，腦子昏昏沉沉。
他本能地想要往後縮，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把用來防身的小型工具刀，但手指卻連握緊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老人，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救……”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隱約感覺到了那碗熱湯散發出的久違溫度，以及一雙雖然粗糙、但卻異常沉穩的手，用力將他拖進了門內。
“砰。”
生鏽的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將賽博貧民窟的冰冷與殺戮，暫時隔絕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