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可以提前取得部分激流的精神?”
麵對這個問題,向山錯愕了片刻:“雖然依著俗世的觀念,誌護法是死了無疑。但是吾輩六龍教,是要堪破生死輪迴的。誌護法雖身死,但仍有一線生的希望。‘死’的標準是逐漸變化的。現階段,我們尚不能說誌護法便是死定了。提護法,慎言。”
“屬下失言。”提護法低下頭:“這其實是我剛剛想起的念頭。隻有踏入此地,我才能想起‘輪迴’,想起教主的宏願……我也是剛剛纔有這般想法,是以脫口而出。”
為六龍教戰亡著,按照倫理學,卻不能算“死”了。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人類倫理學中對於“生命”與“死亡”的標準其實是一再變化的。
在原始部落中,剛出生的嬰兒尚不具備完整人權。得等到好幾歲、不會輕易夭折的孩子,纔會被徹底承認“是個獨立個體”。對於原始部落的人來說,殺嬰並不比現代人眼中的“墮胎”更恐怖。在部分部落,重病失去意識的會被視作“死亡”,他們會直接將重病者拋棄在荒野。可若是重病者自己或者回來,反而會被當做“亡靈”一樣的不祥之物。
“失去呼吸算死亡”“失去心跳算死亡”“失去腦神經活動算死亡”……
伴隨著科技的進步,“死亡”的標準線也在一再變化。
那麽,六龍教將死亡的線劃定到“隻要儲存的記憶還在,便不算死亡”,也是理所應當。